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这是近十天来,戎羌人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楚长潇盯着舆图,手指在绿洲的位置点了点。季行之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将军,会不会有诈?”
  “有可能。”楚长潇没有否认:“但这四千人若是吃下来,戎羌便断了一臂。而且——”他抬眸看向季行之:“我们的粮草撑不了太久了。”
  季行之沉默了。
  朝廷的粮草还在路上,至少还要七八天才能到。而军中的存粮,只够吃五天。
  楚长潇站起身,目光沉静:“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出发,黎明前抵达绿洲。前锋营绕到北面,截断他们的退路。中军正面压上,后军押运粮草辎重,跟在五里之外。”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告诉将士们,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是!”
  ——
  子时,大军趁着夜色出发。
  沙漠的夜极冷,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楚长潇策马走在最前方,银甲外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身后,数千铁骑无声前行,只有马蹄踩在沙地上的闷响。
  季行之跟在他身侧,不时抬头看天。月亮被云层遮住,四下一片漆黑,正是行军的好时机。
  “将军,”他低声道:“还有半个时辰。”
  楚长潇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全军减速。
  前方,隐约可见一片光亮——那是戎羌人的营火。
  楚长潇翻身下马,伏在一处沙丘后,仔细观察。营地里影影绰绰,隐约能看见帐篷和牛羊圈。守卫不多,似乎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芒。
  “杀!”
  ——
  铁蹄如雷,喊杀声撕裂夜空。
  北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营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戎羌人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四散奔逃。楚长潇一马当先,剑锋所指,无人能挡。
  然而,就在他斩杀第三个敌人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忽然从营地深处响起。
  那是戎羌人的预警信号。
  楚长潇心头一凛,猛地抬头,便见营地北面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下,密密麻麻的戎羌骑兵从沙丘后冲出,足有两三千人!
  “有埋伏!”季行之策马冲到他身边,面色骤变:“将军,北面还有一支人马!”
  楚长潇迅速扫了一眼战场。
  前锋营已经截断了南面的退路,但北面这支伏兵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若是被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中军,向北面压上去!”他厉声道:“前锋营继续清剿营地,后军加快速度,立刻支援!”
  “是!”
  季行之策马传令,楚长潇则拨转马头,率亲卫冲向北方。
  风沙扑面,箭矢如雨。
  戎羌骑兵呼啸着冲来,他们的马术极精,在沙地上如履平地,箭法更是精准狠辣。
  北狄铁骑虽然勇猛,却在这样的地形上吃了亏,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楚长潇斩杀了一名迎面冲来的戎羌头领,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抹了一把脸,目光扫过战场,心中迅速盘算。
  硬拼不是办法。戎羌人熟悉地形,马术精湛,在这沙地上,北狄铁骑根本追不上他们。
  必须换个打法。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堆高高的粮草上。
  “传令前锋营,”他对身边的亲卫低声道:“点燃营地里的粮草。”
  亲卫一愣:“将军,那是咱们的缴获……”
  “烧!”楚长潇的声音不容置疑:“烧得越旺越好。”
  亲卫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片刻后,营地中央腾起冲天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蔽了月光。戎羌人的战马受惊,嘶鸣着乱窜,阵型顿时大乱。
  “就是现在!”楚长潇大喝一声,率军冲入敌阵。
  火光中,他一身银甲浴血,长剑翻飞,如入无人之境。戎羌人被他杀得胆寒,纷纷拨马逃窜。
  楚长潇紧追不舍,连斩三人,剑锋上鲜血淋漓。
  “将军!穷寇莫追!”季行之在后面大喊。
  楚长潇勒住缰绳,看着那些逃入黑暗中的戎羌骑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清点伤亡,救治伤者。”他收剑入鞘,声音沙哑:“天亮之前,全军撤出这片区域。”
  战斗结束,已是黎明。
  楚长潇站在一处沙丘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将士们。
  这一仗,斩杀戎羌近两千人,俘虏数百,缴获牛羊无数。可北狄也折损了八百余人,伤者更多。
  季行之走上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将军,您受伤了。”
  楚长潇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被箭矢划破的,鲜血已经凝固,将衣袖粘在皮肉上。
  “无妨。”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粮草呢?烧了多少?”
