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但花滑冠军(综漫同人)——洋芋机

分类:2026

作者:洋芋机
更新:2026-05-12 19:40:03

  日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嘴里的沙子一起咽了下去。
  下一球,轮到他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面,球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沙地、海风、滚烫的空气,这些东西都还在,但手掌触球的瞬间,世界忽然安静了。
  抛球。
  这次风没有捣乱。球笔直地升上去,在刺眼的阳光里变成一个漆黑的剪影。日向助跑、起跳,沙子在脚下炸开,膝盖弯曲到极限,整个人像被拉满的弓。
  他看见了。对面的站位,中间偏左有一个拳头大的缝隙。不是漏洞,是一个呼吸——两个人的防守意识之间那一瞬间的犹豫。
  手腕一抖,球砸在边线内角上,弹出了场外。
  比赛结束。
  “好球!”临时搭档喊了一声,跑过来跟他碰拳。
  日向落地的时候,沙子在脚趾间烫得像要燃烧,但那种感觉好极了。他仰起脸,对着太阳笑了一下,橘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头皮,被阳光镀了一层金。
  “跳的好高!”他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的日语。清晰的、带着一丝懒洋洋笑意的意味,而且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日向猛地转头。沙地边缘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人,游客、当地的老人、几个刚下课的小孩。声音从那个方向来,但逆光把所有人的脸都压成了模糊的暗色。
  这个声音——
  不,不会吧。
  及川彻看见那个正在打沙排的小个子转过头,也吃了一惊。
  太巧了吧……
  “大王sama?!”日向惊呼,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巴西的太阳。
  及川彻站在原地,手还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忽然就笑了。他乡遇故知,偏偏是这个小不点。
  “小不点。”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洋洋的上挑,好像他们昨天才在宫城县体育馆见过面,好像这不是地球另一端的里约热内卢。
  日向翔阳还保持着刚才转头的姿势,脖子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球从手里滚下去,在沙子上弹了两下,被临时搭档接住了。搭档疑惑地看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场边那个高大的东方男人。
  “怎么了toruu?”
  及川彻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随意地往那人肩上一搭,回头看了一眼。博卡斯,阿根廷国家队的王牌主攻手,也是他在俱乐部关系最好的搭档。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嘴。
  “我的一个后辈。”及川用西语回答,嘴角弯了弯:“你们先去玩吧,晚点酒店见。”
  日向还站在原地,球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临时搭档已经识趣地抱着球跑到另一片场地去了。他的脚趾在沙子里无意识地蜷了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及川彻朝日向翔阳走了两步,沙子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比在日本时长了一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张脸,那个微微抬起下巴看人的习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和青城那件青色的队服一起印在日向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真的是你啊,小不点。”及川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刚才那个鱼跃,我差点没认出来。”
  日向张了张嘴,脑子里日语、葡萄牙语、英语搅成一锅粥,最后挤出来的是:“为什么及川前辈会在巴西?!”
  “这话该我问你吧。”及川彻挑了挑眉,“我在阿根廷打球,来巴西不过是休个短假。你呢?高中毕业就跑到地球另一边来了?”
  “我、我在这里训练!”日向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挺直了腰板。他发现自己比及川矮了不少,但这种身高差在球场上从来不是问题,现在也不会是。
  及川彻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肩膀,又落到他赤着的脚上,最后扫了一眼远处那片沙地。他的视线在日向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动。
  “走吧,前辈请你吃饭。”
  及川说这话的时候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朝日向的方向偏了偏头。
  日向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眶却悄悄红了。
  “谢谢大王sama!”
  ——
  店不大,四五张桌子,墙上贴满了手写的菜单和拍立得照片。及川扫了一眼照片墙,在某张合照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日向没注意到,他已经坐在对面,两只手摊在桌面上,像个等着投喂的小学生。
  及川把菜单推过去,自己掏出手机。
  『及川:“醒了吗?小猪”』
  他等了两秒,没有已读。于是又发了一个定位,附带一句:“起床吃饭了。”
  及川发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
  日向正对着菜单发呆,葡萄牙语的大段描述显然超出了他的舒适区。
  “看不懂?”及川问。
  “看得懂!”日向立刻回答,然后把菜单转了个方向,又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诚实地说,“……就是看得比较慢。”
  及川笑了一声,伸手把菜单抽过来,扫了一眼,随手招来服务员,用流利的葡萄牙语说了几句。服务员点点头走了,日向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及川前辈会说葡萄牙语?”
  “只会一点点。”及川说,“够点菜和问路就够了。你在巴西沟通还好吗?”
  日向张了张嘴,理直气壮地说:“我每天都吃一样的!”
  及川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不点站在网的另一边,眼睛里烧着两团火,每一次跳起来都像是在对抗地心引力。那时候及川想的是——真烦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现在他坐在地球另一端的餐厅里,对面还是那张脸,只不过晒黑了一点,轮廓硬朗了一点,下颌线从少年时的圆润变得锋利了些。但那双眼睛没变,亮得像是要把人烫出一个洞。
