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嗯？”江寻来了兴趣，“就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对对对！”沈念一拍大腿，“我本来还犹豫呢，但是那个男嘉宾，你们是没听到那个声音，磁性得……简直能让电线杆子都开花！我太好奇他长什么样了！”
　　江寻被她的形容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却感到身边的气压骤然降低。
　　沈寂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纯银的餐具与骨瓷盘碰撞，发出一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咔哒”声。
　　餐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不行。”
　　沈寂开口，两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不行？哥，这多好玩啊！”
　　“那个圈子太复杂，我和江寻参加时候遇到的风波你还不清楚吗？”沈寂的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不适合你。”
　　这话让沈念觉得既熟悉又刺耳。从小到大，家里那些长辈总用“不适合你”这四个字，来否定她所有的兴趣和选择。她以为她哥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适合的？”她不服气地反驳。
　　沈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一种安排的意味。
　　“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下周一，你到沈氏集团上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念感觉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来在她哥眼里，她那些所谓的梦想和兴趣，都只是小打小闹，最终还是要回到他规划好的“正途”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上班？上什么班？”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哥，你怎么变得跟爸一样了？就想着安排我的人生，控制我的一切！”
　　“沈念！”沈寂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念气得笑出了声，眼圈却红了，“为我好就是把我变成另一个你吗？每天穿着套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跟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江寻见势不妙，赶紧起身打圆场。
　　“念念，你哥也是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吃亏……”
　　“沈寂，你也听听念念的想法，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
　　然而，兄妹俩此刻都在气头上，谁也听不进他的劝。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沈念抓起自己的包，狠狠瞪了沈寂一眼，“不用你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用力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餐厅都嗡嗡作响。
　　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阳光依旧明媚，可餐厅里的温度，却像是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寻看着沈寂紧绷的侧脸，男人就那样僵硬地站着，一言不发。

第88章 沈总宕机了
　　餐厅里的寂静，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口。桌上精心准备的早餐，热气已经散尽，变得和空气一样冰冷。
　　沈寂就那么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那张总是泰然自若的脸上，此刻却找不到一丝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出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江寻的心揪成一团。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沈寂和沈念之间的坚冰，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融化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默在空间里发酵。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寂终于动了。他没有坐下，也没有看江寻，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楼，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砰。”
　　又是一声关门声，比刚才沈念那一下要轻，却更像是某种决绝的宣告。
　　江寻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满桌冷却的食物，忽然没了任何胃口。他能理解沈念对自由的渴望，却也看得见沈寂那份笨拙又强硬的保护。这世上最难解的，或许就是家人的结。
　　一下午，书房的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直到傍晚，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沈念回来了，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但眼睛红红的，显然在外面哭过。
　　她看到江寻，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嫂子。”
　　江寻没提白天的争吵，只是问：“吃饭了吗？”
　　沈念摇摇头，闷声闷气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寂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家居服，但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他没看沈念，径直走向玄关，似乎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儿？”沈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警惕。
　　沈寂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有点事。”
　　“什么事？”沈念追问，她猛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又派人查我了？！”
　　客厅的气氛再次紧绷。
　　江寻刚想开口劝解，沈念已经快步冲到玄关，拦在了沈寂面前。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聊天界面。
　　“哥，你别逼我。”沈念的嗓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想试试，就试一次不行吗？为什么你非要……”
　　“不行。”沈寂打断了她，这次他的声线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硬，“那个恋综的导演，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以后，你不会再接到他的电话。”
　　这句话，仿佛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沈念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
　　“你凭什么！”她尖叫起来，手机因为激动而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
　　沈寂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江寻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深藏的疲惫。
　　“我是为你好。”他重复着白天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无力。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吗？”沈念彻底失控了，她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又快又狠地捅了出去。
　　“你以为你比爸妈好到哪里去？你也是一样，只会用你的方式控制我的人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江寻清楚地看到，沈寂的身体猛地一僵。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苍白。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所有强势的伪装，所有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可见骨的疲惫和受伤。
　　他没有再反驳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沈念一眼。
　　他就那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沈念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话，会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沈寂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捡起地上的手机，捂着脸，转身跑出了别墅，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
　　“砰！”
　　大门第三次被关上。
　　玄关明亮的灯光下，沈寂还维持着那个挥手的姿势，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
　　江寻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没有去追沈念，而是快步走到沈寂身边。
　　他轻轻握住沈寂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冰冷得吓人，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亲情的刀，向来最伤人。
　　江寻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暖那片冰凉。他牵着他，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热水，塞进他冰冷的手中。
　　“我在这里。”江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沈寂僵硬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垂着头，热水蒸腾出的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良久，他才慢慢抬起手，将那杯水喝尽。
　　然后，他站起身，再次走向了书房。
　　夜深了。
　　江寻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有些不放心，悄悄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但也仅此而已。里面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声音。
　　第二天，直到中午，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江寻终于按捺不住，他去厨房热了清淡的粥，端上去，轻轻敲了敲门。
　　“沈寂，吃点东西吧？”
　　无人应答。
　　“沈寂？”
　　他又叫了一声，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江寻顾不上礼貌，直接转动了门把手。
　　门，没有锁。
　　他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书房里，文件散落了一地，而沈寂就倒在地毯上，双眼紧闭，面色潮红。
　　江寻的心跳骤停，他冲过去，伸手探向沈寂的额头。
　　那里的温度，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缩。

第8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沈总
　　那惊人的热度，几乎要将江寻的皮肤灼伤。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把沈寂扶起来，但这位一米八八的总裁此刻沉得像座大山，根本不是他这副身板能撼动的。
　　慌乱中，江寻跌跌撞撞地摸出手机，指尖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屏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沈寂他……他晕倒了，发高烧，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迅速，安抚了他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江寻用冷毛巾一遍遍擦拭着沈寂滚烫的脸颊和脖颈，嘴里无意识地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沈寂……沈寂……”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经过一番专业的检查后，输液瓶高高挂起，透明的液体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地注入沈寂的身体。
　　医生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地对江寻说：“是急性肺炎，高烧引起。沈总他……是不是最近太过疲劳，而且精神压力很大？”
　　“精神压力很大”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江寻的心里。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沈念那句淬了毒似的“你以为你比爸妈好到哪里去？”，也想起了沈寂瞬间褪尽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