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但花滑冠军(综漫同人)——洋芋机

分类:2026

作者:洋芋机
更新:2026-05-12 19:40:03

  小池怜是被热醒的。
  及川彻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收得很紧,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睡着之后的肌肉记忆——即使意识已经沉入睡眠深处,身体依然固执地不肯松开。
  他试着动了一下,及川彻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黏黏糊糊的,像是梦话。
  小池怜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睡着了的及川彻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眉毛不再高高挑起,嘴角没有那种欠揍的弧度,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有一些乱糟糟地翘着,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小池怜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他才慢慢地把视线移开,从及川彻的下颌线移到喉结,从喉结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然后迅速地把目光收了回来,耳根烧得厉害。
  及川彻在他移开视线的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瞳从惺忪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一秒,像是某种本能的警觉,但在看到怀里那张脸的瞬间,所有的锐利都融化成了温水。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一把碎沙砾,尾音却懒洋洋地往上翘。
  小池怜“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
  及川彻的手从他腰上收回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背弓起又落下,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他的手又回到了小池怜的身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几点了?”小池怜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及川彻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目的白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又灭了。“快七点了。”
  傍晚七点。
  小池怜终于撑着床单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锁骨下方斑驳的红痕。
  及川彻的视线落在那片皮肤上,顿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移开了,起身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翻找什么。
  小池怜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及川彻的背影。
  他的脊背很宽,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腰却很窄,从肩膀到腰部的线条像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在皮肤下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尾椎没入裤腰的边缘。
  及川彻从衣柜里扯出一件T恤,给小池怜套上。
  太大了,小池怜低头。
  衣摆几乎垂到他大腿中间,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整个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及川彻,发现对方正靠在衣柜边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池怜攥着那件过大的T恤的衣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棉质面料,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及川彻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灶台上的火已经点着了,及川彻正在往锅里倒水,动作随意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夕阳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暖橘色。
  百叶窗的影子投在及川彻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某种缓慢的、温柔的呼吸。
  小池怜踩着那些光影走过去,走到及川彻身后,站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及川彻的腰,脸颊贴着他光裸的脊背,皮肤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带着一点汗味和沐浴露残留的香气。
  及川彻正在切番茄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继续把番茄切成块,刀落案板的声音均匀而沉稳。
  “饿了?”及川彻问。
  小池怜的脸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声音闷闷的:“嗯。”
  “煮了意面。”及川彻把切好的番茄拨进锅里,油花溅起的声音混着水蒸气升腾起来,“还煎了个蛋。”
  小池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脊背里。
  水烧开了,及川彻把意面放进去,用长筷搅了搅,然后盖上锅盖。他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双手臂。
  黑色的衣袖卷上去一截,露出小池怜细白的小臂,腕骨微微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及川彻伸出手,捏住了那截手腕。
  拇指按在腕骨内侧,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指腹上。
  “能待几天?”及川彻的声音很轻。
  小池怜把脸从及川彻的脊背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上,灰色的眼瞳在夕阳里变成了浅琥珀色。
  “大概两天。”他说,“要回去备战世锦赛。”
  及川彻偏过头,嘴唇贴上小池怜的太阳穴,停留了很久。
  “刚好。”及川彻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过来,低沉的,带着一点胸腔的震动,“你走后我封闭集训。”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颗小树
  傍晚,美国加州。
  “有点麻烦,复发性髌骨脱位,加上韧带断裂,断的位置不好,这边医生说保守治疗意义不大。”克里斯对着电话另一头小声说道。
  小池怜看着焦急的克里斯,安慰性的朝他笑了笑。
  今天下午时在做最后的赛前合乐训练,四周跳的起跳、点冰、腾空——一切都很正常。
  落冰的那一瞬间小池怜感觉到不对,右膝受力不对,然后就是剧烈的、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疼痛。
  他摔倒在冰面上,身体滑出去,撞上了挡板。
  冰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是一片混乱。
  小池怜躺在冰面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睛被白光刺得发酸,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克里斯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他听不见。他只感觉到右膝在疯狂地泵出热量,像是有一团火在关节里燃烧。
  担架,医疗室,核磁共振,医生的嘴一张一合,说着那些他早就能背出来的单词。
  终于撑不住了吗……小池怜突然有些释然。
  受伤、复发、手术、恢复、康复。赛季报销是最轻的,更现实的问题是,这个膝盖还能不能再承受四周跳的落冰冲击力。
  “没事的怜。”克里斯的声音有点抖:“恢复期不用担心……没事的。。”
  小池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手机先响了。
  连续不断的、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音,一声叠着一声,没有要丝毫停止的意思。
  『突发:日本花样滑冰选手小池怜世锦赛赛前训练中重伤,退出两日后的比赛。』
  “媒体消息这么快啊。”小池怜感叹。
  ——
  消息在社交媒体上炸开的时候,岩泉一正在宿舍里做拉伸。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小池怜,重伤退出比赛。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拳,精准地砸在他的胸腔上。
  岩泉一抓起车钥匙的时候,手指几乎是抖的。
  他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但深夜的高速上,这二十分钟被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盯着前方那条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的路面。
  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屏幕又亮了几次,都是推送。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花滑圈炸了,媒体在挖小池怜的伤病史,社交媒体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教练组,有人已经开始讨论“退役”这两个字。
  岩泉一下车,大步往楼里走。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名字,打了一行字。
  『小岩:及川,看到这条消息先不要着急。给我回个电话。我在怜的医院。」
  他进屋时,小池怜正半靠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架在一个软枕上,身上还穿着训练时那件黑色的速干衣,外面罩了一件医院给的薄病号服。
  他的头发有点乱了,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但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太平静了。
  病床旁边的桌上,手机屏幕还在不停亮起来,消息提示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有那些无声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固执的信号。
  岩泉一在门口站了两秒,小池怜先转过头来。
  “岩泉前辈。”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但语气是轻松的,甚至笑了一下,“这么晚还过来。”
  岩泉一没说话。他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先看了一眼那条打了石膏的腿,然后才抬起头看小池怜的脸。
  “疼吗?”
  “现在还好。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太疼了。”小池怜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也就落地那一下比较疼,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冰上了。”
  “我去问了我康复学的老师。”岩泉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复发性髌骨脱位和韧带断裂需要开两次刀。”
  “嗯。”
  “恢复期不算短。但预后一般来说不差,如果手术成功、康复跟得上,很多人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水平。”
  小池怜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医生也跟我说了差不多的话。”
  岩泉一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的而坦然,倒映着天光,没有波澜。
  “不用担心我的。”小池怜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手术在排期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决定退役了。”
  病房里安静了。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走廊上远处有人推着推车经过,橡胶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岩泉一盯着小池怜的脸,试图在那张平静的表情下面找到一丝动摇,或者一丝需要被说服的缝隙。
  “你想好了?”岩泉一问。
  “想好了。”小池怜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上,但没有看很久,很快就移开了,转向窗外。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是加州深蓝色的夜空,能看到几颗很亮的星星。
  “我之前一直觉得,只要还能滑,就要一直滑下去。小时候是这么想的,上次受伤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还能站到冰面上,我就还有机会。”
  “但是实在是太疼了。”
  “我职业生涯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忍疼。”
  岩泉一张了张嘴。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关于康复、关于恢复期、关于运动员职业生涯中那些起起落落,他想告诉小池怜不要急着做决定,等他冷静下来再说,等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再做选择。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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