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你身边(GL百合)——地葵/多点花椒多点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2 19:13:24

  我不甘心地追问:“我也要去吗?”
  严筱:“嗯嗯。”
  “不先吃了午饭再去吗?”
  “嗯嗯。”
  “这么着急?”
  “嗯嗯。”
  显然,她已经沉浸在即将给朋友送礼的喜悦中了,完全注意不到我的不乐意。
  不过就算不乐意,我也要去看看那人是何方神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过了会儿,我已经重振旗鼓,想着等会儿要观察些什么,她终于说出了超过两个字的句子:“嗯?你刚刚说什么?”
  “?”原来不是没注意到我的不乐意,是已经开心得听不见我说话了吗,我翻了个白眼,“我说,祝你俩99。”
  “好呀好呀。”她更高兴了。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好个屁啊!
  好在她并没有直接带我去会面那位朋友,而是到了一家餐厅。还是闹市中的古风餐厅。
  门口的仕女穿着唐装,看见我们立刻迎上前来:“今天老板有喜,情侣八折优惠,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我余光掠过我们身上高度重合的衣服,又定在和她相牵的手上,想默认下来。但严筱不给我这个机会,她想被烫到一样,飞快甩开牵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就否决了:“不是。”
  原本温热的掌心瞬间灌进冷风。我虚虚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面对服务员好奇的目光,只好讪笑一下。
  她或许是明白了什么,笑容真切了些:“好的,两位客官随我来。”
  待我们落座,她看看严筱,突然悄声对我说,“可以点一碗小吊梨汤,润燥降火。”
  她这句提示很有意思。为什么会特意跟我说,明明严筱已经扫好二维码准备下单了。
  推测出她这样说的原因,我笑出声来。
  “怎么了?”严筱听到我的笑声,从手机里抬头看我。
  我问:“你刚刚为什么甩开我?”
  严筱:“这不是怕人家误会吗?”
  我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她:“现在人家以为我们是吵架的情侣。”
  她张着嘴,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眼神满是茫然。
  好在看不出丝毫反感。我在桌下轻轻踢她一脚,踢回她的神智,不等她说什么,我开口调侃:“喝碗小吊梨汤,消消气呀。”
  停顿两秒,我听见我的嗓音终于超过心跳的轰鸣,轻轻翻过那道红线,“女朋友?”
  这一声出口,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抽了个干净,只剩下我吵闹的心跳声。太吵,吵得我根本没办法看清她神情细节,更遑论分析。
  我紧紧捏着兜里的木块,掌心全是冷汗。
  脑子里不断预演着要是她生气了我怎么道歉怎么解释怎么安慰怎么求饶。
  好在,我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没有生气,只是说:“妹妹这么轻浮,姐姐给你点什么惩罚好呢?”
  一句话拒绝我两次。
  不过,如果真的拒绝,她应该会说“你需要女朋友,我可不需要”之类的话。我乐观地想。
  当然,事实上,我知道她只是把我刚才那句话完全当做玩笑了而已。
  “怎么惩罚呢?”我抬手晃动手腕,“姐姐要把我拷起来不让我吃饭吗?”
  “想骗我喂你吃饭,想得美。”她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我却看到她重新低头看手机时皱起的眉,赌气似的,看半天也没去动一下手机页面。
  “好,不要你喂我,我喂你?”我试探道,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要。”她拒绝得干脆,但情绪缓和下来了,重新滑动着手机点餐。
  我松了口气,也扫出二维码看菜单。她已经点了不少,最上面赫然是刚点的小吊梨汤。
  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我又被她的举动捆绑,困在脑海中不断思索她举动的含义,好奇起她以前是怎么跟喜欢的人表白的。
  杨莫芸也好,颜箐也好,她们都被严筱表白过。
  她们是在严筱的不断试探后才得到的表白,还是直接而迅速就收到了表白?
  如果对我没兴趣又为什么点这份汤羹,这不就在服务员面前承认我们是吵架中的情侣了吗?
  可如果对我有兴趣,为什么只想当朋友而不是情侣?
  指尖微动,我作势要删掉那份小吊梨汤:“不喝这个汤了吧?等会儿别人真以为我们是情侣了。”
  “不行。”她瞪我一眼,动作大得直接站起来按住我的手。
  手背吃痛,我仰头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餐厅里人声鼎沸,可她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保持了这个姿势好一会儿。长达数秒的沉默里,她的手掌越来越烫,烫出了汗。
  她似乎是在思考着理由,或者只是单纯不想道歉,跟我僵持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收回手:“给你润下燥。我看你刚刚那副样子,是想当M想疯了。”
作者有话说:
事后我们采访到严筱。
麻辣椒:请问当时您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严筱(沉思状):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点那份小吊梨汤。我又不是不付钱,凭什么不让我点?


