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
　　很多很多次，
　　宋祈从来不在乎他的腺体后遗症，
　　强行诱发、强行压制，看他信息素失控，看他因过敏而颤抖、呕吐、低声求饶，那时的宋祈总是站在高处，满脸得意，
　　可今天，不一样。
　　沈倦双手撑在地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体狼狈的弓着，
　　他抬头死死盯着宋祈，眼眶通红，却硬生生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个求饶的音节，
　　眩晕一阵阵涌上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段时间的治疗成果，正被一点点碾碎，
　　“你以为离了婚，就能彻底摆脱沈家了吗？”宋祈低笑出声，语气近乎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告诉你，不可能。”
　　“只要我不放手，你这辈子，都逃不脱。”
　　“宋祈……”沈倦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宋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轻轻歪了歪头，笑容阴冷，
　　“把我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事，一件一件，补回来啊。”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倦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却早已被他认定归属的东西。
　　“我们结婚这么久，我倒还真没尝过你的味道。”
　　“能让況野那么惦记着，你说……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倦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脏就脏了点。”宋祈低低地笑，语调轻佻却残忍，“你说，要是你被我永久标记了，況野……或者霍家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不会，又把你送上手术台，再清洗一次？

第105章 无法逃脱
　　宋祈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正厅里回荡，失真而疯魔，
　　“哈哈哈哈……沈倦，你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你明明最清楚，你从来反抗不了。”
　　他缓缓收敛笑意，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或者说，你的每一次反抗，总要有人替你付出代价。”
　　沈倦的心脏猛地一沉，
　　“吴伯，就是因你而死的，”
　　宋祈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妄图送你走，急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就在他旁边。”
　　“我亲眼看着他，一圈、一圈地滚下楼。”
　　“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下面，”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
　　“你知道吗？那是他的报应。”
　　“是他妄图和沈家作对的报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倦终于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破碎到近乎失声的喘息，
　　那不是求饶。
　　而是濒临崩溃前，被强行撕开的愤怒与绝望，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知晓，原来吴伯的死，竟然有宋祈的手笔。
　　记忆像失控的洪水倒灌进脑海。
　　停尸房里刺目的白光、冰冷的金属台、覆盖在躯体上的白布。
　　他掀开那一角时，指尖触到的，是再也回不来的温度，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人还站在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却笃定。
　　“小少爷，你先走。”
　　“我会去找你……”
　　一句承诺，尚未兑现。
　　再见面时，却连体温都没有留下，
　　“宋祈——！！！”
　　这一次，名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泪水比情绪更早决堤，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瞬间被吞没，
　　他从来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吴伯的死竟然是眼前这个人造就的。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竟然和这样的人有过整整八年的婚姻。
　　绝望像迟来的毒药，在这一刻彻底发作。
　　悔恨、愧疚、痛苦交织着翻涌而上，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弓着身，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看清了自己曾身处怎样的地狱。
　　沈倦慢慢抬起头，
　　视线发黑，耳鸣轰然，四肢因信息素压制而不受控制的颤抖，可他依旧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开口。
　　“宋祈……”
　　他抬眼，目光里不再有恐惧，只剩下被逼到尽头的决绝，
　　“我要杀了你。”
　　“我会杀了你的。”
　　短暂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随即，宋祈怔了下。
　　下一秒，他笑了。
　　那笑声低低地溢出喉咙，随后失控般的放大，回荡在空旷破败的老宅里，
　　像野兽终于确认猎物毫无威胁时的狂喜。
　　“杀我？”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倦，眼神里满是轻蔑与病态的兴奋，
　　“你拿什么杀我？”
　　在他眼里，沈倦不过是个被清洗过腺体、连信息素都不完整的Omega，
　　残缺、虚弱、早就被驯服过无数次，
　　这种反抗，在他看来，甚至称不上危威胁。
　　只配成为笑话，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话音未落，宋祈的信息素骤然暴涨，
　　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毫不掩饰的侵占，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沈倦的喉咙，
