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楚长潇没有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她是个女孩。”
  拓跋渊失笑,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能习武了?朕的女儿,想做将军做将军,想做皇帝做皇帝。谁规定女孩只能绣花?”
  楚长潇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只是把脸埋进拓跋渊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想她受苦,总不能到时让女儿去军营。”
  拓跋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明白你的顾虑。”
  他没有再提顺其自然的话,也没有安慰楚长潇“你还年轻”之类的场面话。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长乐睡觉那样,耐心而温柔。


第304章 被鹿射杀了
  一晃,长乐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了。
  小腿还站不太稳,却执意要跟在楚长潇身后,摇摇晃晃地追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爹爹”。
  楚长潇蹲下身,张开手臂,女儿便扑进他怀里,软乎乎的,带着奶香。他笑着把女儿举高高,长乐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楚长枫也出了月子。他将父母留在望京城照顾龙凤胎,自己则带着叶王妃赶来参加秋猎。
  叶谭卿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身子虚,受不得累。
  楚长枫嫌他太紧张,却也没有推开他伸过来扶他的手。
  秋猎那日,阳光正好,天高云淡。
  拓跋渊本想与楚长潇同乘一骑,却被楚长潇赶到大臣那边去了。楚长潇自己策马立于高处,身侧是季行之和楚长枫,两人一左一右,宛如两尊门神。
  楚长潇抬手,遥遥指向人群中某几个身影,低头在楚长枫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长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眸光一凛,随即点了点头。
  就是那几个人,在回望京的路上出言羞辱叶谭卿,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楚长潇收回手,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
  秋猎正式开场。号角声起,马蹄如雷。可楚长潇要猎的,并非野兽。
  季行之首当其冲,策马绕到那几人身侧,不动声色地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楚长枫则从另一侧包抄,与季行之形成合围之势。那几人还未察觉危险,正兴致勃勃地张弓搭箭,想在陛下面前一展身手。
  “星辰,过去看看。”拓跋渊对身边的祝星辰道,祝星辰会意,一夹马腹,带着几个亲卫围了上去。
  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那几人终于察觉不对,慌慌张张地勒住马,四下张望。为首的一个人面如土色,声音发颤:“这……这是做什么?我们是陛下请来的贵客……”
  没有人回答他。他看见楚长潇缓缓举起弓,搭上箭,箭镞在日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他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过来——当初收到的邀请,不是什么恩典,是鸿门宴。
  “逃!”他嘶声大喊,拨马便跑。
  楚长潇冷笑一声,弓弦响处,利箭破空,“噗”地射穿了那人的喉咙。
  他张着嘴,还保持着喊叫的姿势,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尘土飞扬。
  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喧闹的猎场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下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那些大臣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又看向楚长潇手中还在微微颤动的弓弦,脸色煞白,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君后杀人——不,他们见过他杀敌,在战场上,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可那是战场,这是秋猎。
  剩下的三人还没来得及惊呼,楚长潇已经再次搭箭,弓如满月。
  “嗖——”一箭穿心,又一人落马。第三箭,第四箭,箭无虚发。
  三人几乎是同时从马上跌落,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鲜血洇红了脚下的枯草。
  楚长潇收弓,垂眸看着那几具尸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面色苍白的大臣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呵,怎么这么没用?陛下好心请你们来狩猎,竟转头就被鹿射杀了。”
  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飘向拓跋渊。
  可拓跋渊看直了眼,压根没注意那些视线,身旁的安王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敷衍地扫了一眼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
  “陛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前些日子带头递折子给拓跋渊塞人的礼部侍郎,他指着那几具被拖走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可是四条人命啊!君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人,纵有天大的过错,也该交由三司会审,怎能……”
  “臣附议!”又一人站出来:“君后此举,视国法如无物!若不惩治,天下人如何看朝廷?”
  “臣也附议!”
  “臣等附议!”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都是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大臣。
  拓跋渊靠在御座般的马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马鞍,正要开口——那些声音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接一个地哑了。
  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唇角微微扬起。
  楚长潇不知何时调转了马头,正缓缓策马回来。他面色如常,手里还把玩着那张弓,弓弦在指间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马蹄不疾不徐,踏在枯草上,沙沙作响,那声音不大,却像踩在那些大臣心尖上。
  他在众人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面孔,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众位大臣,可是有何高见?”
