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宝宝看的时候可以艾特我,我看到就会改的,感谢宝宝们的支持。(⑉°з°)-♡

第54章 坠入深渊的黑暗
  沈倦被关在老宅许多天,被放出来的那天是送到私人医院,进行标记清洗的术前准备。
  宾利后座上,他和父亲并排而坐车。窗外的世界飞速掠过,车厢里却像被真空抽干,冷得只剩下沉默。
  任何求饶在父亲面前都是徒劳,他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于是得知将要接受手术时,他竟没有多少外显的波澜。
  只轻轻抚摸着小腹,惶惶担忧。
  他不敢也不能开口,主动提起这个孩子,因为这只会让自己叠加更重的惩罚罢了。
  车辆稳稳停在医院奢华的大门前,有侍者拉开车门。
  沈倦脚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却虚浮如坠云端,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逃,再不会有吴伯替他遮风挡雨。此后的所有路,他都得孤独一人前行。
  例行检查后,他被换上病人的手术服后,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眼前的白布、冰凉的金属器械与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把他和外面热闹的世界隔成两个极端。
  记忆却不听使唤的涌来:那天成功熬好了鸡汤,陪着況野去医院看望奶奶。
  奶奶把热乎的第一口汤先喂给況野,又用同一次勺子舀给自己,那一刻,病房里有说有笑,温暖的像一张厚厚的毯子。
  如今,他躺在这无人的单人病房里,连呼吸都觉得空洞。
  正当他伸手想抓住那温暖的幻影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咄咄逼人的质问。
  “怀孕?!”
  病房门被重重撞开,沈奕衡的怒火像潮水般涌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责难与羞辱,那张脸是他一生都惧怕的神情。
  “沈倦,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沈倦抬眼对上父亲,听到那句咬牙切齿的指责,他竟出奇的平静。
  或许是麻木,或许是放下了最后一次挣扎。
  他把能做的都做了,事态还能有多糟?
  吴伯已经不在,况野也不要自己了。
  沈倦的胸口像被什么慢慢绞紧,黑暗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清洗真的足够痛,会不会痛的让自己再也醒不过来?或许那就是解脱了。
  念头来得短促却致命,像冷风在骨头里穿过。
  他闭上眼,握紧掌心。
  .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
  唐佑川走进病房,打破僵持的沉默。
  他一眼就看穿沈倦那副冷漠木然的神情,心如死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少年曾竭力挣脱家族的囚笼,哪怕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可那终究只是无力的挣扎。
  因为不在乎你的人,又怎会在乎你破碎的身体?
  或许正因如此,他从未想过把孩子当成筹码。
  内心深处,他早已明白这一切,只会让自己更快坠入深渊。
  “延缓手术,还是如期进行?”唐佑川问。
  如今能决定的,只有沈奕衡的良心。
  “不该存在的东西,便一起处理掉好。”
  冰冷的声音,像最后的宣判。
  沈倦的嘴角微微扬起,竟笑了笑得释然。
  父亲残忍的真相,至此赤裸无遗。
  “清洗标记和流产同时操作,会不会对小少爷造成严重的后遗症?”
  唐佑川语气平淡,却像故意提醒。
  冷血之人,偶尔吐露出的一句‘贴心’,显得格外刺耳。
  “预防夜长梦多,时间拖得越久,知道的人就越多,我要的是尽快处理。”
  沈奕衡的回答,不容置疑。
  “好,董事长,我明白了。”
  护士搀扶着沈倦上了手术床,推向走廊尽头。
  刺目的走廊顶灯一盏接一盏闪过,刺得他眼睛生疼,泪水竟然不可遏制的滑落。
  唐佑川走在他身侧,嘱咐相关事项,实则是在用行动暗示,警告那个荒唐的医生:这一次,不再允许有任何差池。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推开,沈倦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扯住唐佑川的衣角。
  众人停下。
  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这次……你们给了他多少?”
