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分类:2026

作者:无风扶摇
更新:2026-05-13 21:30:22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在那一刻,真的碎了。
  江寻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后怕与怜惜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最近太忙了……而且还和......”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叮嘱道:“高烧退了就没事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这段时间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劳心劳力了。”
  送走医生,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寻搬了张椅子,就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寂。
  男人躺在床上,往日里那股锐利迫人的气场尽数敛去,只剩下病态的苍白和脆弱。他的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紧紧蹙着,似乎被什么噩梦困扰。
  江寻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眉心的褶皱,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沈寂的眼睫就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带着刚醒的迷茫和困惑,少了平日的冷漠和疏离。
  他看着江寻,看了很久,仿佛在确认什么。
  江寻见他醒了,起身想去给他倒水。
  然后,沈寂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虚弱却固执地抓住了江寻的手。
  “别走。”
  他的嗓音因为高烧而变得粗哑,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依赖。
  江寻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握住那只大掌,将它贴在自己脸颊边,去感受他的温度。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江寻觉得,病中的沈寂,好似变了一个人。那个杀伐果断、冷面自持的沈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格外粘人的大型挂件。
  中午,陆辞带着文件光荣踩雷,刚进门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江寻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准备伺候病号用餐。
  沈寂虚弱地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一双眼只黏在江寻身上。
  “喝点粥?”江寻柔声问。
  沈寂看了眼陆辞,不但没收敛,还变本加厉,抬了抬扎着针头的手,又放下,嗓音沙哑:“手疼,没力气,你喂我。”
  陆辞:“……”
  好家伙,他今天来探的不是病,是劫。
  江寻的脚趾默默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顶着陆辞“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认命地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沈寂乖乖张嘴,吃得心安理得。一碗粥见底,沈寂说想喝水。
  江寻把吸管杯递过去,沈寂只抿了一口就蹙眉推开:“苦。”
  “白开水怎么会苦?”江寻哭笑不得。
  沈寂不吱声,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的破碎感,纯爱战神看了都得落泪。
  江寻叹气,这就是阳谋啊。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他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他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后俯身,将甘甜渡了过去。
  这个吻被沈寂加深,直到江寻快要站不稳才被放开。
  末了,他舔了舔湿润的唇,懒洋洋地瞥了眼已经石化的陆辞,言简意赅地评价:“现在甜了。”
  陆辞面无表情地放下文件,礼貌告辞。有些人的爱情,终究是错付了旁观者的眼睛。
  “我先走了,我怕得糖尿病”陆辞一脸嫌弃的说。
  江寻红着脸,瞪了那个得逞的男人一眼。
  送走陆辞回来,沈寂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江寻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灯光下,他能看见男人眼底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疲劳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沈念,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家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活得很用力,也很疲惫。
  正想着,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低低地开口:“江寻。”
  “嗯?吵醒你了?”
  “没有。”沈寂睁开眼,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他的位置,将他往怀里捞了捞,“谢谢你。”
  江寻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谢我什么?”
  沈寂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低沉而清晰。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这句话,让江寻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巨大的暖流包裹。
  第二天,沈寂的精神好了很多。
  江寻想去书房帮他拿一份需要处理的紧急文件,沈寂告诉了他位置。
  书房里还维持着前天的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江寻叹了口气,弯腰收拾起来。
  就在他捡起一份文件夹时,几张纸从里面滑了出来。最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刺入了他的眼帘——《家庭信托协议草案》。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了几眼。
  受益人:沈念。
  管理人:沈寂。
  协议条款苛刻得近乎不近人情,沈念在三十五岁之前,除了每年能领到一笔足够优渥的生活费外,无权动用信托里的任何核心资产,更无权接触沈氏集团的任何股份。
  这哪里是信托,分明是一座用金钱筑成的华丽牢笼。
  江寻捏着那几张纸,忽然有些明白沈寂的“控制”究竟从何而来了。
  那不是霸道,而是一种他不懂如何表达,只能用最笨拙、最强硬的方式去实践的保护。
  只是,他在保护沈念什么呢?
