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倦(近代现代)——乖乖柚

分类:2026

作者:乖乖柚
更新:2026-05-12 19:29:58

  “呼呼,不痛啦,痛痛飞走了!”
  熟练地消毒、止血、包扎,动作快得让人心安。
  最后,在轻声笑着叮嘱一句:“下次做事要小心点哦……”
  那时候吴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锋锐,仿佛永远不会老去。
  可如今想起来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佝偻,眼神也变得浑浊迟钝。
  沈倦从柜子里翻出盒创口贴,胡乱贴上,接着跟上食谱继续炖汤的步骤。
  等况野回来时,整个屋子弥漫着鸡汤的香气,但很快,他敏锐的鼻尖捕捉到一丝异样。那股香气下,潜藏着刺鼻的煤气味。
  心口一紧,他冲进厨房,果然看到溢出的汤水早已将灶火熄灭,煤气悄无声息的泄露着。
  他飞快打开所有窗户,让空气流通,然后急切地跑回客厅,摇醒了沙发上熟睡的沈倦。
  “阿倦!醒醒!别睡!”
  “阿倦,你还好吗?”
  沈倦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竟是:“鸡汤!”
  他下意识要往厨房跑,却被况野拦住。
  “你还有心思喝鸡汤?你差点煤气中毒了,你知不知道!”
  “什、什么?”沈倦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却被況野一眼瞥见手上的伤。
  “你怎么把手弄成这样?”
  況野心口一揪,迅速抓住他的手,低头仔细看。
  “这……刀不太锋利,砍鸡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沈倦语气里带着本能的歉意,声音低低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瑟缩着头。
  很多时候面对父亲责骂时,也总是这样。
  “不会的事,不要勉强自己,”况野皱眉,轻声叹息,“疼吗?下次别做了,等我回来再做。”
  他解开那片胡乱粘上的创可贴,看到伤口早已被血浸透,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这种伤不能闷着,要透气纱布才行。”
  沈倦愣愣的看着,心里酸涩,他根本不会懂这些。
  “我下去给你买纱布和酒精,你乖乖在家等我,哪都别去。”
  況野语气坚定,转身出了门。
  没多久,他就拎着东西回来。简单利落的消毒、包扎。
  指尖轻柔,却又透着几分急切,好像生怕再让沈倦受一点伤。
  沈倦抬眸,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总觉得今天的况野有些不一样。
  犹豫片刻,他轻轻试探:
  “奶奶……还好吗?”
  況野的手一顿,指尖停在纱布上,短暂沉默后,他轻声回答:“很好,换了新药后适应的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跟我们一起离开。”
  话里滴水不漏,可沈倦仍捕捉到他眼底的疲惫与压抑。
  “阿野……”他咬住唇,压抑许久的疑问终于说出口,“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没用,只会拖累你……害你带着奶奶四处奔波,还要放弃学业?”
  屋子陡然安静下来。
  沈倦垂下眼,心口发紧。
  那时他冲动地让况野留下永久标记,从未考虑过对方的负担。
  或许……这份牵绊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可就在此时,況野忽然抬头,目光坚定如火。
  “没有。”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却异常坚定,“从来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沈倦心头一颤,不安被压下,却化作酸涩的暖意。
  況野若有半分犹豫,早在沈家逼迫时便该退缩。
  可事实上,他始终挡在自己身前,
  然而,现实残酷。
  那天沈家的保镖堵上门,況野再怎么拼命。也只是孤身一人。
  车门猛地被拉开,沈倦被粗暴的摁住。
  他拼命挣扎,一边是保镖硬生生的拖拽,一边是况野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放开!”況野嘶声怒吼。
  宋祈站在一旁,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灼烧出来。
  两人紧握的双手像一把火,刺痛了他最隐秘的心口。
  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人,却被他们活生生排除在外。
  “还敢扑上来?给我揍他!”
  保镖们如猛兽般冲上,拳脚带着冷厉的风声砸下。
  況野被打的血迹斑斑,身体摇摇欲坠,唯独那只扣住沈倦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沈倦心脏揪紧,胸口疼的喘不过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倔强得死死压住。
  每一记落在况野身上的拳脚。都像砸在他的胸口。

