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寻欢家里为什么有医生的照片？！”
　　“这俩什么关系？！”
　　“同事？朋友？还是……？？”
　　“姐妹们，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集美们，我好想嗑CP啊！谁懂！”
　　江寻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发现出事了。
　　手机上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全是工作室的人发的。
　　“老大！！你看热搜了吗？！”
　　“老大，你上热搜了！！”
　　“老大，你和沈医生的照片被扒出来了！！”
　　江寻脑子一懵，赶紧打开微博。
　　热搜榜第17位：#情趣测评师家里惊现神秘医生#
　　他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他发的那条视频，评论区已经破万。第二条是一个营销号的截图分析，标题是：“情趣测评师和男科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三条——江寻心跳漏了一拍——是沈寂的照片。
　　就是那张他放在货架角落的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寂之后，偷偷从医院官网上下载的。那时候他还没和沈寂在一起，只是……只是想有个东西可以看。
　　后来在一起了，他忘了收起来。
　　现在，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江寻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他第一个念头是：沈寂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做事太不小心？会不会——因为这些议论，觉得他们在一起是个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沈寂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沈寂……”江寻开口，声音有点紧，“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沈寂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对不起，”江寻说，“我不知道镜头扫到了……我马上删视频。”
　　沈寂沉默了两秒。“不用删。”他说。
　　江寻愣住了。
　　“照片拍得还行。”沈寂补充。
　　江寻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沈寂的语气淡淡的，“照片拍得还行。不用删。”
　　江寻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他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道歉的话，结果全被堵了回去。
　　“你不生气？”他试探着问。
　　“气什么？”
　　“就是……”江寻斟酌着措辞，“可能会有人议论你。说你一个男科医生，和一个情趣测评师搞在一起。可能会影响你的工作，影响你在医院的声誉，影响——”
　　“江寻。”沈寂打断他。
　　“嗯？”
　　“我做了五年医生。”沈寂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学术报告，“门诊看过上万患者，手术做过近千台。我写的论文被引用了上百多次，我的患者满意度在科室排前三。”
　　他顿了顿。
　　“我的专业能力，不需要靠‘不和谁在一起’来证明。”
　　江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寂继续说：“工作上，我做的事对得起这身白大褂。诊室里怎么看病，科普时怎么说话，报告时怎么讲数据，我问心无愧。”
　　他的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很稳。“所以，不怕人议论。”
　　江寻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想起当初找沈寂合作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他会介意。毕竟情趣用品这个行业，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不正经”的。
　　但沈寂从来没介意过。从一开始，他就没介意过。
　　“沈寂……”江寻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沈寂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有的、懒洋洋的调子：
　　“不过，工作上的事我不怕人议论。生活上的事嘛……”
　　江寻愣了一下：“生活上什么事？”
　　沈寂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情趣测评师家里情趣用品多，这不是很正常吗？几百件产品堆在工作室，你挨个试，试到半夜，试到擦伤进医院”
　　“你能不能别提那次！”江寻的脸瞬间烧起来。
　　沈寂没理他，继续说：“情趣用品多，用得频繁，你玩得花。万一出了状况，正好有个医生在身边。当场诊断，当场治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点极淡的笑意：“你说，这是不是绝配？”
　　江寻握着手机，脸红到了耳根。“沈寂，你......”
　　“工作上的搭档，生活上的医生，”沈寂的语气一本正经，但江寻能想象到他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从产品测评到售后维修，一条龙服务。这叫什么？”
　　“叫什么？”
　　“叫专业对口，产业链闭环。”
　　江寻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刚才的紧张、担心、不安，全被沈寂这几句话冲散了。
　　“沈医生，”他笑着说，“你这嘴是淬了毒的。”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沈寂说，“但我不介意。”
　　挂了电话，江寻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寂的名字，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手机又震了。沈念的消息跳进来：
　　“嫂子！！热搜我看见了！！你们太甜了吧！！”
　　“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哥穿白大褂也太帅了！！”
　　“我哥怎么说？他什么反应？？”
　　江寻想了想，回：“他说照片拍得还行。”
　　沈念秒回：“？？？”
　　“他说的是‘照片拍得还行’？？不是‘删掉’？？不是‘你怎么乱放照片’？？”
　　江寻：“不是。他说不用删。”
　　沈念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她说：“啧啧……我哥完了。他真的完了。”
　　江寻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阳光正好。热搜还在挂着，评论还在发酵，可能还会有人议论，可能还会有人说三道四。
　　但江寻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第22章 医院风波
　　沈寂不介意，但医院有人介意。
　　热搜挂了整整三天，热度才慢慢降下去。但影响已经造成了。
　　第四天，沈寂门诊的时候，来了一位患者家属。
　　是个中年女人，陪丈夫来看病。她坐在候诊区，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刷着刷着，她忽然抬起头，盯着诊室门口看了一眼。
　　沈寂正好出来叫号。
　　那个女人看着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就是他！”她指着沈寂，声音很大，“他就是网上那个！和卖情趣用品的一起直播的医生！”
　　候诊区的人都抬起头，看向沈寂。
　　沈寂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请稍等。”他说，语气平静，“下一位，23号。”
　　他转身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沈寂被科主任叫去谈话。
　　科主任姓刘，五十多岁，是个很温和的老头。他让沈寂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沈，网上那些事，我听说了。”
　　沈寂点头。
　　刘主任看着他：“你和那个测评师的合作，是什么性质？”
　　“科普合作。”沈寂说，“我提供专业内容，他负责传播。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正确的性健康知识。”
　　刘主任沉吟了一下：“初衷是好的。但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有些人不理解。会觉得医生和情趣用品行业扯上关系，不太合适。”
　　沈寂没说话。
　　刘主任叹了口气：“小沈，我不是要批评你。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信得过。但舆论这种东西，你也知道，不好控制。”
　　他看着沈寂，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这段时间，要不先避避风头？合作先暂停一下？”
　　沈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主任，我知道了。”
　　刘主任点点头：“去吧。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沈寂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刘主任：“主任，能给我十分钟吗？”
　　刘主任愣了一下：“什么？”
　　“下次学术会，”沈寂说，“给我十分钟。我想讲点东西。”
　　刘主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好。”
　　沈寂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加班，别等我吃饭。”
　　江寻回得很快：“怎么了？没事吧？”
　　沈寂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没事。”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门诊。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会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东西。
　　那不是妥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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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是从沈念那里听说沈寂被谈话的事的。
　　“嫂子，”沈念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急，“我哥被主任叫去谈话了，你知道吗？”
　　江寻心里一紧：“什么？”
　　“就是那个热搜的事。医院有人举报他，说他‘有损医生形象’。”沈念说，“我哥现在还在门诊，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江寻挂了电话，直接出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能干什么。但他就是想待在那里，离沈寂近一点。
　　晚上七点，沈寂从医院出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路灯下蹲着一个人。
　　江寻。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卫衣，缩成一团，正在玩手机。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他。
　　江寻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跑过来。
　　“下班了？”他问。
　　沈寂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谈话了。”江寻说，“来看看你。”
　　沈寂没说话。
　　江寻有点紧张：“你……没事吧？”
　　沈寂看着他，忽然问：“你蹲这儿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