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你奶奶的命,我可以救;沈倦的未来,你掌握不住。”
  況野的心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
  他第一次深切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上牌局的机会。
  唇齿间弥漫着苦涩,他努力抬头,却只能艰难地吐出一句:“……那又能怎样?”
  唐佑川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照理来说,经过这样一番羞辱,再加上方才的利益引诱,任谁都会知道怎么选择。
  “对,你现在拿捏着沈倦的永久标记,你有足够的资本和我谈,我当然可以和你耗着,但是你奶奶呢,她有时间耗着吗?
  方才的方案你也看了,50%的概率能够治愈,手术方案激进了些,但是能够拼出后几年的人生,況野,哪怕你是傻子,也能算清楚这笔账吧?”
  “再者说,你开始接近沈倦,不就是为了你奶奶吗?现在不需要你哄骗钱财,我们直接从源头上帮你,何乐而不为?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和沈倦有了真心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況野咬牙承受着唐佑川噼里啪啦的攻击,脑海里回放的是奶奶,殷切期待的眼神。
  很有道理,他和沈倦才认识多久,又何谈真心呢?
  .
  “吴伯,那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沈倦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首先关心吴伯的境遇。如果这次真的成功,那么吴伯将会是第一个被责难的,他不能抛下他独自一人承受。
  “小少爷听话,你先走,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等处理完了,我回去找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到时候,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吴伯说的是真心话,关于他母亲的过往,关于他亲生父亲,关于他身上背负的遗产,他有知情权,也有争夺权,一切都要等他慢慢成长,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先离开这个虎狼窝。
  “……好。”
  哪怕有所怀疑,哪怕心生担忧,他还是不得不答应吴伯。
  因为从小到大,吴伯都没有食言的时候。
  沈倦趁着夜色被送上离开老家的车,月光下,沈倦将他鬓边的白发看得一清二楚,刚想伸手去摸一摸那银白的发丝,车身启动,吴伯朝他离开的方向招了招手。
  “再见。”
  沈倦轻声说道。
  .
  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手术中’二字格外刺眼。
  況野将坐在长椅上,心跳如雷,视线时不时扫过时间,再过不久,就是吴伯约定好的时刻。

第51章 无法抵达的相会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倦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唐佑川神情阴沉,目光冷冽,语气里满是责难,仿佛在自问明明已经达成了交易,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況野抬眼望他,张了张嘴,却终是低声道:“我不知道。”
  其实,他恨不得立刻起身,奔赴那个他们早已计划好的目的地。
  但他不能。
  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这样的交换是值得的:沈倦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不必再被自己拖累;奶奶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重新健康。
  他们只是各自回归正轨。
  可是胸口不断传来细碎的绞痛感,他想再见沈倦一面。
  .
  候机厅内,沈倦紧张的坐在贵宾休息区耳边,反复响着广播里的登机提示。
  他目光焦急的在人群里搜寻,期待见到况野的身影。
  自从那天况野负伤后,他就一直担心,这次见面,他一定要亲眼确认对方安然无恙。
  然而,时间越近,況野始终没有出现。
  焦虑与空落交织,胃里的不适再度涌上来。他慌忙捂住胸口,干呕的动作引起了乘务员的注意。
  一杯温水递到面前,伴随着温柔的声音:“您还好吗?孕初期还要赶早航班,很辛苦的。”
  沈倦怔住:“……什么?”
  那位乘务员一脸体贴,轻松解释:“看上去您像是怀孕了,如果我看错了,先说声抱歉。”
  “你为什么这么说?”沈倦心跳骤然加快。
  “我怀孕初期时也是这样,不停干呕。”她笑着补充,“如果您还没确认,我这里有没用完的验孕棒,可以给您。”
  厕所内的五分钟,漫长得像一生。
  沈倦坐在狭小的格子间内,脑子一团乱麻:
  他该期待吗?
  他真的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一个连自己都还是孩子的人,要如何面对孕育新生命的现实?
  检测棒静静的放在手里,
  当两条杠清晰浮现时,他怔住了。
  胸口先是猛地一紧,继而像被人猛地抽走了力气。
  他愣愣的看了许久,才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里有慌乱,有害怕,却也带着一种陌生的轻松感。
  沈倦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況野,
  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想让他告诉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找到了!在机场!”
  急促的汇报声在走廊里炸开。
  唐佑川似乎刻意放大音量,确保況野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况野的神情。
  况野的心猛地一紧,几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
  “要和我一起吗?”唐佑川语气里带着随意,像是设下的陷阱。
  況野强迫自己冷静,却还是问出口:“你们找到他之后,会对他怎样?”
