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方怜小声附和:“四殿下对太子妃真是周到呢。”
  崔玉珍嗔怪地看了二人一眼:“好生用膳,多什么话。”话虽如此,她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楚长潇。
  楚长潇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四殿下客气罢了。那些荷花干,明日让厨房分一分,各房都送些。”
  拓跋渊一直安静用膳,此刻忽然开口:“四弟年少,做事难免考虑不周。这些礼,收下便是,不必张扬。”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太子的威严。秦爱和方怜立刻噤声,低头用膳。
  膳后,楚长潇照例查看府中账目,处理了几件杂务。期间管事来报,说四皇子府又派人送来两盆精心培育的水仙,说是“给太子妃赏玩”。
  楚长潇看着那两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洁白的花朵在灯下如玉石雕成,香气清冽。他沉默片刻,道:“收下吧,放在偏厅。”
  管事应声退下。清风在一旁低声道:“公子,四殿下这接连的礼……怕是不妥。”
  “我知道。”楚长潇揉了揉眉心,“可他毕竟是殿下亲弟,若直接拒了,反而难看。”
  “只怕有人会多想。”
  “由他们想去。”楚长潇声音冷淡,“清者自清。”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浮起一丝烦乱。
  亥时已过,新岁的喧嚣沉淀为满城静谧。
  拓跋渊提着一只不起眼的食盒,独自穿过覆雪的小径,熟门熟路地绕到国师府后侧一处隐蔽的角门。他未叩门,只抬手在门板上轻重不一地叩了三声。
  片刻,门从内拉开。开门的是白日那位老仆,见是拓跋渊,昏花的老眼漾开一丝笑意,低声道:“大人念叨您一晚上了,快进来吧,外头冷。”
  府内灯火寥寥,唯有深处一栋小楼透出暖黄的光。拓跋渊踏雪而行,径直上了小楼二层。推开虚掩的房门,暖意混着清雅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朴,临窗的书案前,国师白知玉并未如外界想象般打坐清修,反而挽着袖子,正对着一局残棋蹙眉苦思。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不见老态,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只哼了一声:“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这老头子?手里提的什么?若没有‘醉春风’,趁早转身出去,别扰我思路。”
  拓跋渊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了点少年气的笑意。
  他晃了晃食盒:“您鼻子还这么灵。刚启封的三十年‘醉春风’,还有东街老刘头那还冒着热气的炙鹿肉,肥瘦相间,最是下酒。”
  白知玉眼睛一亮,立刻丢了棋子,搓着手过来:“算你还有点良心!快,拿来拿来,这大冷天的,就缺这口!”
  一老一少也不讲究,就在书案旁的小几上摆开酒肉。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粗瓷碗,香气醇厚扑鼻。白知玉深深嗅了一口,满足地叹息,这才抬眼仔细看了看拓跋渊:“气色还行,伤是真大好了?你那小太子妃,照料得倒是用心。”
  拓跋渊饮尽碗中酒,暖流自喉入腹:“劳您挂心,已无碍了。”
  “无碍就好。”白知玉撕了块鹿肉,嚼得津津有味,“不然老夫新炼成的丹,岂不是白费功夫?”
  拓跋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丹……成了?”
  白知玉瞥他一眼,放下肉,起身走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药柜前,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瓶子温润,在灯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喏,为了能让你过个好年,我最近可是钻在丹房里,废寝忘食,总算是赶出来了。”他将玉瓶放在拓跋渊面前,指着其中青玉瓶,“这粒,固本培元,疏通经脉,专为化解他体内那股阴损的毒性,助他恢复内力根基。”
  他又指向旁边那支更小巧的白玉瓶,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这粒……是你之前求的‘生子丹’。”
  拓跋渊的目光凝在那支白玉瓶上,喉结微动,半晌才伸出手,极其珍重地将两个玉瓶拢入掌心。指尖传来玉石微凉的触感,心却烫得厉害。
  “多谢白爷爷。景壬……没齿难忘。”
  白知玉摆摆手,重新坐下灌了口酒:“先别忙着谢。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两味药,务必按顺序来。必须先服青瓶的固元丹,将他被毒药损毁的经脉根基稳住。楚长潇当年所中之毒,极其阴狠霸道,不仅废了内力,更深植脏腑,损伤了根本。他如今外表看着与常人无异,内里却比常人虚耗更甚。若贸然服用生子丹,他那身子,怕是承受不住药力冲击,反受其害。切记,顺序万不可错!”
