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和小鹿
更新:2026-05-13 21:04:51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作者:平安和小鹿 简介: 他曾是敌国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成了敌国太子枕边人。 楚长潇,临安国战神,却在凯旋之日被赐毒酒、废武功,身陷死牢。
他扯了扯衣襟,试图遮盖,心底却一片冰凉。
怕是……嫌隙已生。
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亲眼见过他最不堪的模样,触碰过那些肮脏的印记。
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又怎能毫无芥蒂?
毕竟,拓跋渊娶他,本就掺杂了太多算计与一时兴味,又能有几分真心容得下这般“污点”?
“如此也好,”他对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待他根基稳固,君临天下,对我这失了内力、又添了污名的‘男宠’,自然再无留恋。到时,一纸休书,或是一处冷宫,我便……自由了。”
他试图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这本就是他最初预期的结局。
远离庙堂,远离纷争,哪怕江湖漂泊,也好过在这金笼里仰人鼻息、患得患失。
可心底那块骤然空出的地方,却呼呼地漏着风,比北狄深秋的寒风更冷,更空荡。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习惯了那人不讲理的亲近,笨拙的关怀,甚至深夜醒来时身侧沉稳的呼吸与温度。
习惯了在脆弱时,有一个怀抱可以暂时依靠。
他转身离开镜前,走向窗边。庭院里,秋意更深,落叶堆积。
第四日午时,一封加盖着临安火漆的信函,经几道隐秘辗转,送到了清风手中。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清风心头一紧——是楚府的家书。
他与明月对着这封信,沉默了许久。
若是往常,他们定会直接呈给少爷。可之前太子曾说过,但凡是楚长潇的信件,都要先经过他手,两人自是不敢违背。
“呈给太子殿下吧。”明月低声道。
清风颔首,将信件小心收好,转身朝拓跋渊的书房走去。
拓跋渊正在舆图前与将领议事,眼底布满血丝,听闻是楚长潇的家书,他神色微变,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
“都先下去。”
书房内很快只剩他一人。他拿起那封信,指尖在熟悉的“楚长潇亲启”字样上摩挲片刻,才用裁刀小心拆开火漆。
展开信纸,是楚母端秀中隐见力道的笔迹:
潇儿吾儿如晤:
见字如面。自儿远行,为父母者日夜悬心,今得儿家书,知汝于北狄一切安好,太子殿下亦以礼相待,心下稍慰。
北地苦寒,望儿善自珍重,添衣加餐,勿以家中为念。
家中诸事平顺,汝父咳疾入冬后未有加重,为娘肩颈亦知保养,长烬勤勉,侍奉左右颇为尽心,可慰儿心。
另有一事,需告知吾儿:闻家小姐凌儿,蕙质兰心,深明大义。
昔日婚约,闻家未有背弃之意,反念及旧情,更怜我楚家如今境遇。
经两家商议,你父已做主,将婚约转于你弟长枫。
长枫与凌儿年岁相仿,近日常有往来,彼此印象颇佳。旧约得续,良缘另缔,亦算圆满。此事已定,望儿闻之,勿以为憾,亦勿挂怀。
关山阻隔,鸿雁难托。
唯望儿谨记,无论身在何方,楚家永远是你归处。
保重自身,平安顺遂,便是对父母最大孝道。
父 楚峙 、母 苏婉 字
拓跋渊的目光在“婚约转于你弟长枫”几字上停留良久。
他想起那日自己看到楚长潇最初家书时,因“凌儿”二字升起的无名妒火与暴怒。如今看来,那封信里决意斩断的过往,在楚家父母这里,被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接续和转换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与世交的情谊,也为另一个儿子铺好了路,唯独对远嫁异国的长子,只剩下这苍白无力的“勿挂怀”。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按住了突突跳动的额角。
一种复杂的情绪漫过心头。
有对楚家父母处境的些微信解,有对那从未谋面的“凌儿”小姐的淡淡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酸涩。
有些事,他或许无法完全掌控;有些心结,或许需要时间化解。但至少,他不该让那人独自面对这一切,无论是远方的家书,还是近处的风雨。
“来人。”他朝门外吩咐,声音带着连日疲惫的沙哑,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力道,“备些清淡的膳点,送到太子妃院中。告知他,孤晚些过去。”
有些话,他需要当面说。有些温暖,他必须亲自给。
拓跋渊将信纸按原痕仔细折好,取来新的火漆,在烛焰上缓缓烤化,郑重地重新封缄。
“董十。”
“属下在。”
“将这封信交给清风明月,让他们……转呈太子妃。记住,绝不可让他知晓,此信曾由孤启阅。”
“是。”董十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清风明月拿到这封“完好如初”的家书时,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地将信送到了楚长潇手中。
“少爷,临安的家书到了。”
楚长潇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倏然亮起,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气。他立刻屏退了左右,待房门掩上,才近乎急切地拆开火漆,展开那熟悉的笔迹。
目光逐字掠过,得知父母身体康健,弟弟长烬侍奉周到,他紧蹙多日的眉心终于舒展了些许。读到关于闻凌与弟弟长枫的婚事已定,他先是微怔,随即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弧度。
对于闻凌,少年时确曾有过朦胧的好感。