  “呵,”唐佑川低笑一声,目光阴鸷,“他可是沈家的小少爷,我们能拿他怎样?”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是刀子在心口来回搅动。
  況野垂下头,手不自觉攥紧,指节翻白。
  奶奶还在手术室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与此同时,沈家也已派出人手与车辆直奔机场。
  宋祈原本咄咄逼人,连番逼问吴伯沈倦的下落,却始终没得到半个字。
  耐心耗尽之际,忽然捕捉到苗头,他猛然起身快步离去。
  吴伯心头警钟大作。
  趁着宋祈离开,他立刻缩进楼梯间,颤抖着手指拨通沈倦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吴伯刚开口,正要急声劝他快上飞机!
  脚步声骤然逼近。
  “妈的!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东西在搞鬼!”
  宋祈的怒吼几乎震得楼梯间空气发抖。
  他眼里的恨意昭然若揭,像是要把吴伯生吞活剥。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老管家。
  每一次想接近沈倦,都会被他冷厉的拉开;哪怕一句话也要被阻隔。
  他后来才明白,吴伯根本不是为了在乎谁,而是平等的厌恶、憎恨沈家所有人。
  包括他。
  可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吴伯根本没料到他会折返,惊慌之下脚步一乱。
  “啊——!”
  身体一晃,整个人重重从楼梯上栽下。
  “吴伯!”宋祈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去拉,却终究慢了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连连翻滚重重摔落在楼梯底端。
  电话那头,沈倦什么都没听清。
  只有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接着便是宋祈慌乱的惊呼:
  “来人!快来人!叫救护车!”
  沈倦慌张从座椅上站起来,对着电话呼喊了半天,回应他的只有对面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
  私人医院的走廊空荡冷清,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只剩况野和两个护工守在门口。
  他僵坐在长椅上,胸口的窒息感一阵阵涌来。
  唐佑川带人去找沈倦了。
  这个事实反复敲打着況野的理智。
  最终,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在走廊里踱步。
  一步,两步。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也像是一次次敲击着他的心。
  “阿野……我可以穿普通衣服也好,过紧巴巴的日子也好,我真的都可以。”
  少年的声音忽然浮现,真挚到刺痛。
  “我不要未来,我只要你。”
  一字一句,仿佛钉子般钉入心口。
  況野的呼吸骤然凌乱,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
  机场候机室,沈倦独自守候,像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小兽,眼睛红肿,泪水一行行落下。
  那一瞬,他几乎要窒息,
  他曾答应过,不会放开他的手。
  可现在他竟要亲自违背誓言,看着沈倦被带回沈家,孤立无援。
  脚步越来越急促,他来回踱步,像困兽一般,被愧疚与痛苦反复撕扯。
  终于,当胸口的压抑濒临爆裂时,他猛地停下。
  下一秒,他骤然转身,快步冲向出口。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他要去找沈倦,他一定要见到他。
  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沈倦坐在候机厅的角落里,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熄灭。
  他把吴伯的号码反复拨打了,不知多少遍,每次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无人接听。
  指尖微微发颤,他几乎能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却又不敢真的去确认。
  ——————
  感谢:烦的呀送的用爱的发电。
  感谢:喜欢大鹏鸟的赵礼的用爱发电。

第52章 沉重的代价
  只能一遍遍拨号,似乎这样就能维持那条随时可能断裂的联系。
  他在心底暗暗祈求,只要能听到吴伯的声音,哪怕一句简单的‘没事’。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空白。
  更让他心慌的是,況野始终没有出现。
  机场的广播一次次催促登机,他却像被钉在座椅上般动弹不得。
  那些不祥的念头层层叠叠,几乎要把 他整个人压垮。
  他眼神游离,带着近乎绝望的执念,死死盯着出入口,
  他渴望着奇迹发生,渴望況野能突然推开人群走过来。
  可最终,他等来的却是沈家乌泱泱的保镖。
  黑压压的人影挡住了光线,像一堵不可抗拒的墙,将他彻底笼罩。
  “沈倦,我们回家吧。”
  唐佑川走到最前方,声音轻得几乎温和,可那目光却锋利的如同钩子。
  沈倦心口一紧,下意识后退,试图从这股压迫感里逃开。
  可唐佑川的眼神像猎人注视猎物,灼灼锁死他一切退路。
  “董事长为了你的事,亲自来江城了。”
  字句冷硬,像是提醒,也像是威胁。
  沈倦抬头,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吴伯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