  “50万。”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望着前方白光刺目的手术间。
  唇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哑笑。
  原来,他的感情竟如此廉价。
  原来,他拼尽全力试图奔赴的,竟只是一个只需五十万就能收买的人。
  笑声脆裂,像干涸大地上的裂痕,带着绝望的锋芒。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呼吸紧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钝刀割开肺叶。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原来他所有的挣扎,他所有的痛苦,在别人眼里,都是一场能标好价格的交易。
  他的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攥紧,轻轻暴起,像是最后的倔强。
  可攥得再紧,又能如何?终究抓不住哪怕一丝属于自己的救赎。
  那一刻,再没有人会伸手拉他,再没有人会为他停留。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笑与哭交织在一起,像破碎的玻璃,刺得所有人心惊胆寒。
  手术台冰冷刺骨,冰凉的金属透过薄薄的布料钻进骨髓。
  无影灯的白光灼烧双目,亮得让人无法逃避,他只能本能的闭上眼睛。
  药剂顺着血管缓缓涌入,他原以为自己会就此陷入麻木与黑暗,可腺体与全身神经牵连紧密,每一次触动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刺入体内,让他在麻木与清醒之间反复沉沦。
  撕扯般的灼痛自腺体蔓延,沿着神经一寸寸往全身扩散,仿佛又将他连根拔起,剥离掉最隐秘、最无法抵抗的部分。
  他喉咙紧绷,却只能挤出低低的喃声:
  “痛……”
  ————
  要进行手术了,难过……
  每天的更新时间大概在中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有没有在看呀?评论一下好不好?总感觉只有我自己在写,人呢人呢?(小猫探头)

第55章 红蓝灯下
  痛得他几乎分不清是身体还是灵魂在抽搐,
  混乱的意识里全是况野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救救我,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
  声音在身体一遍遍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泪水与冷汗混杂,顺着鬓角流下,打湿了冰冷的枕垫。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锋上划过,胸口被无形的大手紧紧压着,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像被撕成两半:一半在地狱里撕扯挣扎,另一半却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掏空。
  此刻,另一剂药效开始生效。
  xiaofu……fu……tong
  仿佛有烈火在体内燃烧,
  紧接着一股……,带着沉重的屈辱。
  线体持续跳痛,
  神经被一遍遍……cj,
  未及缓过来,
  冰冷坚硬的器械便……题内。
  那种触感冰冷到刺骨,
  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肆意搅动,
  想要将整个人从里到外/……
  撕裂开。
  他颤抖着,手指不自觉蜷缩,青筋暴起,却依旧被牢牢束缚。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压抑在胸腔,化作濒死般的窒息。
  刺目的白光下,沈倦全身剧烈颤抖,眼角泪痕未干,唇却已毫无血色。
  他清楚的感受到,不只是身体,连心口仅存的一点温度,也被一并剜走。
  空荡荡的,像是被彻底掏空的壳。
  手术结束已是傍晚,昏黄的暮色从医院的落地窗渗入,长廊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
  主刀医生接过唐佑川递来的现金,皮笑肉不笑的塞进口袋。
  为这种‘贵人’效劳,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
  他一边暗自庆幸,这趟差事酬劳丰厚,一边又胆战心惊,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迟早会惹祸上身。
  他提着公文包快步往停车场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可脚步才刚踏出门口,骤然一阵冷风掠过,下一秒,胸口被狠狠贯穿。
  尖锐的痛楚瞬间炸开,血液汩汩涌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一柄带着冷意的刀深深没入胸膛。
  持刀的少年面容憔悴,眼神却冷冽如毒蛇。
  “哪怕我奶奶真的命不久矣,”况野的手死死压在刀柄上,声音嘶哑,“她也绝不该死在你们这些卑鄙的人手里。”
  医生眼白翻起,挣扎着扭头看向少年面孔,眼中闪过骇然与绝望。
  他想呼救,却只是无力的抓挠。只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徒劳的痕迹。
  很快,他的身体抽搐重重倒下。
  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况野的心却比手中冰冷的刀还要沉重,
  是他在医院的走廊,无意间听见那些助理医师和护士的闲谈。
  “太奇怪了……”
  “照理来说,前半部分都很顺利,手术不该有差错。”
  “是啊,患者术中生命体征一直平稳,可就在我们被临时支开后,再回到手术间时……情况已骤然恶化,进入了不可逆转的阶段。”
  況野躲在阴影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见另一声急切的低喝:“嘘!别再说了,不想活了吗?!这也是你们能够自己的事情?”
  话到此处,走廊忽然安静,
  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在一下一下撞击着,仿佛要裂开。
  .
  恶性伤人事件发生后,警方出动,全城搜捕。誓要将罪犯以最快速度抓捕归案。
  破旧的城中村被警车团团围住,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映在破败的墙面上,令人不由得心生胆寒。
  况野曾住过的那座破旧房子被翻了又翻,搜寻一直持续到深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不过就是个小混混意气用事,形单影只,哪有那么大危险?”
  “唉,你懂什么?这两天江城来了位大人物,这阵仗,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为了让上面的人看的安心。”
  “哦?难怪呢。”
  伤人之后,况野第一时间回到了吴伯曾留给他们的房子。
  曾经许诺过的话语依旧在耳畔回响,而如今,他只能食言,将那张还有不少存款的银行卡无力的放在茶几上,
  给奶奶办好葬礼后,况野只觉得这个世界空洞无趣,仿佛生来就注定要承受痛苦。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继续坚持?
  他走向房间,打开衣柜与抽屉,试图找到那些曾经珍视、带有意义的物件,却无一能唤起任何情感。
  直到目光落在那枚略显陈旧的玉佩上,他才想起沈倦曾经说过,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