  卧室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他将文件放回原处,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念红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她看到江寻,眼神躲闪了一下,脸上满是懊悔和愧疚
  “我来看看我哥。”

第90章 大小姐的职场变形记
  卧室里,沈念往前挪了一小步,鞋底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响声。
  她将粉色保温桶递给江寻。
  “医生今天来过了,没有什么大碍,这瓶液输完明天就不用了”江寻安慰着沈念。
  病床上的沈寂慢慢撑起身体,脊背靠在垫高的枕头上。
  他被高烧折磨过的面部轮廓显得愈发凌厉,嘴唇没什么血色,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冷寂。
  沈念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一瞬,扑过去拉住沈寂。
  “哥,我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还没说完,两串水珠就砸在了地板上。
  “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拿爸妈来捅你的心窝子,我明明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你先起来”沈寂疲惫的说。
  “哥你先原谅我。”
  “你先起来,你压到我输液管了。”
  沈寂低头看着打点滴的手背,那里有一块明显的青紫。
  “额……”
  沈寂没让江寻回避,抬头看沈念。 "那份信托协议,你翻过了?"
  沈念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带得头发有些凌乱。
  沈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沈氏的水比你想象中深,那些盯着沈家家产的人,背地里做的勾当比恋综导演卑劣一百倍。”
  他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虚空的一点。
  “我不想让你接触这些,是因为我希望沈家至少能有一个人干干净净地活着,不用每天醒来就算计别人。”
  但他发现这种保护对沈念来说,似乎变成了一种慢性的扼杀。
  沈念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
  “哥,你不能护我一辈子,我也不想当那个只会在你身后哭的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让我进公司上班吧,我想从头做起。”
  沈寂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轻点动。
  他在评估这个提议的风险,也在审视沈念的眼神。那里面透着一股沈家人特有的倔强和狠劲。
  “好。”沈寂松了口,声音依旧沙哑。
  一周后。
  沈氏集团大楼,十八层市场二部。
  沈念换下了那些剪裁精良的私人订制,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和一条普通的直筒牛仔裤。
  她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一大摞刚刚复印好的废旧档案,在狭窄的工位间穿梭。
  “那个谁,沈念是吧?”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拍了拍办公桌,力道很大,震得桌上的咖啡杯乱晃。
  这是市场部的主管王建,在沈氏待了五年,是个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他斜着眼打量着沈念,见这姑娘虽然长得漂亮,但这一身寒酸打扮,心里就有了底。没背景的便宜劳动力。
  “去,把楼下那几家咖啡店的订购单核对了,顺便把部门下午茶买回来。”
  沈念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整理完的档案,正要开口。
  王建眼睛一横。‘’看什么看?新来的就要有新来的觉悟。这点活都干不好,你以后怎么在职场混?‘’
  沈念压下心头的火气,想起临行前沈寂对她的警告:在外面没人会惯着你。
  她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身后传来几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正,怎么穿得跟地摊货似的?”
  “估计是哪家学校出来的穷学生,想混进咱们沈氏拿个大厂实习证明吧。看王主管那样,估计这两天有她受的。”
  与此同时,楼下大厅。
  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门口。
  江寻从车上下来,身上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温和得像个邻家哥哥。
  自从恋综大火之后,他的知名度直线上升,加上沈寂在社交平台上那些毫不避讳的动作,整个沈氏集团的人都认得出这张脸。
  “天呐,是江总!”
  前台的小姑娘本来在补妆,看到来人,手里的镜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总的爱人真好看啊,皮肤白得发光,真人比屏幕里更有气质。”
  江寻对着前台微微颔首,有些社恐地加快了脚步往电梯间走。
  他今天是来给沈寂送午餐的,沈寂大病初愈就投入了高强度的工作,他不放心。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挡住了电梯。沈念提着四大袋咖啡,额头上全是汗珠,有些狼狈地挤了进来。
  “ 嫂……”
  “嫂子”两个字还没出口,沈念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江总好”江寻对这个称呼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配合地保持沉默。
  沈念喘着粗气,手里的袋子勒得手指发红。
  江寻伸出手,接过了咖啡袋子。“太沉了,我帮你拎两个。”
  电梯里还有两个市场部的老员工,其中一个女员工不屑地看了沈念一眼,又偷偷瞄了江寻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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