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商务车和你不搭，试试这辆。在车库B2层，明天自己去认。”
　　江寻握着那把钥匙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确定是因为刚才的接吻还是因为在副驾驶上窝太久。他跟着沈寂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两个人的倒影在镜面里重叠。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江寻一直盯着手里那把钥匙看，拇指反复摩挲钥匙壳的纹路。
　　“沈寂。”
　　“嗯。”
　　“你是不是早就买好了？”
　　“上个月。”
　　“……那你干嘛不直接给我，非得搞这一出。”
　　沈寂没回答，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电梯门开了。走廊的感应灯逐次亮起。
　　进了主卧，江寻坐在床沿，把红包里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钥匙背面刻了一行小字，他凑近了才看清——是他的名字，和一个日期。
　　结婚登记的日期。
　　江寻站起身，没说谢谢，没说喜欢，也没说任何那种场面上应该说的客套话。
　　他走过去，有些遗憾的环住沈寂的脖子“可我没给你准备压岁红包。”
　　“那你自己看着办。”沈寂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衣领。
　　江寻忽然踮起脚，在沈寂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压岁钱。”
　　沈寂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寻。”
　　“嗯？”
　　“你打发叫花子？”
　　江寻噎住，他深吸一口气，凑上去狠狠吻住了沈寂。
　　沈寂闷哼一声。忍了三秒，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大掌扣住江寻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将那个小心翼翼的吻碾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深喉纠缠。
　　等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江寻的嘴唇已经红得不像话，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沈寂身上。
　　“够……够了吧？”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寂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频率贴着江寻的心口传过去。
　　“勉勉强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从江寻的衣摆底下探了进去，指腹贴着腰线一寸一寸地往上摩挲。
　　江寻浑身一颤，按住他的手，气息不稳地瞪他：“沈寂，压岁钱给过了。”
　　“压岁钱收了。”沈寂垂眸，目光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现在收利息。”
　　灯暗了。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江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沈寂的气息，那些年夜饭的不安与压岁钱的甜蜜，让他觉得自己被沈寂一次次从谷底被拉起，又一次次高高抛起。
　　偏偏沈寂的利息收得很高很高，他就这样在拉起和抛起之间反复，上不去也下不来。
　　“沈寂，求求你。”
　　沈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红成一片的脖颈，眼睛眯了眯。
　　江寻终于得到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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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早晨。
　　江寻还在睡。被子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撮乱七八糟的头发。
　　沈寂摸了摸他的碎发，江寻睁眼。
　　“醒了？”沈寂一脸宠溺。
　　江寻还没完全清醒，脑子像泡在温水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醒了就做点有意义的事。”说完身体就覆上了江寻。
　　江寻瞬间清醒，往后挪了一点。
　　“昨晚才......”
　　“去年的事了。”沈寂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今年还没做过。”
　　“昨晚……”江寻挣扎着开口，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阻止这场已经箭在弦上的事。
　　“昨晚做了那么多次，我怕你肾虚。”
　　沈寂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指停在江寻的肋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江寻整个人就像被卸了力似的软了下去。
　　“我虚不虚，试试就知道。”
　　新年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交缠的身体上，像一把把金色的刀，把这一刻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压进记忆的最深处。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碎碎的，像谁在轻叩新年的门扉。
　　临近中午，沈寂穿戴整齐，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露台。冬天的空气干冷，呼出的白雾很快消散。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沈念中气十足的嗓门：“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沈寂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语调平淡。
　　“新年快乐。下午来书房一趟，谈谈你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念的笑意收了收：“……哪件事？”
　　沈寂没答，挂了。

第106章 真是我亲哥