第17章 表白
  心脏猛然一跳,浑身上下都开始紧张起来。她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慊恶。
  太明显了,无法让我忽视。
  我垂下眼,不敢让她发现我的恐惧,竭力放松身体的肌肉,好不容易才扯出一抹笑,啧啧称奇道:“那可是你先说的惩罚,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个建议。”
  “按你这说法,你岂不是想当S想疯了?”
  看她眼睛迅速眨动,左顾右盼而不敢看我的样子,我知道我赌对了。她的慊恶只是虚张声势,想让我相信她这个可怕的“借口”。
  心脏安稳落回原地。我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见她迟迟不回话,我作势往手机上一点。
  指尖还未碰到手机,她突然攥紧我的手指,力道大得不让我再往下半分。她的鼻尖已经开始变红,眼睛漫上水汽,眼看着那水汽就要凝成实质滚落下来:“你干嘛非得拒绝我。”
  原来她情绪的反常,全是因为觉得我在推开她。
  指间的热度不断从她掌心传来,烫得灼人,我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没有拒绝你。只是想再加一份。感觉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她低头看向手机,攥这我的手慢慢松开。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屈指在鼻尖轻轻一蹭。没能闻到柏木香,只有一丝极淡的椴木味。
  分不清那味道是从她手掌传递过来的,还是之前椴木快的残留。
  拿起我的手机,抬头飞快看了我一眼,眼神明亮,像偷吃到什么美食一样。见我没拦着,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刹那就笑出声,声音清脆,眉毛扬起,我竟看出一丝得意的味道。
  “还你。”她把手机推过来,声音轻快。
  “发现了什么?”
  她吹着口哨装没听到,表示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手指飞速下完单,生怕我反悔删除菜品。
  纵使好奇,我也不再追问。不管她藏了什么小秘密,只要她是高兴的就够了。
  菜还没上,但看到她高兴,那点饥饿感似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正耐心等待着上菜,她突然起身说去趟洗手间。我点点头,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眺望到大门门口。
  这家餐厅里没有洗手间吗?我抬手拦住服务员问了一嘴,对方指的方向反而是我身后。
  再抬眼时,她的背影依旧停留在门口,根本没动。看来所谓的“去洗手间”只是个半点没遮掩的光明正大的谎。
  没等多久,门口走来个女人,女人手里拎着个盒子。聊了两句,严筱接过东西转身朝我走来。
  是个蛋糕。
  今天不会是她生日吧!
  我吓一跳,着急忙慌地探索衣兜,却只能摸到个还没开始动工的木块。她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脑子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运转,却一直像理不清的线团,直到她把蛋糕放到桌上我都没能想好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那坨线团中竟然闪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只能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她了吗!
  但转念又放弃了。她肯定也不稀罕吧。
  我盯着桌上的蛋糕,欲哭无泪,巴不得自己是那个蛋糕才好。那蛋糕设计得很用心,上面躺着两只小玩偶,一只羊一只兔,只露出头和脚,仿佛裹着一条被子一般。
  仿佛严筱和我躺在一个被窝一般。
  她属羊,我属兔。
  原来她今天约我,是希望我陪她过生日,可我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我正尴尬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正好,服务员端着菜上前,极大地缓解了我心里的不知所措。
  扑鼻就是浓郁的葱香,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干酪和泥土的芬芳。酱色的料汁铺满巴掌大的鲍鱼,鲍鱼上,缀着两缕翠绿的葱丝。
  我的目光在那个诱人的鲍鱼上停留片刻,不敢再多看两眼旁边那个洁白的蛋糕。它安静地落座到严筱旁边的位置上,载着两只微笑着的玩偶,那笑容让我心虚。
  严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拿起筷子,邀请我一起食用这份弹而略带嚼劲的鲍鱼。
  我应从她的话,机械地动了动筷子。这个鲍鱼确实如她所说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可我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我一边跟着她的动作进食,一边用余光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一片接一片地食用,神采始终像笼罩着一层柔光,应当是比较满意这家餐厅的口味。见状,我勉强有了些心理准备,放下筷子略带愧疚道:“今天是你生日?”
  “你是说这个蛋糕吗?”她拍拍蛋糕盒,盒子在她手下发出一阵闷响,她笑道,“你先别管,多吃菜。”
  说完,她夹起两片鲍鱼肉放到我碗里,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听起来不是因为生日订的蛋糕。我狐疑地看了眼那个精致的蛋糕,心里笼罩的不安更浓了。
  但好歹是不用担心没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重新吃起来。
  菜上得很快,桌上渐渐充满浓郁的香气,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尽数夺走人的注意力。等最后两蛊冒着热气的小吊梨汤上齐后,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阵掌声。我循着大家的目光望去,看到餐厅中央的空地上出现一群女妓,而她们或端坐在古筝面前或抱着琵琶或拿着竹箫,正面朝我们这边。
  表演要开始了。
  我嚼着块雪梨,期待她们会弹奏什么曲目。甜润的梨汁和熟悉的曲调一齐蹦入脑海,那是一首十分青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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