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医生失控了（近代现代）——无风扶摇

　　两人转身要走。
　　周野在后面喊：“江寻！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这样？”
　　江寻脚步不停。
　　周野继续喊：“当年是我错了，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寻头也不回。
　　但沈寂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周野一眼。
　　就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让人发颤。
　　周野愣在原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沈寂收回目光，和江寻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寂一言不发。
　　江寻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江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家之后，沈寂直接去了天台。
　　江寻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点慌。
　　他从来没见沈寂这样过。
　　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门。
　　“沈寂？”
　　里面没声音。他又敲了敲。
　　“沈寂，我能进来吗？”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沈寂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的眼睛，比平时深了一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寻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对不起，”他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周野的事。”
　　沈寂没说话。
　　江寻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你最近医院事多，我不想……”
　　沈寂忽然抱住他。
　　很紧。
　　紧到江寻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抱了很久。然后沈寂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江寻。”
　　“嗯。”
　　“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愣住了。
　　“我第一次后悔当医生。”
　　江寻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沈寂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深，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为什么？”江寻问。
　　沈寂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哑：“因为医生需要理智，需要控制情绪。”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理智了。”
　　江寻看着他，心猛地颤了一下。
　　沈寂继续说：“我想去揍他。想让他离你远点。想告诉所有人......”
　　他停住了。
　　江寻问：“告诉所有人什么？”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江寻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寂。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一切尽在掌握的沈医生，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发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克制。他在拼命克制自己。
　　江寻忽然明白了——沈寂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吃醋。他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因为他要理智，因为他是个医生。
　　但现在，他压不住了。
　　江寻伸手，抱住他。
　　“沈寂，”他轻声说，“你要是想揍他，就去。”
　　沈寂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拦你。”江寻笑了笑说，“我也想揍他。”
　　沈寂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他低下头，吻住了江寻。
　　那个吻很用力，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吻完，他抵着江寻的额头，轻声说：
　　“以后他再来，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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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寻把天台的事告诉了沈念。
　　沈念听完，愣了五秒。
　　然后她笑疯了。
　　“我哥？在天台吹一夜冷风？”她笑得直拍桌子，“为吃醋？！”
　　江寻点头。
　　沈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从小到大，我要什么都一副‘随便’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没感情呢！”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江寻，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江寻，”她说，“他真的特别在乎你。”
　　江寻心里一暖。
　　“我知道。”他说。
　　沈念摇摇头：“你不完全知道。”
　　江寻看着她。
　　沈念想了想，说：“我哥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这件事江寻听她说过。
　　“那只猫死了之后，他三天没说话。不是哭，就是不说一个字。”沈念说，“我妈吓坏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不是不会表达感情，是把感情都压在心底了。”
　　“他太怕失去了。”沈念说，“所以从来不主动要什么。因为不主动，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江寻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他对你不一样。”沈念看着他，“他等了三个月，等你主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寻摇头。
　　沈念说：“意味着他愿意冒风险了。意味着他准备好失去你了——但他还是选择等。”
　　江寻沉默了。
　　沈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对他。他这个人，外冷内热，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江寻点点头。
　　他想起昨晚沈寂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发哑说“我不想理智了”。
　　那不是失控。
　　那是他把藏了三十年的感情，摊开给他看。

第25章 同居：“实践”出真知
　　周野的事还没完。
　　江寻每天出门都能看见他。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中午。他就站在那里，用一种“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眼神看着江寻。
　　江寻烦不胜烦，为了躲他，已经两天住在了工作室。
　　直到那天晚上江寻加班到很晚，剪视频剪到凌晨一点。刚泡好泡面，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外卖，打开门，愣住了。
　　沈寂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眼睛里带着一点血丝。
　　“你怎么来了？”江寻问。
　　沈寂没说话，走进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泡面。
　　“就吃这个？”他问。
　　江寻尴尬地笑了笑：“凑合一顿。”
　　沈寂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收拾东西。来我家。”
　　江寻愣住：“啊？”
　　“我家有客房。”沈寂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江寻傻乎乎地跟着他回去了。
　　客房？
　　不存在的。
　　第一天晚上，他就“不小心”睡在了主卧。
　　沈寂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江寻，挑了挑眉。
　　“你倒是不客气。”他说。
　　江寻理直气壮：“你让我来的。”
　　沈寂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躺下来，把江寻捞进怀里。
　　“睡吧。”他说。
　　江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被前男友骚扰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毕竟，他现在有人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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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之后，江寻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测评新品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监工”。
　　沈寂下班回来，看见江寻在测产品，就会凑过来看。一开始只是看。后来开始点评。
　　“这个材质不行。”他说。
　　江寻抬头看他：“怎么不行？”
　　“医用硅胶是磨砂质感，这个太光滑了，容易残留细菌。”
　　江寻看了看手里的产品，又看了看沈寂，默默记下。
　　过了一会儿，又一款。
　　“这个角度反人类。”沈寂说。
　　江寻：“……你怎么知道？”
　　沈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江寻看懂了。
　　他脸红了。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款。
　　“这个震动频率标注有误。”沈寂拿起说明书，“标注是每分钟3000次，实际手感顶多2000。”
　　江寻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沈寂抬眼看他：“那你别让我看见。”
　　江寻噎住了。
　　然后他想起什么，说：“那你出去！”
　　沈寂不动。他看着江寻，语气平静：“我看着。免得你又进医院。”
　　江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后来，测评变成了两人一起的固定节目。江寻负责“用户体验”，沈寂负责“医学解读”。一个说感受，一个讲原理，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一次，江寻突发奇想，把两人一起测评的过程录了下来。
　　视频发出去，粉丝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测评组合啊！”
　　“医生好帅！！声音好好听！！”
　　“求你们天天发！！我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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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以前测评产品，都是一个人关在工作室里，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现在不行了，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下班时间不固定，随时可能突然出现。
　　所以他学会了“错峰工作”。
　　白天沈寂上班的时候，他就抓紧时间把需要露脸的测评拍了。晚上沈寂回来之后，他就只做文案工作——写稿子、剪视频、回粉丝私信。
　　但有时候，有些工作必须晚上做。比如—研究素材。
　　那天晚上，沈寂在书房看书，江寻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戴着耳机，表情专注。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是国外一个测评博主的视频。对方以“敢拍”著称，经常亲自上阵演示产品使用方式。虽然是专业测评，但画面嘛……比较刺激。
　　江寻正在研究一款新品的使用角度，需要参考同行的测评方式。他看得认真，没注意到书房的门开了。
　　沈寂走出来，去倒水。路过沙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
　　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在……演示某款产品的使用方式。姿势有点特别。
　　江寻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把平板往怀里藏。但已经晚了。
　　沈寂站在沙发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
　　看了两秒。然后他说：“这个姿势不错。”
　　江寻抬头，对上沈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尴尬、或者“你居然在看这种东西”的表情。只有一种—怎么说呢—评估。
　　就像他平时评估那些产品一样。
　　“我、我在研究素材。”江寻解释，“同行发的测评视频，我看看人家怎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