　　大年初一下午两点，沈念站在书房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三次。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头传来翻纸页的细碎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沈寂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厚得能砸死人的行业报告，连眼皮都没抬。
　　江寻窝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茶，冲她比了个“坐”的口型，顺带投过来一个安抚性质的眼神。
　　沈念拉开椅子，屁股刚沾到坐垫，手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绞衣角。
　　她脑子转得飞快——大年初一，抽空约谈，要么是要发配边疆，要么是要兴师问罪。压岁钱？那玩意儿电话里转账就完事了，用得着在书房摆这个阵仗？
　　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沈寂翻完最后一页报告，合上，放到一边。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
　　沈念咽了口唾沫：“……年终述职？”
　　沈寂看了她一眼。
　　“你上次说想投资做影视娱乐。”
　　沈念坐直了，警觉和期待同时涌上来。这个话题她在家宴上提过一嘴，当时沈寂没接话。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
　　“想法谁都有。”沈寂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手指点了点封面，“你看看这个。”
　　沈念伸脖子瞄了一眼。行业报告的标题赫然写着——《影视娱乐产业白皮书》。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光目录就有十二页。
　　“去年影视行业整体营收下滑17%，头部公司利润缩水，腰部公司批量倒闭。”沈寂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商学院教授拆解案例的精准，“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市场里活下来？”
　　沈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些。之前脑子里全是签艺人、拍剧、上综艺，至于怎么活下来——靠爱发电？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沈寂靠回椅背，语气没有半点嘲讽，反而很平：“我不是泼冷水。你对这行有热情，这是好事。但光有热情，在商场上活不过第一季度。”
　　沈念低着头，手指把衣角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大哥说的都对。可知道归知道，被当面一条条列出来，那种感觉就像考试前觉得自己稳了，结果打开卷子发现全是超纲题。
　　江寻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先看看这个。”
　　沈念接过来，下意识扫了一眼。
　　A4纸上印着一张组织架构图，最顶端的logo她认识——星芒传媒。
　　国内娱乐行业的头部公司，手握三个一线流量和两档王牌综艺，去年光广告分账就做了十多个亿。
　　沈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量，沈寂开口了。
　　“既然你还喜欢这行，与其自己瞎折腾把钱打水漂，不如去真正成熟的体系里学规矩。”
　　他顿了顿。
　　“星芒是陆廷的产业。我已经跟他提过了。”
　　沈念手里的资料差点没拿住。
　　陆廷。
　　陆辞他亲哥。陆家长子。继承了家里的医疗产业后，多元化发展，娱乐业、酒店业都做的风生水起。但也是京圈出了名的铁血总裁。
　　坊间传闻这位爷开会开到一半能把PPT砸到下属脸上，签约艺人敢迟到三分钟直接解约，整个星芒传媒上上下下看见他走过来恨不得贴墙站。
　　“哥，你认真的？”沈念声音都变调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那个人……”沈念连连摆手，表情像是被通知明天要去地狱实习，“我去他那儿估计活不过三天。”
　　沈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但沈念立刻闭了嘴。
　　“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趁早断了开公司的念头。”
　　沈念脸一白。
　　“回家老老实实领分红就行了，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话说得重。但沈念知道，她哥从来不说废话，每一个字都是称过分量的。要么干，要么滚，没有第三个选项。
　　书房又安静了。
　　江寻拍了拍沈念的肩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念念，你听我说两句。”
　　沈念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我当初做工作室的时候，连个像样的供应商都找不到。”江寻声音不急不缓，“第一批产品翻车，被博主挂到网上骂，评论区几千条，每一条我都看了。”
　　沈念眨了眨眼。她知道嫂子的工作室现在做得风生水起，但从来没听他提过这些。
　　“但市场不会因为你怕就对你手下留情，你只要还站在场上，就有翻盘的机会。”
　　沈寂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陆廷是严，但他能把星芒做到行业翘楚，说明他那套体系是真的能跑通。”江寻推了推那份架构图，“你去那里，不是当打工人，是去偷师。还是明目张胆的偷师，陆延会照顾你的。”
　　沈念低头盯...
　　这不是一张简单的图，这是一整套商业操作系统。
　　她要是能把这套东西吃透……
　　沈念咬了咬嘴唇，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被陆廷骂？被同事看不起？丢人？
　　丢人又怎样。姓沈的人什么时候怕过丢人。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书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当响。
　　“我去！”
　　沈寂抬眼看她。
　　“我是说星芒传媒，我去。”
　　江寻笑了，转头看沈寂。
　　沈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握茶杯的手松了一下——江寻注意到了，这是他满意的信号。
　　“行。”沈寂拿起手机，当着沈念的面翻出通讯录，找到陆辞的号码，拨了出去。
　　免提。
　　响了一声就接了。
　　“嗨，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