  “你变了不少。”及川说,语气很随意。
  日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认真地反问:“有吗?”
  及川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还是未读状态。他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对了,”及川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
  日向眨了眨眼。
  “也是你的熟人。”及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笑,“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叫个外卖给他,让他自己在酒店吃。”
  “熟人?”日向歪了歪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但巴西的熟人名单实在太短了——埃托尔、打工店里的老板、几个一起打沙排的当地人。不可能有日本来的熟人,他谁都没告诉过。
  “谁啊?”
  及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勾起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日向困惑了几秒,然后某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
  “该不会是……”日向的瞳孔放大了。
  及川歪了歪头:“该不会?”
  日向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不介意!”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引得隔壁桌的老夫妇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但眼睛里的光怎么都压不住,“完全不介意!及川前辈让他来吧!”
  及川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又发了一条消息。
  『及川:“小不点说不介意。快过来。”』
  这次发完,他看见对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灰色“已读”标记。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日向正用叉子戳着服务员刚送来的前菜——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炸物——门口的风铃响了。
  日向下意识地抬起头,手里的叉子还悬在半空中。
  门外的光线太亮了,走进来的人像是一个剪影,被太阳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个人穿着一件过于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黑色的半长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两把就出门了。
  然后那个人抬起头,在昏暗的室内眯了眯眼睛,像是在适应光线。
  及川彻站了起来:“这边。”声音不大,但那个人的视线立刻就转了过来。
  然后日向看见了一双他绝对不会认错的眼睛。
  那双暖灰色的眼睛在找到及川的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样,从雾蒙蒙的困倦变成了某种明亮的、带着眷恋的神态。那个人快步走过来,步伐很快,快到及川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过身。
  黑发青年直接跳了起来。
  小池怜跳到了及川彻的身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及川被这股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的手已经本能地伸了出去,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护在他的后背。
  小池怜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柑橘沐浴露气息的温度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餐厅里其他几桌客人纷纷看过来。那个跳起来挂在高个子男人身上的亚洲少年看起来瘦削而轻盈,动作却快得像一阵风。日向翔阳手里的叉子还悬在半空中,嘴巴已经彻底合不拢了。
  及川彻垂下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他的右手在小池怜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不重,但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刚过手术恢复期,还不能这么跳。”
  小池怜把脸从及川的颈窝里抬起来,暖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微嘟起,撇了撇嘴。那个表情带着一种只有在及川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你又凶我……”
  他转过身,面朝日向翔阳的方向。
  “好久不见,翔阳。”小池怜说。
  “小…小怜?!”日向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音调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八度,“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池怜从及川彻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动作很轻。他歪了歪头,黑色的半长发从肩膀滑落,露出颈侧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日向晒成小麦色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来度假”小池怜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理所当然。他在日向对面坐下来,正好是及川旁边的位置,顺手拿过及川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及川看了一眼被抢走的杯子,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招来服务员,又多要了一杯。
  日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弹跳,像一颗被大力扣杀的排球。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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