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良久,他才低声道:
  “烬明他……我明白的。”
  拓跋渊皱了皱眉:“明白什么?”
  “他现在心里,定是愧疚得很。”拓跋珞由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为他挡了那一箭,差点把命丢了。他守着我,照顾我,心里必定翻来覆去地想——这个人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欠他的。”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若是我现在见他,我说什么,他定然都会答应。哪怕是让他跟我在一起,哪怕他心里其实还没准备好,他也会点头。”
  拓跋渊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拓跋珞由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双眼睛虽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可我拓跋珞由要的不是这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要他心甘情愿地答应,而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觉得欠我什么。我要他看着我,心里想的是——我想和这个人在一起,而不是——我不得不和这个人在一起。”
  拓跋渊沉默了。
  他看着榻上这个向来没个正形的弟弟,看着他眼底那一片坦荡与认真,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的弟弟,那个成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珞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通透,这样……深情了?
  拓跋珞由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扇门,声音低了下去:
  “携恩求报这种事,我做不来。对他,更做不来。”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楚长潇站在一旁,看着拓跋珞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在战场上,也有人为自己挡过箭。那时他心里的感受,是不是也和苏烬明一样?愧疚,感激,不知所措?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拓跋渊。
  拓跋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可楚长潇心里,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轻轻握住拓跋渊的手。
  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他的手握紧,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拓跋珞由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别当着病人……秀恩爱……”
  拓跋渊“噗”地笑出声来,松开楚长潇的手,抬手在弟弟额头上弹了一下:
  “好好养你的病,少管闲事!”
  拓跋珞由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嘟囔:
  “我可是伤员……”
  楚长潇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屋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可拓跋珞由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扇门的方向飘。
  他不知道,门外不远处的廊下,一道身影正背靠着柱子,久久没有离去。


第164章 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众人见拓跋珞由已无性命之忧,又见他与苏烬明那点心思各自分明,便也不再多留。
  拓跋渊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的衣袍,皱了皱眉:“我先去换身衣裳。”
  楚长潇点了点头,随众人一同退出后殿,重返宴席。
  宴席上,觥筹交错依旧,笑声震天。
  祝星辰正抱着酒坛与几名将领拼酒,季行之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王浩然不知何时蹭到了闻天泽身边,正殷勤地给他斟酒。
  楚长潇和楚长枫兄弟二人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并肩坐下。
  “哥,我敬你。”楚长枫举起酒杯。
  楚长潇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饮尽,又各自斟满。
  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儿时趣事到军中见闻,从父母安康到往后打算。
  楚长枫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看了看自家兄长那张清冷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楚长潇也不追问。有些事,让弟弟自己想明白,比他说一万句都管用。
  两人刻意没有提那两个人——一个叶谭卿,一个拓跋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两个人,正坐在宴席的另一端,喝得热火朝天。
  ——
  拓跋渊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回来,目光在宴席上扫了一圈,没看见楚长潇,倒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的叶谭卿。
  他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叶兄。”拓跋渊在他身边坐下,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方才在后殿,多有得罪。这一杯,我敬你。”
  叶谭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殿下言重了。”
  两人对饮一杯。
  拓跋渊又斟满,正色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珞由一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叶谭卿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他端起酒杯,与拓跋渊轻轻一碰:
  “殿下客气了。我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拓跋渊哈哈大笑:“好!一家人!喝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甚是投机。那些送首饰、闹误会的旧事,在酒意中渐渐被冲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相逢一笑的释然。
  楚长潇偶然抬头,正看见那边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的模样。
  他眉头微微一动,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弟弟。
  楚长枫也看见了。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楚长潇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走。”他淡淡道。
  楚长枫一愣:“去哪儿?”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抬脚往外走去。楚长枫连忙跟上。
  兄弟二人寻了一处无人的偏殿,继续喝酒。
  远离了那两人,楚长枫似乎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楚长潇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殿外的夜色。
  ——也不知那人喝了多少。
  后半夜。
  宴席散场,众人酩酊大醉,被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扶回各自的营帐。
  拓跋渊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却还记得自己的营帐在哪。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往榻上一倒,连灯都懒得点。
  ——贴心的他,还记挂着叶谭卿,命人给那厮也准备了一顶营帐。
  他闭上眼,昏昏沉沉正要睡去。
  “吱呀——”
  营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拓跋渊皱了皱眉,困得睁不开眼。
  脚步声跌跌撞撞地靠近,来人显然也喝了不少。那脚步在榻边停下,随即——一个温热的身体猛地扑进他怀里!
  “唔!”拓跋渊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扶住来人。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拓跋渊酒意未消,迷迷糊糊地想:潇潇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揽住那人的腰,低声道:“潇潇,怎么喝了这么多?”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拓跋渊正想再问,那人忽然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含糊道:
  “好娘子……帮为夫……更衣……”
  拓跋渊浑身一僵。
  什么娘子?
  他猛地睁开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是谁!”他厉声道,“长潇呢?”
  怀里的人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根本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手还不老实地摸上了他的胸肌,捏了捏。
  拓跋渊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将人推下了床榻!
  他翻身下榻,踉跄着摸到烛台,点亮了灯。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榻上那个人的脸——
  楚长枫。
  他的小舅子。
  拓跋渊整个人都傻了。
  楚长枫躺在榻上,衣衫凌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娘子”、“更衣”之类的胡话。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若楚长枫在他的营帐里,那长潇在哪?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起楚长枫的衣领,用力晃了晃:
  “长枫!长枫!醒醒!你看清我是谁!”
  楚长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拓跋渊那张铁青的脸,愣了一瞬,然后——
  “嗝。”
  他打了个酒嗝,冲拓跋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娘子……你好凶……”
  拓跋渊额头青筋又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我是你大哥的夫君!不是你的娘子!你大哥在哪!”
  楚长枫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迷糊到茫然,从茫然到惊恐,从惊恐到——
  “哇!”
  他猛地推开拓跋渊,连滚带爬地缩到榻角,双手护在胸前,满脸惊恐: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拓跋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齐整,除了方才被摸的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抬头看向楚长枫——那人缩在角落里,活像个被糟蹋了的小媳妇。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想打人的冲动:
  “楚长枫,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我的营帐!你自己喝多了跑进来,抱着我叫娘子!我什么都没做!现在,告诉我,你大哥在哪!”
  楚长枫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忆。
  然后他的脸色更白了。


第165章 宝宝别闹,等回家再给你
  拓跋渊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哥……我哥和我喝完酒……就……就回营帐了啊……”楚长枫缩在榻角,酒意被吓得去了大半,说话都结巴起来。
  回营帐了?
  那长潇岂不是——
  拓跋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揪住楚长枫的衣领:“你哥回的哪个营帐?说!”
  楚长枫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直哆嗦:“就、就咱们之前歇息的那个啊……他的营帐不是一直在那儿吗……”
  拓跋渊松开他,转身就往外冲。
  不对。
  长潇若是回自己的营帐,此刻应该在他自己那边才对。
  可长枫走错了,长潇他……会不会也……
  他不敢往下想,脚步越发快了。
  身后,楚长枫的声音虚弱地传来:
  “那个……渊哥……能不能……帮我找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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