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如今他才知道,那人哪里需要别人护?龙就是龙,哪怕暂时蛰伏,也终究要腾云九霄的。
  接下来的几日,拓跋渊案头的折子忽然少了许多。
  那些催他纳妃的、催他选秀的、催他开枝散叶的,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偶尔有一两封不痛不痒的请安折子,措辞也恭敬得像换了个人。
  楚长潇靠在榻上翻着一本兵书,拓跋渊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闷声道:“你这招比朕的圣旨管用多了。”
  楚长潇翻了一页书,淡淡道:“圣旨只能管朝堂。我这一箭,能管住他们的嘴。”
  拓跋渊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起居注,留着让史官们去评说。至于史官敢不敢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日天气晴好,秋阳温煦,御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盛。
  白知玉带着小慕白和长乐在花圃边的空地上玩耍。林慕白快两岁了,走路比长乐稳当许多,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像“爹爹”“花”“鸟”,发音还不太准,却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
  长乐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去捡地上的花瓣,捡起来又扔掉,咯咯笑个不停。楚长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难得在拓跋渊不在场时见到白知玉,便挥手屏退了身旁伺候的宫人,低声说:“白爷爷,不知可否请您再帮我把把脉?”
  白知玉摸了摸下巴,示意林玄看好两个小的,自己在楚长潇对面坐下,搭上他的手腕,问:“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长潇将手腕递过去,声音不大,微微垂着眼,耳根泛着薄红:“倒也没有不舒服。只是想问问,我这身子……是否还能再孕育。”
  白知玉捻着胡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诊了许久,换了一只手又诊了许久,才松开,慢悠悠地开口:“底子比我想的好一些,若想再要,得先把身子调养起来,不能急。”
  楚长潇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亮光。
  “你如今的气血比从前亏了些,得先把气血补上来。”白知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病人,“先喝半个月的药,我再给你看。若调理得当,也不是没可能。只是你要想好,这一胎未必会比头胎轻松。”


第306章 做这人的胯下之臣
  楚长潇默默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林玄举高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长乐,低声道:“我就是想,她一个人太孤单了。”
  白知玉没有再说什么,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他。楚长潇接过来,折好收入袖中,低声道了谢,又补了一句:“此事,还请白爷爷替我保密,先不要告诉陛下。”
  白知玉挑眉看他:“怎么,不想让他知道?”
  “不是不想,是不想他空欢喜一场。先调养着,万一真的调养好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白知玉看着他那副又盼又怕、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拓跋渊来找他求药时也是这副神情——竟是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应承下来,抱起小慕白,与林玄一起回去了。
  楚长潇坐在石凳上,直到那两个孩子的笑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站起身。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方子,又看了一遍,叠好,重新收入袖中。
  阳光很好,园子里的桂花很香,不远处的长乐还小,走路还摇摇晃晃。他忽然觉得,日子还长,不急。
  该有的,总会有的。
  又过了几个月,苏烬明也生了,是个女儿。拓跋渊大手一挥,又是一箱箱赏赐送进安王府,排场比当初元朝阳生女时还要大。拓跋珞由抱着女儿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想当初父皇生下咱们几个,个个都是儿子,”拓跋渊看着弟弟那副傻爸爸模样,忍不住感慨,“怎么到了咱们这一辈,反倒一个个都生女儿?”
  拓跋珞由抱着女儿颠了颠,小家伙被颠得咯咯笑。
  他满不在乎地回:“女儿挺好!先开花后结果,到时候皇兄肯定能再添个儿子。”
  楚长潇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将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拓跋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拓跋珞由道:“借你吉言。”
  另一边,王浩然也生了,又是个儿子。
  孩子落地那日,哭声震天响,稳婆抱着出来道喜:“恭喜王将军,是位小公子!白白胖胖的,足有七斤八两!”