  无人敢答。
  方才那位带头的老臣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又生生咽了回去。
  几人不敢看楚长潇的眼睛,额角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臣……臣以为,”另一个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几人死有余辜……竟会被鹿反杀……”
  “对对对!”马上有人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鹿角锋利,那几人又背对着它,被捅穿喉咙也是有的。天灾,纯属天灾!”
  众人纷纷附和,“天灾”二字此起彼伏,好像那几具尸体真的是被一头发了疯的鹿给捅死的。
  方才还喊着“国法”“朝纲”“人证物证”的大臣们,此刻比谁都信这荒诞不经的说法。
  拓跋渊终于开了口,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念一道寻常的圣旨:“既然是天灾,那便厚葬了吧。”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大臣脸上扫过:“几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无人敢应。
  楚长潇将弓扔给身后的侍卫,拨马走到拓跋渊身侧,与他并肩。


第305章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
  他没有再看那些大臣一眼,只是低声说了句什么,拓跋渊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策马缓缓离去,身后那群大臣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拓跋渊没有带楚长潇去狩猎,反而一路拽着他,径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路上他一言不发,步伐却越走越快,攥着楚长潇手腕的力道也越收越紧。
  楚长潇起初还以为他生气了——毕竟方才自己当众射杀几人,手段确实狠辣了些,他虽不后悔,却也做好了被拓跋渊冷脸的准备。
  可一脚踏入营帐,帘子刚落下来,拓跋渊便猛地转过身,急切地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好潇潇,”拓跋渊咬着他的下唇,声音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方才帅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拽着楚长潇的手往下摸去,呼吸粗重:“都给我看的不行了。”
  楚长潇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拓跋渊会是这种反应——他以为他会生气,会责怪他太张扬,会说他让大臣们下不来台,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因此发情......
  “你......你冷静一点。”楚长潇被亲得喘不过气,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大白天的,别搞这些。”
  “我不管。”拓跋渊不肯松手,低头在他颈侧又亲又蹭:“你先帮帮我,不然我这样怎么见群臣?”
  说完,不等楚长潇拒绝,一手搂住对方后脑便又吻了上去,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去解裤带。
  楚长潇被他缠得没办法。理智告诉他,这荒唐了。
  可拓跋渊那副情动的模样,那滚烫的体温,那一声声低哑的“潇潇”咬在耳边,像火种落进干燥的草丛。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在他蛊惑的目光中,缓缓蹲下了身子。
  营帐外,跟过来的拓跋焱正站在几步外。
  他本是来劝大哥不要惩戒君后的。方才在猎场上,他看见拓跋渊沉着脸拽走楚长潇,还以为陛下是动了真怒。
  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该替楚长潇说几句话——虽说当众射杀确实过分,但那几人羞辱楚家在前,死有余辜。他斟酌了一路的措辞,正要掀帘进去,忽然听见帐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拓跋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转为困惑,又从困惑转为难以置信。
  他“唰”地红了脸,捂住耳朵,转身拔腿就跑,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真是多虑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自己当时看到楚长潇当众杀人,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可大哥呢?不但不怕,还把人拉回营帐白日宣淫。
  拓跋焱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年竟敢觊觎楚长潇,实在是胆大包天——那人岂是他能驾驭的?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连晚膳都食不知味。元朝阳唤了他好几声,他才猛地回过神,心不在焉地将猎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楚长潇一箭射穿那人喉咙时,元朝阳正端着汤碗,手一抖,碗险些摔了。她放下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冰凉。
  当初在太子府,楚长潇一剑掷在她脚前,那时她还心存侥幸觉得楚长潇是在故意吓她。如今她才明白,楚长潇是真的敢当众杀人,还是当着众位大臣的面!
  元朝阳垂下眼,忽然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进宫。若是嫁给拓跋渊,以她那时的性子,怕是早就脑袋搬家了。
  拓跋焱坐在灯下,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当初竟被他的模样迷了心智。”
  那时楚长潇还没恢复内力,看着温润无害,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风情。他以为自己可以护他,可以给他安稳,可以让他不必再在沙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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