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古代架空)——平安和小鹿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04:51

  他嗓音沉了下来,带着罕见的涩意,“可你有所不知——长潇他被临安的狗皇帝下毒,内力已失。战场刀剑无眼,我……不敢让他涉险。”


第16章 非奸即盗
  “竟有此事?”拓跋珞由神色一凛,随即又了然地点头,“也是,楚长潇这般人物,若内力尚存,临安皇帝又岂会容他活着离开,更别说拱手嫁人。”
  他抬眼看向拓跋渊,语气郑重了几分:“大哥重伤垂危时,是靠国师炼制的‘九转还魂丹’才捡回一命。楚长潇所中之毒,或许……国师也有化解之法。”
  “国师!”拓跋渊眼中骤然迸出光亮,霍然起身,“我怎会将他老人家忘了!”
  “大哥是关心则乱。”拓跋珞由按住他的手臂,声音沉稳,“先去探问一番。若有解药自是最好,若无——”
  他顿了顿,望进兄长灼灼的眼底。
  “也请大哥莫要太过焦心。此事不宜张扬,更不宜让楚长潇过早知晓。毕竟希望越大,若落空时,失望也越深。”
  “我明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惯常的冷静,“此事我会暗中安排。至于戎羌之役……”
  拓跋珞由微微一笑,接道:“至于戎羌,大哥不妨先以寻常练兵之名调遣兵马,暗中筹备。待时机成熟,再作定夺不迟。”
  窗外暮色渐合,燕春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兄弟二人对坐案前,一盏浊酒,半卷舆图,心下却各自转着纷繁的念头——一个想着如何夺回城池与人心,另一个想着如何留住那轮被迫囚于宫阙的明月。
  傍晚,拓跋渊与拓跋珞由分别后,便径直朝楚长潇的院落走去。院门外竟不见一个值守洒扫的仆人,他这才想起,从北狄带来的两名随从已被安排到自己身边,至于其余婢女,他并未过问去向。
  不过几日无人打理,院中已显寥落。石桌石凳蒙了薄薄一层灰,在渐暗的天光下透着冷清。往常这时,楚长潇该在庭中练剑,今日却一片寂静。
  他步伐加快,毫无阻拦地走到房门前——那两扇曾被他踢坏的门板早已修好。推门进去,屋内昏暗,未见人影。
  “长潇?”他一边唤,一边朝里走。
  直到走近床榻,才看见楚长潇躺在那里,一动未动。
  “这时辰便睡了?”拓跋渊低声自语,心下觉得反常。
  “水……”
  微弱的声音从床榻传来。拓跋渊这才看清,楚长潇脸色苍白,唇上干裂起皮,哪里是睡着,分明是昏沉无力。
  他急忙转身去桌前倒水,一提茶壶,轻飘飘的——竟是空的。
  “来人!送水来!”拓跋渊朝门外厉声喝道。
  一直守在院外的知书闻声,快步端了茶水进来。
  拓跋渊坐回榻边,轻拍楚长潇的手臂:“醒醒,水来了。”
  楚长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视线模糊地聚在他脸上。
  拓跋渊扶他起身,接过知书递来的茶杯,送到他嘴边:“来,起来喝水。你从不是贪睡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楚长潇就着他的手,急促地将水饮尽。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他才稍稍缓过气来,声音沙哑:“战场上饿肚子也就罢了,没成想……竟要先在你这后院渴死。”
  拓跋渊一怔:“饿?没人给你送膳?连水也没有?”
  “何必装模作样,”楚长潇别过脸,语气冷淡,“没有你吩咐,下人岂敢如此。”
  “我……”拓跋渊一时语塞,“我是想让你吃点苦,但不至于连饭都不给!我东宫缺你这口粮吗?”
  楚长潇将头撇到一边,不再看他,明显是不信他的话。
  “知书,即刻传膳!”拓跋渊命令道,又忽然想起什么,“慢着——先去把管事嬷嬷叫来。我倒要问问,谁给她的胆子!”
  “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了!”楚长潇仍不看他。
  “我没装,”拓跋渊语气硬了起来,“再说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这东宫,除了我之外,别人休想欺负你。”
  管事嬷嬷很快便被带到了两人跟前。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好个刁奴,”拓跋渊声音沉冷,“没看见太子妃也在这儿吗?”
  “奴婢、奴婢参见太子妃!”嬷嬷慌忙转向楚长潇行礼,额角已渗出冷汗。
  “秀云姑姑。”拓跋渊一字一顿,唤得她浑身一颤,“先前我与太子妃不睦,是让你按男宠的规矩对待。可我竟不知道——东宫何时有了不给人饭吃、不给人水喝的规矩!”
  “奴婢冤枉啊!”秀云扑通跪倒,声音发颤,“殿下明鉴!就算借奴婢十个胆子,也绝不敢饿着太子妃!定是底下那些小蹄子自作主张,偷懒欺主……”
  “照你这么说,全是别人的错,你这管事嬷嬷倒是毫不知情?”拓跋渊怒极反笑,“那留你何用?——来人,拖下去,杖毙!”
  “殿下饶命!太子妃饶命啊!”秀云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发髻散乱。
  楚长潇蹙了蹙眉。他不想杀人,却也不想任人轻贱。这嬷嬷虽未直接持刀,但默许纵容,与亲手断他生路也无分别。他抬眼看向拓跋渊,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别替她求情,”拓跋渊仿佛看穿他的犹豫,声音斩钉截铁,“这种奴才,见主子争执不知劝和,反倒暗地作践。今日不杀,明日随便哪个下人都敢骑到你头上。”
  楚长潇别过脸,唇角轻轻一撇——若不是你放话,谁敢如此。
  此时饭菜已布好。
  楚长潇确是真饿了,也顾不上方才那一番插曲,径自拿起筷子。
  拓跋渊并未因他未等自己动筷而不悦,反倒在他身侧坐下,夹了一些清炒时蔬放入他碗中:“吃慢些。你许久未进食,先以清淡的暖一暖胃,免得伤了脾胃。”
  见他吃得急,拓跋渊又道:“院里没个人伺候终是不便。一会儿我便将你那几名丫鬟仆役调回来。”
  楚长潇匆匆吃了几口,温热的食物入腹,神思也渐渐清明。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身旁的人——
  不对劲。
  “拓跋渊,”他放下筷子,目光里透着审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
  后半句他没说尽,可那眼神里的警惕与怀疑,分明写满了“非奸即盗”。