  季行之面色有些凝重:“缴获的粮草烧了大半,只剩不到三成。加上咱们原有的,勉强还能撑十天。”
  楚长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十天,够了。”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是北狄的方向,是拓跋渊的方向。
  “行之,”他忽然开口,“你说,朝廷的粮草,什么时候能到?”
  季行之犹豫了一下:“最快还要五六天。”
  楚长潇没有再说话。风沙吹过,将他银甲上的血迹吹干,留下一片暗红。
  远处,太阳缓缓升起,将这片荒芜的沙漠染成金色。
  “传令下去,”楚长潇转身走下山丘,“全军休整半日,午后出发,向北转移。”
  “是。”
  季行之看着他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第218章 挥刀自宫
  战争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拓跋渊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白天强撑着处理政务,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每一份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他都翻来覆去地看上无数遍,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好消息是粮草终于送到了,军中士气大振。坏消息是——楚长潇受伤了。
  虽然信上写着“无大碍”,可拓跋渊哪里坐得住?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前线去,亲眼看看那人到底伤得如何。可父皇那边,他去求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被挡回来。
  “你是储君,不是先锋。”拓跋弘被他烦得不堪其扰,最后干脆避而不见。
  拓跋渊在御书房外站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召见。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坤宁宫走去。
  ——
  坤宁宫里,皇后元氏正在榻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她没少往太子府塞人。
  今日送个才人,明日赐个宫女,可拓跋渊一个都没留,全给退回来了。
  她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后来索性不再提这事,想着等儿子心情好些再说。
  毕竟楚长潇在前线打仗,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急。
  谁知拓跋渊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拓跋渊跪在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元氏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哟,你还知道来看母后?这些日子躲得倒是勤快。”
  拓跋渊没有接话,只是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忽然一把抱住元氏的大腿,将脸埋在她膝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母后,您就帮帮孩儿吧!孩儿不能失去太子妃啊!”
  元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膝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儿子,额头青筋直跳。
  “渊儿!你这是做什么!”她伸手去拉他:“快起来!你是储君,如何能因为一个妃子就这般哭哭啼啼!”
  拓跋渊不起来,反而抱得更紧了,哭得更大声:“母后!儿臣不管!楚长潇不回来,儿臣也不会和别人生子嗣!母后若是不帮我——”
  他忽然抬起头,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自己身下挥去!
  “儿臣这就挥刀自宫!往后您还是叫珞由替您开枝散叶吧!”
  “住手!”
  元氏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般扑上去夺刀:“来人!快来人!给我拦住他!”
  殿内的太监宫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拓跋渊按住,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拓跋渊挣了几下,便不再动了,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元氏看着他那副模样,又气又心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捧着拓跋渊的脸,颤声道:“渊儿!你这又是何苦!为了那个楚长潇,你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拓跋渊抬起眼,看着母后那满脸的泪痕,心里微微有些发虚。
  他自然不是真的要自宫——以他的内力,这些太监宫女哪里拦得住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可母后这反应,倒是真真切切的。
  他心中一定,知道这招苦肉计,用对了。
  “母后,”他顺势抱住元氏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委屈:“儿臣实在是没办法了。父皇不肯见儿臣,儿臣只能来找母后。您就帮帮儿臣吧!”
  元氏看着他,看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初非要娶楚长潇是这样,如今为了楚长潇又是这样。
  她拦不住,也劝不动。
  “罢了,罢了。”她摆了摆手,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你大了,翅膀硬了。母后管不了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拓跋渊眼睛一亮。
  元氏继续道:“你父皇那边,本宫替你去说情。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渊儿,你当真不后悔?”
  拓跋渊跪直身子,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母后,儿臣从不后悔。”
  元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坚定与执着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说“母后,儿臣要娶他”。
  如今,他还是那个样子,明知道他可能是吓唬自己,可却依然心软。
  “行了,起来吧。”元氏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本宫这就去找你父皇。你回去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拓跋渊大喜,又磕了一个头,然后一把抱住元氏的胳膊,笑嘻嘻地蹭了蹭:“母后,我的好母后!儿臣就知道,您心里定是舍不得孩儿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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