　　他被迫低下头，呼吸紊乱，身体本能地抗拒，却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宋祈俯身，贴近他的耳侧，语气轻柔得近乎残忍：
　　“你不是最清楚吗？”
　　“只要我想，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
　　不是欲望，而是彻底剥夺意志的占有。
　　沈倦的指尖死死扣进地面，指尖泛白，身体就在信息素的强压下失去控制。
　　他能感觉到那条曾经被无数次践踏的界限，正在被再次逼近，
　　而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
　　宋祈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回响，带着令人作呕的满足：
　　“放心。”
　　“这一次，我会让你彻底属于我。”
　　就在那一瞬间，
　　老宅外，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空气，
　　紧接着，是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祈的动作终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而沈倦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只来得及抓住那一线声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的绳索。
　　況野到达的速度远比宋祈预想得要快。
　　他的神经本能的绷紧了一瞬，却还是咬牙将已经浑身滚烫、意识昏沉的沈倦打横抱起，快步上楼，
　　沈倦的身体轻得可怕，贴在怀里却烫得惊人，呼吸紊乱，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眉心紧紧皱着，像是在无意识承受某种极限。
　　房门被猛地推开，又在下一秒重重合上。
　　反锁。
　　清脆的金属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为这场疯狂画下封闭的边界，
　　沈倦被放到床上时，身体本能的蜷缩了一下，似是想要逃离什么，却连力气都没有，
　　他低低地喘息着，指尖抓紧床单，喉咙里溢出压抑而破碎的声音，
　　宋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那一刻，他眼底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彻底失衡后的偏执与毁灭欲，
　　“凭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恨意反复碾过，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沈家完了，什么都没了。”
　　“可你呢？”
　　宋祈俯下身，靠的极近，几乎贴着沈倦的耳廓，语气阴冷而扭曲：
　　“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沈倦的意识已经开始发散，却仍旧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熟悉而令人作呕的压迫感逼近。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想躲，想推开，可四肢却像被钉死在原地，退无可退。
　　“都姓沈，”
　　宋祈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底失控的疯狂。
　　“那就该一起下地狱啊。”
　　门外，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況野在四处搜寻，声音一次比一次急，试图确认他们的位置，
　　宋祈压在沈倦身上，被他本能的推拒着，却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低沉，
　　那笑意里带着病态的期待，
　　他在等。
　　等况野亲眼看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刻。
　　“砰砰砰——！”
　　房门被重重敲响，
　　“阿倦！”
　　门外传来況野压抑到近乎失控的声音：
　　“你在里面吗？”
　　宋祈的动作一顿，随即更近一步，
　　他的牙齿在沈倦的腺体上狠狠摩挲，像是在故意延长那一瞬的折磨，
　　就在他即将咬下去的刹那。

第106章 命悬一线
　　“砰！”
　　房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
　　门锁应声断裂，门板猛地拍在墙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回响。
　　“宋祈——！”
　　况野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几乎无法压制的怒意与杀意，
　　当目光落在床上的沈倦身上时，那点勉强维持的理智瞬间崩塌。
　　“你敢。”
　　不是质问。
　　是宣判。
　　宋祈猛地回头，脸上的疯狂尚未褪去，却在对上況野目光的那一瞬，变得更加癫狂。
　　而床上的沈倦，在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时，仿佛终于抓住了现实的锚点，
　　他费力的睁开眼，视线模糊，却还是朝那个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宋祈的笑意还未散尽，下一瞬却骤然变得狰狞，
　　他低下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牙齿狠狠咬住沈倦的腺体。
　　沈倦浑身一震，喉咙溢出一声几乎断裂的痛吟，身体猛地绷紧，又迅速失去力气。温热的血顺着颈侧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开来，刺目的令人心悸，
　　下一秒，
　　“滚开！！！”
　　況野的怒吼几乎炸裂整个房间。
　　他冲上前，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将宋祈狠狠拽开，
　　那一下力道极重，宋祈猝不及防，被甩的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哼，
　　床上的沈倦失去支撑，软软倒回去，颈侧的伤口仍在缓缓流渗血，呼吸凌乱而急促。
　　況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抹血色，
　　那一瞬间，他眼里最后一点克制瞬间崩塌，
　　他挡在沈倦身前，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点燃，目光冷得近乎残忍，一步一步逼近宋祈，右手狠狠掐住宋祈的脖子，看着他因喘不过气而憋的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