那样一个温婉明亮的女子,几乎是他在血腥沙场之外,所能想象到的关于“家”最美好的象征。
第37章 空虚寂寞冷
但那些情愫,早在无数个枕戈待旦的夜晚、在一次次生死搏杀间,被沉淀、被压缩,最终演化成一种深沉的责任——他想着,待山河平定,便回去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履行当年父辈的约定。
如今,这份责任以另一种方式圆满。
弟弟长枫性情温厚,与凌儿年岁相当,若能举案齐眉,未尝不是一桩佳缘。他是真心祝福。
信纸轻轻放在膝上,楚长潇望向窗外。
故国的牵挂有了妥帖的安置,这让他心头的重负似乎轻了一分。
可随即,一种更深沉的孤寂感悄然漫上——那个他曾以为会回去的“家”,那条他曾以为会走上的“归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与他无关了。
他如今所有的牵绊、荣辱、乃至生死,都系于这北狄东宫,系于那个此刻不知在何方、心思难测的太子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信末父母叮嘱“保重自身”的字样,楚长潇轻轻闭上了眼。
从此,他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拓跋渊……”
他闭着眼,无意识地将心底辗转的名字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怎么,夫人这是……在想孤?”
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楚长潇蓦然睁眼,几乎以为是连日来的沉寂让自己生了幻听。
可抬起头,那人竟真的站在那里——拓跋渊一身清爽的月白常服,墨发以玉冠束得齐整,脸上带着刻意收拾过的痕迹,正笑吟吟地向他走来,仿佛这几日的疏离与空白从未存在。
楚长潇自动忽略了那声戏谑的“夫人”,面上迅速覆上一层习惯性的冷清,垂眸道:“殿下今日怎么得空前来?”
语气平淡,可胸腔里那颗心却不争气地擂动起来。
自那夜狼狈归来后,他便再未见过拓跋渊。
此刻人就在眼前,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想将对方拽入怀中,确认这份真实。
“瞧你这话,”拓跋渊已走到近前,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抱怨:“孤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废寝忘食地审案、查人、布防,为的是谁?你倒好,躲在这院里讨清净,连盏热茶都不晓得派人给孤送去,当真是……没良心得紧。”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着干净的皂角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熬夜后淡淡的疲倦。
楚长潇却只捕捉到他衣着光鲜、神采奕奕的模样,心口那点热意倏然凉了几分。他想到了那三位容颜姣好的才人,想到了东宫之外可能存在的温柔乡,语气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尖刺:
“殿下言重了。您若需要人送茶添衣,三位才人想必是十分乐意的。”
“你——!”拓跋渊气结,瞪着他,半晌才咬牙道:
“楚长潇,你当真是没良心透了!”
他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这几日他几乎住在了书房和地牢,反复推敲线索,严审人犯,布置后手,眼底熬出的血丝都能织件衣裳了。
今日好不容易将最急迫的事务理清,特意沐浴更衣,刮净胡茬,想体面些来见他。
谁知这没心肝的,不仅毫无慰劳之意,还拿那些他连名字都快记不住的女人来堵他。
楚长潇见他动气,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
他自然看不到拓跋渊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也闻不到对方身上被仔细清洗后仍隐约残留的、地牢与血腥气混合的冰冷味道。
他只看到眼前人俊朗依旧,风采翩然,便固执地认定,对方的“忙碌”里,定有他不知道的、属于别人的温存时刻。
“你净乱编排你夫君。”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那三个女人,我连她们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除了你,还有谁值得孤废寝忘食,连做梦都在盘算如何护他周全,替他出气?”
楚长潇被那一下弹得愣住,额间微痛。他抬眼,撞进拓跋渊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他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真挚与疲惫。
但他仍倔强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低声道:“谁要你护……我自己能行。”
拓跋渊看着他染上绯色的耳廓,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连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缓了些许。
“是是是,我们楚大将军威猛无双。”他从善如流地顺着话头,伸手将对方拉入怀中。
“不过现在,娘子可否赏脸,陪孤用膳?孤可是……真饿了。”
“饿了就去吃,”楚长潇被他搂得紧,试着挣了挣,没挣动,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没好气。
“你抱着我又不解饿。”
“不解饿,”拓跋渊非但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声音压得低哑暧昧,“但是解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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