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拓跋珞由再不犹豫,俯身将人横抱而起。
  苏烬明猝不及防,下意识攥住他衣襟,眼底却只余一片朦胧的水光。
  寝阁在内室,穿过一道珠帘便是。
  拓跋珞由走得急,步伐却稳,仿佛怀中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他将人轻轻放上床榻,随即覆身而下,却并未立刻动作,只是撑在上方,借着透窗的月光,一寸一寸描摹身下人的眉眼。


第129章 曾与别的男子有过旧情
  “你可知,”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有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苏烬明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有说话。
  拓跋珞由却不再等了。
  他俯身,吻落在那人紧抿的唇角,极轻、极慢,像在试探一枚未熟的红果。
  苏烬明睫羽轻颤,却没有躲。
  这一吻渐渐加深。
  拓跋珞由的指尖探入他发间,解开那支素银簪。
  乌发如瀑倾泻,铺满玉枕,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苍白而脆弱。他轻轻抚过苏烬明微烫的面颊,低声道:
  “你不必说话……只听我说。”
  “我知你怕。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怕这份情意经不起岁月消磨,怕有朝一日你我相看两厌,连如今这份君臣之谊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拇指轻柔地拭过那人湿润的眼角:“可烬明,我不是大哥。他不是会回头的人,而我是。”
  苏烬明倏然抬眸,正撞进那双再不复散漫的眼瞳里。
  那里没有轻佻,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坦诚。
  “……你如何知道,我已回头?”他开口,声音涩得像含了砂。
  拓跋珞由没有答,只是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料,那心跳声急促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擂响的战鼓。
  苏烬明忽然闭上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没入鬓边发间。
  ——原来他也同我一样。原来他也会不安,会怕,会等。
  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那道他以为永远不敢触碰的门。
  他抬起手,轻轻攀上拓跋珞由的肩背。
  不再是方才那个犹豫的、浅尝辄止的回抱,而是将自己全然交付的拥抱。
  拓跋珞由浑身一震,随即俯身,将脸埋进他颈侧。
  “……烬明。”他哑声唤他,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我的烬明……”
  接下来的一切,便如春水破冰,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衣带被轻轻扯开,露出内里月白的里衣。
  拓跋珞由的吻落在他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停在唇畔,辗转流连。
  那吻不再急切,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像在细细品味一枚迟来的甘果。
  苏烬明起初仍有些僵,指尖蜷在他肩头,像攥着最后一丝矜持。
  可当那人温热的手掌抚过他腰间那道旧伤时,那层薄冰终于彻底碎裂。
  这道伤,是三年前他为拓跋渊挡下的。
  彼时他不曾犹豫,也从不后悔。可此刻,在这人滚烫的掌心下,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从不是拓跋渊的回眸,而是另一个人的珍重。
  “这里,”拓跋珞由的声音低而哑,带着压抑的心疼,“还疼吗?”
  苏烬明摇了摇头,喉间却像堵了什么。
  拓跋珞由没有再问。
  他俯身,极轻极轻地,将一吻落在那道淡粉色的旧痕上。像在抚平一段他终于能够放下的过往。
  苏烬明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温柔的水流。
  夜深了。
  月华悄无声息地移过窗棂,将满地凌乱的衣袍染成霜白。
  珠帘轻响,是夜风穿堂而过,像不忍惊扰这一室久候的缱绻。
  苏烬明向来是个克制的人。
  克制的言语,克制的神情,克制的喜怒。
  连此刻,他也只是将脸埋进枕间,指节攥得泛白,却不肯发出半丝声响。
  拓跋珞由却不许他这般隐忍。
  他俯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烬明,叫我。”
  苏烬明咬紧下唇,偏过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廓。
  “叫我。”他又说了一遍,带着几分近乎委屈的执拗,“我想听。”
  良久,那咬得泛白的唇终于松开,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珞由。”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笫间唤他的名,不带官职,不带敬称,不带那些用以隔绝心事的冰冷铠甲。
  拓跋珞由眼眶骤热。
  他将人揽进怀里,拭去他眼角的湿意,吻过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吻他微微颤抖的睫羽和终于不再紧抿的唇。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
  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耐心与珍重,都在这一刻倾付。
  苏烬明起初仍有些放不开,可在那人绵长的吻与低唤中,那层冰壳终于一点一点碎裂。
  他的手从攥紧被褥,到攀上那人汗湿的脊背;从被动承受,到渐渐回应。
  那回应仍是羞怯的、笨拙的,却让拓跋珞由几欲落泪。
  他的烬明,向来清冷自持的烬明,终于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窗外更漏将尽,月沉西山。
  苏烬明累极了,却仍不肯闭眼。
  他望着帐顶繁复的暗纹,神情有些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今夜当真发生过。
  拓跋珞由将他揽得更紧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道:
  “睡吧。我在这儿。……你明日还来么。”
  拓跋珞由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轻得像梦呓。
  苏烬明怔了一瞬,随即将他拥得更紧。
  “来。”他低低应道。
  拓跋珞由怕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他需要明日再确认一遍。
  窗外天光微曦,将满地散落的黑白棋子映出细碎的光。它们再不曾被拾起,也无人在意。
  夜尽了,而他们还有漫长的白昼。
  这一次,他信了。
  而另一边,四皇子拓跋焱特意挑了一个拓跋渊不在府中的时辰,悄然来到了太子府。
  他状似无意地,行至楚长潇面前。
  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枚随步轻晃的白色山水玉佩上,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怅然。
  “没想到,我送你的玉佩,你一直戴着。”
  楚长潇低头,垂眸看向自己腰侧。这枚玉佩成色温润,雕工精细,他原以为是自己的旧物,却不想……竟是眼前之人所赠。
  他记不清来人是谁,亦不愿贸然暴露失忆之事。可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熟稔中带着几分未尽的眷恋,再结合这枚“定情信物”般的玉佩——楚长潇心头微微一沉。
  莫非,自己在拓跋渊之前,还曾与别的男子有过旧情?


第130章 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拓跋焱并不知他心中翻涌,只当他默然是愿闻其详。
  近日他因救驾之功风头正盛,父皇屡有褒奖,隐隐有栽培之意。他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从容,几分推心置腹。
  “长潇,”他唤得自然,仿佛这名字曾在唇齿间辗转千回:“我知道,你与大哥如今感情甚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低缓,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切:
  “可你想过没有,大哥是储君,将来注定要登临大宝。届时三宫六院,前朝后宫盘根错节,你难道……要与那些女子,日日争那一角帘帐后的目光吗?”
  楚长潇沉默着,未置一词。
  他不知该说什么,对方称拓跋渊为“大哥”,自是北狄皇子无疑。
  可这熟稔的语气,这直呼其名的亲昵,这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怅然……他们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
  他不敢贸然接话,只静静听着,不动声色地隔着一步距离。
  拓跋焱见他不语,并未着恼,反而眼底的柔色更深了几分。
  “我与大哥不同。”他声音轻下来,像在剖白一件藏了许久的心事,“父皇虽有意另立储君,可我……并不稀罕那个位置。若你愿意……”
  他抬眸,直直望进楚长潇眼中:
  “我愿为你,继续当一个闲散王爷。此生只你一人,绝无莺燕环伺。不像大哥——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话音落下,庭中风过,拂动二人衣袂。
  楚长潇依然没有答话。
  可他没有如上次那般冷然拒绝,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这沉默,在拓跋焱看来,便是默许,便是松动,便是那扇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心头一热,再难自抑,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克制的、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拥抱,像是怕惊飞一只终于落上枝头的鸟。
  而楚长潇,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若是在往日,任何一个陌生男子胆敢这般近身,他的剑鞘早已抵上对方咽喉。
  可此刻,他的脑中全是那枚玉佩、那熟稔的语气、那讳莫如深的过往。
  他与这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真有过旧情,那自己如今这般冷淡,岂不是不近人情?
  若并无旧情,这玉佩、这拥抱、这剖白,又该如何解释?
  他怔在原地,任由那温热的怀抱将自己裹住。
  直到一道寒冰淬刃般的声音,从庭门方向劈空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
  拓跋渊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
  他气息尚未喘匀,显是闻讯后疾步赶回。发冠微乱,肩头还沾着零星未及拂去的风尘。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楚长潇腰侧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上,落在那道正缓缓松开怀抱、转过身来的熟悉身影上。
  他的四弟。
  他的太子府。
  他的太子妃。
  在他自己的地方,旁若无人地相拥。
  拓跋渊只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裂。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楚长潇为何不躲?老四今日为何偏偏挑他不在时登门。
  他只知道,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四弟,在他自己的府邸,抱着他的太子妃。
  下一瞬,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拓跋焱下颌,打得他踉跄后退两步,唇角当即渗出血丝。
  拓跋焱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看着指腹上的血迹,眼底那惯常的温润笑意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暗芒。
  “大哥,”他缓缓直起身,声音仍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第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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