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主子!”清风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我们万万不可能背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楚长潇声音骤然转冷,抬脚便踹在清风肩头,“还不快从实招来!”
  清风被踹得侧翻在地,却顾不上疼,慌忙爬起来继续叩首。明月伏在他身侧,声音颤抖着抢道:
  “太子殿下命我二人将主子的喜好、过往的一些经历……都写了下来。”
  楚长潇目光更冷:“只有这些?”
  “还有……”明月咬了咬唇,“之前二少爷送来的家书,也曾……曾交由太子殿下看过。”
  他说完,拼命磕头:“可是主子,除此之外,我们万万不敢做任何对不住主子的事!我们只是想着,太子殿下是想多了解您,我们、我们才……”
  “这么说来,”楚长潇打断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还应该感谢你们两个?”
  他背过身去,声音冷硬:
  “出了这种事,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卖主求荣——可真是我带出来的好奴仆。”
  清风和明月伏在地上,不敢再辩解一句,只能拼命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长潇背对着他们,胸口微微起伏。
  恼怒是真的。被瞒了这么久,被当作外人一般瞒着,怎能不恼?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事不全怪他们。
  两个男子相恋,在临安是大逆不道。
  他们怕,他们躲,他们不敢声张。
  更何况,他们宁愿去求拓跋渊,也不敢来告诉他……何尝不是因为他这个主子,平日里太过冷硬,让他们不敢亲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清风的额头上已磕出血痕,明月伏在他身侧,肩膀微微颤抖。
  “清风,”楚长潇开口,声音缓了几分,“念在你之前拼死救过我——我便饶你们一命。”
  两人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多谢主子饶命!”他们慌忙叩首,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不过。”楚长潇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二人,即日起,便赶出太子府,另谋出路吧。”
  清风和明月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赶出太子府……
  他们在这北狄,人生地不熟,除了这府邸,能去哪里?
  明月眼眶一热,泪珠滚落下来。清风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只能深深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久久不起。
  然而第二日离开时,两人却被管事领着,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管事将一叠文书和银票塞进清风手里,面无表情地传话:
  “太子妃说了,卖身契还你们,这处院子往后便是你们的,银票足够在北狄安家落户。往后……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明月捧着那叠银票,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清风……”他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
  清风将他揽进怀里,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院门,喉头滚动。
  他知道。
  主子到底是嘴硬心软的。
  潇湘馆内,楚长潇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月色,半晌无话。
  他想起方才明月那声“好哥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赶走他们,倒不全是因为恼怒。
  那两个人在他院子里,隔三差五这般动静——他如今耳力太好,可不想再听见明月喊什么“好哥哥”。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拓跋渊那厮,倒是藏得深。
  瞒着他查他的人,还看他的家书……
  这笔账,他记下了。
  子时已过,月色浸透了潇湘馆的屋檐。
  拓跋渊拖着满身疲惫推开门,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只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他的手刚触到被褥,楚长潇便醒了。
  不仅醒了,还坐起身,将他拉起,一副要秉烛夜谈的架势。
  拓跋渊眉心拧起。
  朝堂上那些破事已经够他烦了,好不容易回来自家院子,竟也不能消停。
  他知道,这是要算账了。
  “清风和明月的事,”楚长潇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拓跋渊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要问的是子嗣之事,连腹稿都打好了,却不想竟是这个。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有些意外。
  “为何不告诉我?”楚长潇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拓跋渊沉默片刻,索性也不瞒了。
  “他们两个是你的侍从,”他放缓了语气,“按说我没资格处置。况且他二人不想让你知道,想必也是怕你生气。”
  他顿了顿,试探地看向楚长潇的脸色:“怎么,今晚撞见了?”


第136章 恢复记忆了
  “嗯,”楚长潇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明日我送他二人出府。给他们拿些银钱,安置个院落,也算是全了这份主仆之情。”
  拓跋渊点点头:“如此也好。左右将来若是进宫,你身边除了宫女就是太监,总不能让他俩也跟着净身。”
  楚长潇闻言,眉头微挑,斜睨他一眼:“谁要陪你进宫?你之前说许我和离书与将军之位——莫非都是骗我的?”
  这话来得突然。
  拓跋渊动作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唉,你手中银票可还够用?清风明月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明日我让管家去办就是了。”
  “每月的份例我根本花不完,”楚长潇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说来讽刺,竟比我在临安的俸禄都多。”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自己竟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面色一凛,转回正题:“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生子的。你准备的生子丹,倒不如一并给了清风和明月。”
  “那怎么行!”拓跋渊脱口而出,“那可是白爷爷专门给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专门给你做的?”楚长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楚长潇会拒绝生子。
  这件事,他完全能理解,也不愿逼迫他。若不是朝臣步步紧逼,他何尝想让潇潇受那孕育之苦?
  可他冷静下来之后,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潇潇!”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楚长潇,“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楚长潇别过脸:“没有。”
  “不可能。”拓跋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笃定,“和离书和将军之位这事,可不是最近提过的。”
  楚长潇没有答话。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将彼此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拓跋渊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鼻尖埋入颈侧那片真心,瞬息万变温热的肌肤,深深嗅了一口。
  那气息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三分。
  “你说我骗你,”他闷闷地开口,声音从楚长潇颈间传来,带着几分委屈:“你才是那个大骗子。明明就想起来了,还瞒着我。”
  楚长潇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这不是重点。”他声音平静:“重点是,生子一事,我不会答应你。”
  拓跋渊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烛光下,那张脸依旧清冷,眉眼间却没了这些日子的疏离。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和离书,能不要了吗?”
  楚长潇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拓跋渊,”他一字一顿,“你将来注定要做九五之尊。我一个男子,要在后院与其他女子争宠,日日算计那点恩宠——何必呢?你想要子嗣,有的是人给你生。”
  “那怎么能一样?”拓跋渊急了,握住他的手,“再说,除了你,我根本没打算要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却愈发诚恳:
  “那三个才人,是父皇硬塞进来的,我从始至终没碰过。等将来,给她们寻个好出路,一并送出府便是。”
  他握紧楚长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潇潇,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楚长潇沉默。
  他知道。
  他知道此刻的拓跋渊是真心的。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生死相托的瞬间,那些夜深人静时的温存低语——他都知道。
  可真心,瞬息万变。
  今日的真心,能否抵过来日的诱惑?此刻的誓言,能否扛住岁月的消磨?
  他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
  拓跋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早已想过千遍万遍。他没有松开楚长潇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可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永远也不会。”
  楚长潇抬眼看他,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那双眸子映得幽深。
  “至于子嗣一事,”拓跋渊放缓了语气:“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着……若能和你有个孩子,自然更好。若不能,那也是你我命数。”
  楚长潇垂下眼,沉默良久。
  他从没想过子嗣之事。
  从决定和这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终身无子的准备。两个男人在一起,本就不该奢望这些。
  可如今,当“孩子”这两个字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当那人说“若能和你有个孩子”时眼底带着的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落进他眼里——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若真能和他有个孩子……
  似乎,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很淡:“此事,从长再议吧。”
  拓跋渊眼底亮了一瞬,却没有追问。他知道,这已是潇潇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他松开楚长潇的手,转而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潇潇,如今朝中局势不明。有些事我本不想与你说,怕你烦心。可既然提起了,也该让你知道我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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