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楚长潇点了点头,翻身上墙。
  临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子府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书房的方向,隐隐还有灯光。
  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坐在那里,望着这边。
  楚长潇收回目光,足尖轻点,消失在晨雾中。
  ——
  书房内,拓跋渊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是季行之的婚礼。
  明日,长潇就要出征了。
  天光大亮时,楚长潇已经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明月端来早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楚长潇抬眸:“想问什么?”
  明月抿了抿唇,小声道:“将军,您昨晚……是去见殿下了吧?”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明月便什么都明白了,默默退到一旁。
  ——
  季行之的婚礼,定在午时。
  太子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处处洋溢着喜气。
  朝中同僚、军中旧部,能来的都来了,连皇帝都赐下了一对玉如意,算是给足了面子。
  拓跋渊一大早就到了,坐在主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心却早飞到了将军府。
  ——潇潇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步入厅中。
  楚长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发束金冠,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与平日里穿朝服或甲胄的模样又不同。
  拓跋渊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楚长潇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目光越过人群,与他对上。
  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瞬,他便收回视线,走到宾客席中落座。
  拓跋渊的唇角却翘了起来。
  ——
  吉时到,鼓乐齐鸣。
  季行之今日换了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站在厅中,时不时往门口张望,那副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惹得祝星辰在旁边偷笑。
  “行之,你抖什么?”祝星辰压低声音打趣。
  季行之瞪他一眼:“谁抖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唱和声:“新娘子到——”
  满堂宾客齐齐望去。
  崔玉珍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由喜娘搀着,款款步入厅中。
  她身姿纤细,步伐轻盈,红裙曳地,步步生莲。
  季行之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迎上前,伸出手。那只手微微发颤,却稳稳地握住了崔玉珍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拓跋渊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他侧头看向楚长潇,那人正望着堂中新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楚长潇微微侧目,对上他的视线。
  拓跋渊冲他眨了眨眼。
  楚长潇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
  礼成,新人入洞房。
  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祝星辰第一个冲上去灌季行之的酒,嘴里嚷嚷着“今晚不醉不归”。季行之笑着挡了几杯,却还是被灌了不少。
  拓跋渊端着酒杯,走到楚长潇身边。
  “楚将军,”他故作正经地举杯:“恭喜。”
  楚长潇抬眸看他,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同喜。”
  酒液入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拓跋渊压低声音:“今晚还走不走?”
  楚长潇瞥他一眼:“你说呢?”
  拓跋渊叹了口气,也知道不可能。
  明日大军就要出征,今晚楚长潇要回将军府收拾行装,还要与季行之商议军务。
  “那我送你。”他说。
  楚长潇没有拒绝。
  酒过三巡,宾客渐散。
  楚长潇起身告辞,拓跋渊送他到府门口。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袂。
  “明日一早,我来送你。”拓跋渊说。
  楚长潇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拓跋渊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舍。
  “潇潇,”他的声音有些哑:“答应我,平安回来。”
  楚长潇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轻轻回握了一下。
  “好。”他说。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拓跋渊站在府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太子府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明日,便是离别。


第213章 让太医再给你诊一次脉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将军府已是一片肃穆。
  楚长潇换上了那身银甲,长发高束,腰悬长剑,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他站在院中,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便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拓跋渊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凌厉。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拓跋渊开口:“父皇有令,让你即刻入宫。”
  楚长潇微微挑眉。
  拓跋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父皇说要让太医再给你诊一次脉。”
  楚长潇明白了。
  这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次确认。若还是没有身孕,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乾清宫内,拓跋弘端坐于御案之后。
  几日不见,他的气色似乎又差了些,眼下的青黑愈发深重,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齐行礼。
  拓跋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楚长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长潇,今日你便要出征了。朕最后让太医给你请一次脉,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楚长潇垂眸:“儿臣遵旨。”
  太医很快被传召进来。那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是太医院院正,医术最为精湛。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上前为楚长潇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
  拓跋渊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手指,恨不得替他把脉。
  拓跋弘虽面色如常,却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太医凝神诊了许久,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终于,他收回手,起身回禀:
  “回陛下,太子妃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身体康健无虞。只是……并无喜脉之象。”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
  拓跋渊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最后那点微薄的希冀也碎了个干净。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拓跋弘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长潇,出征之事,便这般定下了。”
  楚长潇跪地叩首:“儿臣遵旨。”
  拓跋渊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父皇已经给了他时间,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的肚子不争气。
  他还能说什么?
  拓跋弘看着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渊儿,朕知道你舍不得。可国事为重,戎羌之患不除,北狄永无宁日。长潇是朕亲封的镇南将军,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拓跋渊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儿臣明白。”
  拓跋弘摆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长潇,大军午时开拔,你去准备吧。”
  “是。”楚长潇起身,深深看了拓跋渊一眼,转身离去。
  拓跋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银甲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心中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就这样了。
  出征,已成定局。
  太医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拓跋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拓跋弘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渊儿,过来坐。”
  拓跋渊机械地走过去,在父皇身侧落座。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殿门的方向,仿佛那道银甲身影还会再回来。
  “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拓跋弘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可你是储君,这江山迟早要交到你手里。有些事,由不得你任性。”
  拓跋渊垂下眼睫:“儿臣知道。”
  “知道就好。”拓跋弘拍了拍他的肩膀:“长潇是个人才,朕不会亏待他。等戎羌平定,朕给他记头功。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朕再也不拦着。”
  拓跋渊抬起头,看着父皇那鬓边又添了的白发,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堵。
  “父皇,”他的声音有些哑:“您……保重身体。”
  拓跋弘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放心,朕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可得加把劲,别让朕等太久。”
  拓跋渊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
  将军府外,大军已经列阵。
  旌旗猎猎,甲胄如林。
  三万精兵整装待发,战马嘶鸣,杀气腾腾。
  楚长潇策马立于阵前,银甲映日,长剑在腰,身后是那面绣着“楚”字的帅旗。
  季行之也是一身戎装,策马在他身侧。
  昨日还是新郎官,今日便要出征,他面上却无半分怨色,只是偶尔望向太子府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
  ——崔玉珍站在府门口,红着眼眶,却强撑着没有落泪。
  拓跋渊策马而来,在楚长潇面前勒住缰绳。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拓跋渊开口:“我送你到城门。”
  楚长潇点了点头。
  大军开拔,铁骑如流。拓跋渊策马走在楚长潇身侧,一路无言。
  穿过长街,越过市井,百姓们夹道相送,可他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只想这条路再长一些。
  可城门终究还是到了。
  拓跋渊勒住马,看着楚长潇。
  晨光落在他脸上,将那身银甲映得熠熠生辉,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昔,可拓跋渊分明看见,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就送到这里。”楚长潇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拓跋渊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平安回来。”
  楚长潇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拓跋渊的手。那力道很重,像是在承诺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等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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