  王浩然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听到“公子”二字,先是一愣,随即勉强扯出个笑。
  他盼了那么久,想给闻天泽添个女儿,凑个好字。谁知又是个带把的,还是个大胖小子。
  闻天泽接过孩子,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一个儿子已经够折腾人了,如今又来一个——以后这家里,怕是连安生觉都睡不成了。
  王浩然不善带娃,大事小事全落在闻天泽头上,忙得脚不沾地,连去书房批公文都得抱着小的,腾出一只手来翻折子。
  王浩然自知理亏,偶尔想搭把手,不是把尿布系歪了,就是拍嗝拍到把孩子拍哭。
  闻天泽叹了口气,把孩子接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几下就把嗝拍出来了,孩子也止了哭。
  “你还是歇着吧。”闻天泽语气平静,王浩然却从那平静里听出了一丝无奈,讪讪地缩回手。
  待王浩然身体恢复后,朝廷一纸调令下来,让他前往鸣沙关,负责神机营新型火器的试制和维修。
  这是他的老本行,王浩然欣然领命,收拾行装便要启程。
  闻天泽送他到城门口,面色如常,只是帮他把马鞍又紧了紧,又把干粮袋检查了一遍。
  王浩然想抱他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周围都是人。
  闻天泽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上前半步,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在他颈侧停了片刻,才收回手。
  “走吧。”闻天泽退后一步。
  王浩然翻身上马,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闻天泽站在人群里,日光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浩然喉头滚了一下,拨转马头,一夹马腹,率队往南去了。
  跟在王浩然身后的一名军官,从出发起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此人姓周名牧,是这次随行护送神机营物资的校尉,五官端正,却生了一双过分幽深的眼睛。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支队伍里——论资历,论军功,轮都轮不到他。
  可几日前他主动找到王浩然,说自己熟悉鸣沙关一带的地形,又在火器营历练过两年,毛遂自荐要随行。
  王浩然正缺人手,见他态度诚恳,来历清白,便答应了。
  此刻他策马跟在王浩然身后,目光黏在那道宽阔的脊背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浩然甚至没记住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临时调来的,姓周。
  一路无话,晓行夜宿,数日后抵达鸣沙关。
  关内守将早已备好宴席,为京城来的王将军接风洗尘。推杯换盏间,王浩然被人轮番敬酒,他性情豪爽,来者不拒,不多时便喝得面红耳赤,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周牧不动声色地坐在他身侧,不停给王浩然敬酒,王浩然浑然不觉,还在拍着桌子跟人吹嘘自己当初如何跟着君后攻破临安。
  宴席散时,王浩然已经站不稳了。左右各一人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营帐走去。周牧走在右边,与另一名军官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
  “我陪将军进去就行了。”到了营帐门口,周牧对左边的军官说:“你喝的也不少,回去歇着吧。”
  那人确实也喝得晕乎乎,看了一眼帐帘,又看了一眼周牧,放心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周牧搀着王浩然进了营帐,反手将帐帘掖紧。
  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王浩然酡红的脸上,衬得他那双半阖的眸子水光潋滟。
  周牧将他放在行军榻上,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顺势俯在他身侧,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从见到王浩然的第一眼起,便忍不住想要做这人的胯下之臣。


第307章 大结局
  那是在京城的一次军器检阅上,王浩然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甲,目光如炬,指挥神机营演示新式火器。
  周牧站在队列中,仰头望着他,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他拼命苦读兵书,钻研火器,终于在神机营中崭露头角。
  可闻天泽对王浩然看得太紧——那人每次来军营接王浩然回府,目光总是淡淡扫过那些围在王浩然身边的将领,不怒自威。
  周牧不敢造次,只能远远地看着。
  如今王浩然独自离京,闻天泽不在身边,他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王浩然的耳廓,轻轻蹭了蹭,又移到颈侧。
  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王浩然觉得痒,偏头躲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天泽……别闹……”
  周牧的动作僵了一瞬。那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看着王浩然微微蹙起的眉头、阖着的眼,忽然攥紧了拳头。
  他等了他那么久,可他嘴里喊的,还是别人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把他烧穿的不甘压下去,手指慢慢伸向王浩然腰间的系带。
  王浩然迷迷糊糊地只以为是闻天泽在闹他。他翻身而起,周牧眼见王浩然起身,先是一愣,随即心跳如擂鼓,竟鬼使神差地乖乖躺到了床上,等待着王浩然下一步动作。
  他胸口起伏,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王浩然却是习惯性的抬起了屁股,这个姿势,闻天泽最是喜欢。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
  没有温热的掌心覆上腰侧,没有熟悉的呼吸拂过后颈。他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偏头看去——
  身下躺着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周牧也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床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设想过很多种接近王浩然的方式,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他只知道王浩然和闻天泽是夫夫,可他从没想过,闻天泽才是上面的那个。
  他以为王浩然那样高大英武的武将,该是掌控一切的一方。
  他以为今晚等着他的,是被心上人占有的欢愉。
  王浩然的酒意在一瞬间醒了个干干净净。他脸色青白交加,猛地直起身,“砰”一脚将周牧踹下了床。
  那一脚踹在心窝上,周牧翻滚了两圈,后背撞上桌腿,痛得蜷成一团,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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