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你是什么东西?”王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像掺了冰碴子:“谁准你上本将的床?”
  周牧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他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浩然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帐门边,“唰”地掀开帘子,冷声对外喊:“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下去,关进柴房,明日一早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问!”
  帐外守夜的亲兵愣了一下,探头看见帐内跪在地上的周牧,又看见王将军铁青的脸色,不敢多问,连忙进来将人拖了出去。
  周牧被架着往外走,经过王浩然身边时,忽然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将军,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王浩然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趁人之危?只是不知廉耻?”
  他每说一句,周牧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一句落下时,周牧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亲兵拖走了。
  王浩然站在帐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只有闻天泽的脸。
  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今晚没有醉死过去,庆幸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看清了身下的人。
  他转身回到案边,铺开纸,研墨,提笔,给闻天泽写信。
  字迹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他没有提今晚的荒唐事,只是写了些琐碎的日常——到了鸣沙关,天气很好,这里的猪肉比京城的好吃,火器营的兵很听话,新来的几个校尉都挺机灵。
  信的末尾,他写了一行字:“我想你了。等这批火器铸完,我就回家。”
  他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亲兵领命而去。王浩然吹熄了灯,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闻天泽听说这件事时,正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哄睡。来人把消息递到他耳边,他只听了半句,脸色便沉了下来。他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只是把已经睡着的小儿子轻轻放进摇篮里,然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行囊。
  手还在抖。
  大儿子跑过来拽他的衣角,喊“爹爹,爹爹”,他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爹爹出门一趟,很快回来。你乖乖的,听奶娘的话。”
  大儿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追蝴蝶了。闻天泽起身,继续收拾行囊,动作又快又利落,只是系带子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抖。
  王浩然在鸣沙关见到闻天泽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刚在校场上验收完一批火铳,一身的灰,脸上还有一道被风吹出来的红印子,正举着水囊喝水,远远便看见一道青衫身影穿过营门,大步朝自己走来。
  “天泽!”他眼睛一亮,扔下水囊就迎了上去,激动得不行,完全没注意对方那张冷脸:“你怎么突然来了?大宝呢?”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闻天泽怀里抱着的小儿子。小儿子还睡着,胖乎乎的脸蛋压出红印子,王浩然低头亲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闻天泽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王浩然,看着他傻乎乎的笑容,看着他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我再不来,媳妇儿都要跑到别人床上了!”
  王浩然笑容僵在脸上,终于反应过来。他看了看闻天泽的脸色,脸色“唰”地白了。
  他慌忙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拽着闻天泽往营帐里拉,帘子一落下,便将儿子轻轻放在榻上,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闻天泽。
  “天泽,你听我说……”王浩然的声音又急又慌,把人箍得死紧:“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把他当成了你,等他躺好我才发现不对,我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真的!你信我!”
  闻天泽任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当然知道王浩然不会出轨,他信他。可他信的是王浩然,不是那些觊觎王浩然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趁他不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身上,一想到那人甚至躺上了王浩然的床,他就恨不得亲手把那人剁了。
  “那个周牧,”闻天泽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会放过他。”
  王浩然连忙点头:“对对对,不放过!你说了算!”
  “还有,”闻天泽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一些,盯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
  “不喝了不喝了!”王浩然举起手,信誓旦旦,“我发誓,以后一滴都不多喝。”
  闻天泽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那团火终于慢慢熄了。
  他伸出手,把王浩然衣领上沾的灰拍掉,又替他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之后,王浩然果然长了心眼。
  军务应酬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也只喝三杯,多一滴都不碰。
  后来几年,王浩然和闻天泽又接连生了两个儿子。
  王浩然怀第四胎的时候,楚长潇听着来信都愣了。
  这几年他药喝了,膳食调理了,肚子还是没动静。他已经不想这事了,把心思都放在教导长乐身上。
  哪成想,那个王浩然,竟然能怀第四个?他莫名有些闷闷不乐。
  到了晚饭时,拓跋渊发现楚长潇不对劲。
  他平日最爱吃的清蒸鲈鱼,今日一口没动,筷子在鱼身上戳了戳,便放下了。脸色也不太好,有些发白,眉心微微蹙着。
  “怎么了?”拓跋渊放下筷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楚长潇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偏过头,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呕——”
  “来人!快传太医!”拓跋渊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一边替楚长潇拍着后背,一边冲着门外喊:“快!让太医跑着来!”
  太医几乎是被董七拎着跑进乾清宫的,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
  他跪在榻边,三根手指搭上楚长潇的脉搏,起初面色如常,渐渐地,眉头微微拧起,又松开,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亮光。
  “恭喜陛下!恭喜君后!”太医松开手,跪直身子,声音都在发颤:“君后这是……喜脉!”
  殿内安静了一瞬。
  拓跋渊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清,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他低下头,看着楚长潇。楚长潇也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太医,又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你说什么?”拓跋渊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太医重重叩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君后已有身孕,约两月有余。脉象沉稳,胎象稳固。”
  楚长潇靠在他肩头,两人抱住,几乎喜极而泣。
  太医识趣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隐隐的风声,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药、所有的失望和期盼,都值了。
  正文结束,后续为番外,有关于孩子之间的故事和之前写的爷爷奶奶的故事~


第308章 番外:前三个月最难熬
  前三个月最难熬,不光是拓跋渊难熬。
  ——虽说他确实忍得辛苦,夜里翻来覆去,手搭在楚长潇腰上,指腹无意识地蹭来蹭去,被一巴掌拍开,过一会儿又搭上去,再被拍开。
  可真正受罪的,是楚长潇。
  这次怀相比上次差得多,吐得昏天黑地,闻不得半点油腥味,连白粥喝下去都要翻涌上来。没出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得像刀削。
  拓跋渊看在眼里,急得眉心都长了一颗红色的痘。
  他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吃的,酸的辣的甜的咸的,摆了满满一桌。
  楚长潇皱着眉看一眼,偏过头,又呕了。
  拓跋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再忍忍,再忍忍,过几个月就好了”。
  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有的人怀相就是如此,过了三个月自然缓解。
  拓跋渊便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三个月期满。
  楚长潇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些。拓跋渊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有了上次的经验,楚长潇说什么也不让拓跋渊碰胸口。那人手还没伸过来,他便警觉地捂住衣襟,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直发怵。
  “好潇潇,好娘子~”拓跋渊凑过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我就你一个娘子,你居然还不让我碰?我都忍得这么辛苦了。”
  “你少来。”楚长潇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推他的脸。
  拓跋渊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掌心,顺势握住那只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榻上。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带,嘴里还不闲着:“你摸摸,你摸摸,都憋坏了。”
  楚长潇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动作太大碰到肚子,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捂着衣襟的手,偏过脸去,耳根红透:“那你别咬我。”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像含着蜜糖。
  他俯身,在楚长潇肩窝里落下一吻,然后是锁骨,胸口——到底还是咬了好几口。
  不重,浅浅的齿痕,像小猫磨牙。
  完事他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等我老了没牙了,我也照样用牙床咬你两口。”
  “你这混蛋!”楚长潇气得抬脚踹他,脚踝却被拓跋渊一把抓住,顺势分开。
  反正已经过了三个月,楚长潇也懒得再挣扎了。
  他闭上眼,任那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和肩头,指尖微微蜷着。
  拓跋渊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腹,那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他不敢用力,只是极轻极缓地抚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潇潇,”拓跋渊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你真让我着迷。”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把他的发丝绕在指间,又松开,又绕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低语,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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