第48章 守护的温度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算什么?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宋祈讥讽道,眼神满是恨意与轻蔑。
  況野唇角挂血,却仍抬起头,乌青的面容坚硬如铁:“那你知道你在古代会被怎样吗?玷污他人清白,要被五马分尸的!”
  下一秒,况野腹部被重重击中,整个人像破布偶般震荡,几乎又将五脏六腑震出来。
  但手依旧扣紧沈倦,生怕一放手,便永远失去他。
  沈倦心口被重压般攥住,胸口闷的难受,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他小声喊道:“宋祈!我跟你走!你不要再打他了!”
  声音微弱,几乎被周围拳脚相加的撞击声淹没。
  小少爷的无助、惊恐与痛楚,让況野心头一紧。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冲到沈倦身边,将他护在怀中,死死抱住:“阿倦,抓紧我!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沈倦紧贴着況野,心中既害怕又安心,泪水顺着脸颊浸湿衣襟。
  身子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况野。
  “我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快把两个人分开!”
  宋祈看着两人死死相拥的样子越发刺眼,怒火冲天,再次下令。
  保镖分两拨扑上,将两人粗暴扯开。
  这一次,效果显著。
  沈倦被抬上车,车门紧闭。
  透过车窗,他看见況野仍被剩下的保镖包围,拳脚如雨,原本站立的身躯在重击下弯下腰,半跪在地,目光死死盯着车门。
  宋祈坐上车轻笑一声,随即指挥司机启动车辆。
  车子启动,可地面上围殴況野的人群并没有停车的意思。
  沈倦焦急的拍打车窗:“不要再打他了!我都已经跟你走了!”
  宋祈的声音轻蔑而尖锐:“我真恨不得打死他,本来连放在眼里都不想,可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不放,
  让人恶心透顶,明明毫无能力,却总自不量力的在我面前晃悠,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车窗上映出况野满身伤痕、仍不肯松手的背影,沈倦心头揪紧,泪水无法自控,心痛的如同被刀割般。
  .
  “混账,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我们沈家是什么不入流的黑帮,还是什么犯罪集团?居然敢当街行凶!”
  沈奕涛刚处理完负面新闻,怒气几乎要从胸口喷出来,步步逼近儿子。
  “海城那边都已经知道了!这两天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我们现在完全陷入被动,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沈倦不检点!”
  “啪!”
  巴掌落下,打得宋祈眼冒金星,震惊地抬头看向父亲。
  “你打我?我要告诉母亲!”宋祈捂着脸上的巴掌印,愤恨道。
  “你告诉谁都没用!”
  沈奕涛冷冷一笑,声音如刀割般凌厉:“人是好好交到我们手上的,你以为你二伯会听你说这些?你嫌弃沈倦?
  好!没关系,有的是人上赶着听他话,任他摆布,娶个被人标记的Omega就能继承破天富贵,没什么好抱怨的,你懂吗?
  对你二伯而言,这世上没有亲疏之分,只有利益价值。宋祈,你这么久了还没看清楚吗?哪怕沈倦不是他的亲生子,他的地位也绝对非同一般。
  就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母亲,她的决定也一定会跟我一样!”
  他的目光冰冷,几乎要穿透宋祈的心:“记住了,你二伯从来只留对自己有用的人,从不在乎所谓情面亲情,说到底,一切都围绕利益。”
  宋祈从小就听闻二伯冷血狠厉的手段。
  当初屈尊娶了林家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为了给那个女人保全名声,粉饰太平。
  实则不过是为了夺取她名下的财产,救活当时在江城濒临破财的沈家。
  沈奕衡演技精湛,表面上体贴温和。直到那女人临产时,她才发现所谓的‘关怀’不过是致命陷阱。二伯与医生联手设计,让她永远无法从手术台上醒来。
  原本那个孩子也可能葬身其中,但幸好律师发现了她的信托协议:若孩子未能顺利出生,所有财产则归信托机构。
  所以即便孩子不是他的血脉,沈奕衡依旧将他抚养长大。
  耐心等待‘收割’的那一天。
  这个故事,沈奕涛给自己讲过无数遍,每一次讲到二博冷血算计的手段,宋祈的后背都会忍不住发凉。
  可正是因为二伯精于算计,沈家才能起死回生,保住江城的地位,同时在海城发展的有声有色。与此同时,他也成为沈家真正掌权人。
  而他们这些人,如果不够听话,也随时可能被弃如敝履。
  “爸,我知错了,下次不乱说话了。”
  宋祈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关着沈倦的房间,心中竟升起一丝怜悯。
  “那现在怎么办?”他又开口,声音低沉而小心,“这件事情里,況野就是搅局的关键,如果没有他,沈倦这一边好攻陷得多。”
  沈奕涛冷笑,目光凛冽:“那你想怎么办?杀了他?怎么可能!就算打残了又能怎样?他跛了脚也能去找沈倦。
  況野……是打不死的小强,但也并非无懈可击,总有软肋可寻。”
  .
  得知沈倦又被抓回,吴伯第一时间赶到沈家老宅。
  同样的初秋,他也常陪伴那个怀孕三个月的女人来到这里,受到了盛情招待,双方定下婚约,却不料,这背后暗藏精心算计的陷阱。
  正厅里气氛沉重,众人全都围绕沈倦的永久标记焦虑不已,讨论着如何应对海城那边的质询,为婚约的顺利推进谋划对策。
  楼上那名少年,仿佛不存在般被彻底忽略,没有人关心他的感受,更没人试图安抚他。
  “吴伯,沈倦和那小子私奔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责问落在吴伯身上,他脸上仍是漫不经心的淡定。
  “人是在老宅丢的,我没问你们要人,你们反倒问起我来了?”
  反问铿锵有力,众人顿时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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