第17章 天黑了
  “非奸即盗?”拓跋渊自动将楚长潇没说完的话补齐。
  “我堂堂北狄国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盗的?至于说‘奸’,咱俩好歹是有名有实的夫夫,怎么能用那么糙的词呢?”
  楚长潇斜眼瞪他→→
  这拓跋渊当真厚脸皮,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说吧,你到底有何贵干,总不能真是特意来帮我出气的吧。”
  拓跋渊确实并非特意想给他出气,他胸口本就受过伤,再加上楚长潇踢的那一脚力气不小,因此他想起来就有些生气。然而在看到楚长潇快饿死在自己院内,那瞬间,他当即就慌了神……
  比起生气,他当然更在乎楚长潇的生命,他若没了,那谁还能来气自己……
  不过,他确实也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嫁过来并非自愿。可如今,木已成舟,难不成你要天天跟我横眉冷对,做一对怨偶不成?”
  “那还盼太子殿下大发慈悲,能给我一封和离书。”楚长潇略带讥讽的说道。
  不做怨偶,难不成他还能和对方上演恩爱?想想他都受不住。
  “你想的倒是简单,且不说咱俩是两国联姻,代表着两国之间的和平,再者说,你现在连内力都没有,那些曾经在你手下败北的将领知道你和我和离的消息,你信不信你前脚出了太子府,后脚就会人头落地!”
  “那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你这个曾经被我打败的将领没让我人头落地了!”
  没说几句,两人又吵了起来,拓跋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今天是来哄人的,不是来吵架的,他坐直身体,牵起楚长潇的手。
  “长潇,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气话了,我要是想你死,又何必大费周折把你娶回来。我知道,你是天上的雄鹰,本该展翅翱翔,你不愿做我的笼中鸟,困于这后院。”
  拓跋渊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长潇,见他似乎有些动容,又继续到:“如今快到年关,戎羌部落屡犯我边境,我已决定明日便上奏父皇,准备出征戎羌,彻底将戎羌收编。到时,你陪我一起上战场,我们并肩……”
  他本想说并肩作战,但是想了想又改口道:“你帮我出谋划策。”
  “让我上战场?你就不怕我到时候给你使绊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希望接下来的时光我们能好好相处,将来我若是能顺利继承了皇位,若是你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他顿了顿下定决心说道:“和离书我会亲手送给你,并且许你将军之位,也算是全了这段情分。”
  楚长潇眼眸一亮,不可否定的被他的话语所打动,可是随即又垂下了眼眸,他才不信拓跋渊会如此好心,会好心放开他:“你此言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不过你若是同意,那便放下心中芥蒂,与我好好相处。”
  说着,又将他的手握紧了一些。其实这些话,他能不能做到,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与楚长潇和离?那怕是不可能!
  但,总之,他要先让楚长潇爱上他,其他的,只等船到桥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到了战场上,要遵守军纪!”楚长潇明明说的是正事,但是脸色却陡然变红。
  拓跋渊没明白对方的意思:“我何时不遵守军纪了?我好歹也从军两年,手底下的兵也都是纪律严明,你跟我打了这两年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那……那战场上,你不能……不能与我……同房。”楚长潇越说脸越红,头也低了下去。
  拓跋渊这才明白楚长潇的意思,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那你放心吧,到了军营里,就算你求着我要,我都不给你。”拓跋渊笑着说。
  “谁求你,你想的挺美!”楚长潇闻言,挣开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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