  拓跋渊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还有,”白知玉又叮嘱,“固元丹药力也颇为强劲,服用之后必须让他进食,最好是温热易克化的粥羹。不然这药性子到了胃里,空荡荡的,最容易灼伤脾胃,引发胃脘剧痛。当然,我丑话说在前头,老朽也不保证会不会出现其他副作用,丹药用不用是你的决定,到时可别来埋怨我。”
  “是,白爷爷您放心。”拓跋渊应着,心中已将每句叮嘱牢牢刻下。
  酒过三巡,白知玉看着拓跋渊,缓缓道:“景壬啊,药能治病,却不能治心。楚家那孩子,心结深重,非一日可解。你既执意留他,便要多些耐心,多些体谅。有些路,得他自己愿意走才行。”
  拓跋渊沉默地饮尽碗中残酒,辛辣过后,是悠长的回甘。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应道:“我知道。我等得起。”
  只要他人在身边,只要还有岁月漫长。


第66章 别捅那么深
  大年初二,太子府书房内。
  “啊……轻点,拓拔渊!你别捅那么深……”
  “疼?那你转过来点,我好看清楚些。”
  楚长潇轻轻挪动脑袋,尽量将耳朵置于阳光下。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正好,拓拔渊见楚长潇挠耳朵,便心血来潮要给他掏耳朵。
  奈何,力度太重,碰疼了对方。
  “殿下。”清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迟疑,“四皇子殿下前来拜访,说是想与殿下切磋武艺。”
  书房内的氛围骤然一滞。
  拓跋渊蹙眉,还未开口,书房门已被轻轻推开。四皇子拓跋焱一身利落的杏黄劲装,发束金冠,脸上带着惯有的明朗笑意,显然与府中侍从极熟,才能这般径直进来。
  “大哥,我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脸上。
  拓跋渊与楚长潇几乎相贴而坐,拓跋渊的手指还停留在楚长潇耳畔,楚长潇微微偏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那是一种全然不设防的姿态。两人之间流转的,是一种无法作伪的亲昵与默契。
  拓跋焱眼中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他原以为,楚长潇与拓跋渊之间,不过是冰冷的政治联姻,是各取所需的利益结合。他见过楚长潇在宫宴上的疏离,听过那些关于“临安质子”的私语,更暗自揣度过这段关系里的勉强与无奈。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想象。
  “四弟?”拓跋渊已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这么急,有事?”
  拓跋焱猛地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有些僵硬:“我……我来找大哥切磋几招。平日里看了大哥舞槊,心痒难耐。不知……不知大嫂也在书房。”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飘向楚长潇。楚长潇已坐正身体,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对他微微颔首:“四殿下。”
  这声疏离的称呼,让拓跋焱心头又是一刺。
  拓跋渊看了眼拓跋焱那身打扮道:“既来了,便过几招吧。正好,我也试试新槊。”
  三人移步西苑练武场。拓跋渊取了那杆玄铁木长槊,拓跋焱则选了惯用的长枪。
  拓跋渊伤势初愈,并未用全力,但槊法精妙,一招一式依旧气势磅礴。拓跋焱枪法也不弱,显然下过苦功,只是比起拓跋渊沙场磨砺出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套路与匠气。两人你来我往,槊影枪芒交错,破空之声不绝。
  楚长潇披了件厚斗篷,站在廊下观看。他的目光更多落在拓跋渊身上,观察他发力时是否牵动伤口,神情专注。
  拓跋焱虽在交手,余光却总忍不住瞥向廊下那道清冷的身影。见楚长潇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拓跋渊,他心中一涩,手中枪法便有些乱了。
  “四弟,专心。”拓跋渊一槊荡开他的枪,沉声道。
  拓跋焱咬咬牙,强迫自己凝神。然而就在这时,董十匆匆而来,在拓跋渊耳边低语几句。拓跋渊眉头一皱,收了槊势。
  “刑部有急案,需我即刻前去主持审理。”拓跋渊对二人道,语气带着歉意,“四弟,今日便到此吧。”
  他又看向楚长潇:“午膳不必等我。”
  楚长潇点头。
  拓跋渊又对拓跋焱道:“四弟也早些回府用膳吧。”说罢,便带着董十匆匆离去。
  练武场上,只剩下楚长潇与拓跋焱二人。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拓跋焱握着长枪的手指紧了紧,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大嫂……和大哥,感情很好。”
  楚长潇目光从拓跋渊离去的方向收回,并未回答。
  拓跋焱忽然抬头,眼中翻涌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情绪,“方才在书房……我看到了。大哥他……他待你,是不同的。”
  楚长潇转眸看他。少年站在雪光里,杏黄的劲装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带笑的眼里,却盛满了失落、不甘,还有一种灼热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四殿下想说什么?”楚长潇语气平静。
  这声“四殿下”,像一根小刺,扎得拓跋焱心口一痛。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我想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快乐!我以为你留在北狄,留在东宫,是迫不得已!我以为大哥他……他只是需要你鬼面将军的威名,所以才娶你做太子妃!”
  他喘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楚长潇,像是要将他看穿:“所以我送那些礼物,我找机会接近你,我想让你知道……知道在这北狄皇宫里,也有人是真心觉得你好,真心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临安将军,不是因为你是太子妃,只是因为……因为你是楚长潇!”
  拓跋焱说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和紧张而泛起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执拗地等待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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