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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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3 21:04:51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四弟整日针对我,明的暗的,处处使绊子。他是铁了心要争那储君之位。”拓跋渊顿了顿,“母后那边……也想把元朝阳塞进我后院。她打什么主意,你自然明白——将来若生下皇孙,元家的地位便稳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却笃定:
  “可我不允。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的后院,也不会再有别人。”
  楚长潇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良久,他轻声开口: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何不放手呢?”
  拓跋渊浑身一僵。
  楚长潇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朝臣攻讦你,是因我身为男子,无法为你诞育子嗣。四皇子针对你,是因他对我起了心思。元朝阳嫉恨我,是因我占着太子妃之位。”
  他顿了顿。
  “只要一纸和离书……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第137章 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话音落下,室内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拓跋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了些,紧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潇潇,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他松开些许,捧起楚长潇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你,就算坐稳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楚长潇怔住。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抚,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坦诚。
  “朝臣攻讦,我挡着。四弟针对,我接着。元家施压,我扛着。”拓跋渊一字一顿,“可你若走了,我才是真的扛不住。”
  楚长潇喉间微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傻不傻,”他轻声说,“什么迎刃而解……你走了,才是真正的无解。”
  烛火静静燃着,将两道相依的影子投在墙上。
  楚长潇闭上眼,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若你信得过我,”楚长潇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之水,“或许,还有其他方法。”
  拓跋渊闻言一怔,随即撑起身看他:“什么方法?咱们夫夫之间,哪有什么信不过的。”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片刻后,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拓跋渊瞳孔微缩。
  “届时,”楚长潇继续说:“谁都不会质疑你的太子之位。甚至,你的父皇都会对你忌惮三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沉默。
  拓跋渊看着他,眸光幽深,像是在咀嚼这番话的分量。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靠回枕上,望着帐顶,久久不语。
  楚长潇也不催他。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临安皇帝因他功高震主,便差点一杯毒酒要了他的命。若他在北狄也走上同样的路,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甚至,只会更惨。
  良久,拓跋渊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的,倒是值得考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楚长潇,眼底有深思,也有顾虑:
  “可此事绝非儿戏。战争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那是一条条人命,是无数家庭的支离破碎。况且,临安有你的家人。届时兵戈相向,你父母兄弟,要如何自处?”
  楚长潇沉默。
  他当然明白。当初被迫嫁来北狄,为的便是保全家人性命。
  若今日为拓跋渊平定天下,却让家人再陷危局,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拓跋渊看着他的神色,心下了然。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缓:
  “所以,我们需要更缜密的行动。”
  楚长潇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低声问:
  “你在临安的部署,或许可以用了。”
  拓跋渊微微一僵。
  楚长潇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似笑非笑:
  “上次你给我的暗令,恐怕那些人,就是临安内部的吧。”
  拓跋渊看着他,眼底渐渐浮起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被看穿的坦然。
  “我的楚大将军,”他低低笑了一声,“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长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拓跋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思量。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你等我。先把你的家人安顿好,确保万无一失。然后……我们从长计议。”
  楚长潇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就是不知道,长枫身边的那个叶谭卿,会不会是什么变数。”
  拓跋渊闻言,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叶谭卿是燕国太子的人,虽目前看起来无害,但谁也无法保证他日会不会成为隐患。
  “先不要考虑那么多。”他拍了拍楚长潇的背:“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忽然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轻松:
  “若真有一日拿下了临安,等我登基之后,望京城就交给你弟弟管理。让他做个诸侯王,刚好弥补壮大你母族势力。”
  楚长潇抬眸看他,似笑非笑:“呵,那你这昏君,就不怕外戚干政?”
  拓跋渊闻言,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与认真:
  “好潇潇,你不干政,不管我——我才怕呢。”
  他俯身,鼻尖抵着楚长潇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却一字一句落入心底:
  “这天下,我要与你共享。”
  楚长潇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敷衍,只有一片滚烫的、赤裸裸的坦诚。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手,轻轻攀上了他的肩背。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天光未亮,拓跋渊便已起身更衣,赶往宫中参与早朝。
  朝堂之上,依旧暗流涌动。
  四皇子一党步步紧逼,太子一系据理力争。一桩桩民生政务、边防军需,都被裹挟进这场无声的储位之争中,成了双方角力的筹码。
  拓跋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将昨日与楚长潇的夜谈反复咀嚼了无数遍。
  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拓跋渊加快脚步,在长长的宫道上拦住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烬明。”
  苏烬明脚步一顿,回身行礼:“殿下。”
  拓跋渊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怎么最近总是不见你人影?走,随我来。”
  他将人带至太子府书房内,确认四下无人,才将昨日楚长潇的提议和盘托出。
  苏烬明听罢,眉头紧锁,良久不语。
  “殿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慎重,“此事绝非小可。收服临安,意味着两国全面开战。战线之长、耗损之大,非同儿戏。况且……”
  他抬眸看向拓跋渊,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殿下的安危,是重中之重。一旦战事开启,殿下亲征,万一有个闪失——”


第138章 渔翁得利
  “烬明。”拓跋渊打断他,唇角微微勾起,“你的思虑我明白。”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宫墙外的天际,声音缓缓沉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送给临安的那十座城池,可不是随意送的。”
  苏烬明微微一怔。
  拓跋渊继续道:“十座城中,有两座在北狄与西戎交界,有三座在北狄与戎羌交界。这五座城池,与临安本土互不接壤。”
  他侧首看向苏烬明,眼底浮起一丝锐利的锋芒:
  “临安吞下这五座城池,固然得了土地,可也意味着——他们的兵力,要被分散到这些远离本土的飞地驻守。西戎若动,戎羌若乱,最先受到冲击的是谁?是他们。而北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渔翁得利。”
  苏烬明听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拓跋渊说得有理。那十座城池,表面上是北狄的“诚意”,实则是一步暗棋。
  如今棋局渐明,这一步,竟成了牵制临安的关键。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所言,臣并非不懂。可即便如此,临安到底是大国,即便有楚长潇这个临安战神在殿下身边……”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也难保临安城内,没有其他得力战将。当年楚将军功高震主,可如今他已是北狄太子妃。临安那些旧部,有多少还会听他的?又有多少,会视他为叛徒,誓死相抗?”
  拓跋渊沉默片刻。
  苏烬明说得对。人心难测,战场之上,更是瞬息万变。
  楚长潇虽是临安战神,可时移世易,那份旧日威望,还能剩下几分,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他缓缓开口,“需要从长计议,步步为营。临安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他看向苏烬明,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烬明,此事重大,我需要你。刑部的情报网,边防的兵力部署,未来可能要用到的地方,都得提前准备。”
  苏烬明迎上他的目光,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揖:
  “臣,谨遵殿下吩咐。”
  拓跋渊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
  宫道尽头,日光正一寸寸爬上来,将两人长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前方,将会是一场豪赌。
  年贵妃的寝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凝重的气氛。
  四皇子拓跋焱端坐于下首,对面是身姿挺拔的年世初。年贵妃倚在榻上,手中的绢帕轻轻绞着,眉宇间满是忧色。
  “焱儿,”她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安:“争夺储君一事,你可当真想好了?如今你父皇年事渐高,虽说你救驾有功,可太子之位,岂是这般容易撼动的?”
  拓跋焱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与沉稳:“母妃,从前您总说我年岁小,要我韬光养晦、不可锋芒太露。可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孩儿早已不是小孩子了。这储君之位,未必就只能是拓跋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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