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你身边(GL百合)——地葵/多点花椒多点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2 19:13:24

  比如今天她付过款的早餐,比如她转完账的木雕坊。
  我提着我的鸡蛋豆浆坐到她对面,津津有味地询问她今天的打算。
  “打算?”她伸手试图挡住我的眼睛,我闭上眼,控制住微微前倾的背脊。
  那只手如愿以偿地覆盖到我的眼上。一侧是温热的掌心,另一侧是冰凉的指尖。
  “反正你不能看。”
  她说。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帮忙呢?”我握住眼侧冰凉的指尖,用掌心轻轻包裹。
  不等捂热,她已经连忙缩回手:“才……才不稀罕你帮忙!”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掌心,悄然握了握,重新握上热意满满的豆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刚才的暖意。
  再一看她,只见她横眉竖眼:“不准偷看!”
  “……”完全没有半分悸动吧。
  我叹气啜饮豆浆,心里一片悲凉。
  严筱前有喜欢过的白月光,后有最好的朋友,她与我之间,真的只能是闺蜜吗。
  “姐姐。”忽而旁边一缕轻声,我闻言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似乎还是个小学生。
  “怎么了?”
  “你们是闺蜜吗?”她一只手指了指对面的严筱,神采奕奕,显然是想从我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皱皱眉,本不想搭理她,但余光看到严筱也被惊动,侧耳等待我的答案。
  我改变主意,反问她,眼神朝严筱看去:“……你觉得是吗?”
  “你们穿这么像,肯定是吧!”她指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孩,“我跟我闺蜜也穿一样的!”
  严筱回望了我一眼,目露狡黠,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视线盯着她眼前的木雕。
  这么想当闺蜜?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做个新木雕的心思还债的心思也没了。穿的时候我还为这是情侣装而沾沾自喜,却忘了这更是大俗意义上的闺蜜装。
  眼前的小女孩还没离开,我诚挚地祝愿道:“真的诶,你们要当一辈子的闺蜜哦~”
  说完,我就满意地看到小女孩蹦蹦跶跶地回去找闺蜜。结果聊了两句又蹦蹦跶跶地回来,语气激昂:“两位姐姐也是!”
  不,两位姐姐不是。我强颜欢笑着,捏碎了手里的蛋壳。
  “哈哈,我们不是闺蜜。”严筱的声音出现得突兀,倒是让我的心紧了一下,只见她意味不明地对我眨了眨眼,“我是她债主,是我命令她跟我穿一样的。”
  “……?”
  “哦!还能这样还债吗!”小妹妹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样子。我还没来得及阻拦她新思想的发散,人已经跑远了。
  “还债?快点还完好当你闺蜜吗?”我支着头看向严筱,余光扫到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的女孩被她闺蜜弹了个爆栗,心满意足地笑了。
  “谁说我要跟你当闺蜜了。”严筱翻了个白眼,好像她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似的,“半年时间也太长了。”
  “半年都长了啊,你这耐心可追不到你那个‘最好的朋友’。”
  “……”严筱盯着我,搓了搓下巴,不知道想了什么,半晌轻飘飘地吐露,“不信。她好像巴不得我马上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她说的话跟铁杵似的,朝我胃打了一棒槌,打得我一阵痉挛,连剥好的鸡蛋也下不去口。
  “哦。挺好。”我无法组织语言,苍白回应道,慌乱中撞上她的视线,连忙低头收拾起桌上散落的蛋壳。
  可垃圾早就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桌上干干净净,哪儿有落下的蛋壳呢?
  手机屏幕倒映出我的心虚,我一个吸气,想直接问她是哪个朋友,可抬头看,她已经重新沉浸在木雕篆刻中去了。
  还贴心又防备地把竖着刻刀的笔筒放到我们之间,让我无法看到她刀刻下模样。
  黄色的暖光灯在她的头顶渲染上金黄色的光圈,那抹金黄随着严筱的动作不住晃动。在我的注视下,一缕发丝倾斜下来,从严筱的耳后垂落。
  “呼——”我听到严筱呼木屑的声音,那缕头发也随之飘动。我伸出食指,仿佛我的手指已经越过中间那栏刻刀,落在那缕轻柔的头发上,拇指一捏,便将它重新别回严筱耳后。
  手指在视线中重叠。她接替我的动作,别过脸颊的发,抬眸间不经意撞上我的视线。
  “不准看。”她瘪着嘴,显然是在刚才的雕刻中受了打击。
  “不看。”我举起双手,“难受的话可以来我怀里哭。”
  一瞬间,她那双眸子里氤氲出的水汽就被烧干了,喷薄出两串火苗:“也不准小看我!”
  “没小看你。”我无奈地放下手,“只是你这个木雕是拿来送人的吧?我不希望你太重视这个木雕,重视到这么苦恼也要这么认真完成它。”
  “可是……”她眼中的火苗散去,拧着眉思考我的话。
  “万一你这么认真做完,她却不喜欢呢?”我打断她,想让她放弃把这个木雕送给别人的想法。
  “她……会……不喜欢吗?”她垂下头,双手垂落在桌面。
作者有话说:
苏烟又争又抢争错方向还害严筱白难过一场
严筱:幸好没告诉她我想要的最好的朋友是谁(偷偷抹泪)


第16章 情侣
  她当然有可能会不喜欢。
  或许这句话能打消严筱送木雕的念头,但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能站在这么自私的立场阻止她,更不应该为了我的私心让她难过。
  “对不起。又让你难过了。”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她低着头,语气很轻,带着轻微的颤。
  沉默片刻,我起身坐到她旁边。刚一走近,她已经眼疾手快收起未雕好的木块,顺势还脱下了手套。
  “其实我想过……”比话音先落下的是她的眼泪。她侧头看着我,鼻尖通红。透明的泪珠越过眼眶,在她的脸上奔涌,让她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应该再练习一下,再送给她。但是我怕时间太久,她跟我产生隔阂。”
  “这样啊,”我拿出纸巾,试图阻止眼泪继续在她的脸上奔腾,“我只是担心,如果她以为那是你轻轻松松就做出来的,甚至以为那是买的,就不会珍惜。但是我相信她也一定会喜欢你,一定愿意跟你做朋友的,好不好?”
  温热而柔软的脸颊陷在我的掌心,滚烫的泪被纸巾一点点掩埋,最终只剩下未能越过眼眶的湿漉漉的柔光。
  “你是在心疼我吗?”
  我没预料到她能说出这么直接的话,脑子刹那间卡壳。
  刚刚被泪水浸过的眼珠此刻十分澄澈,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湖。眼尾此刻还挂着红,仿佛如果在此刻听到否认的话,下一秒就再流下些泪来。
  没必要否认。
  我想。
  我确实心疼她。
  “嗯。我心疼你花费这么多精力却有可能不被珍惜。”
  严筱眯起眼偏了偏头,脸颊在我掌心轻轻蹭动。
  她又高兴了。
  我以为她会放弃这个送礼计划,正准备放下心,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兴高采烈地宣布:“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个礼物的,她一定会喜欢得!”
  甚至连眼眶的泪都没干。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个意思?我愕然看着她。她已然恢复了志气,站起身来,手一伸,拉在我空空荡荡的手上。
  手心传来的力道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起,几缕乱发趁机扫过我的脸颊,惹出轻微的酥痒。我站在她对面,和她只隔着一个心脏的距离,
  “去吧,你也再雕一个。”就在我心神不定的时候,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强行把我的心脏按回原地,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可能是有意的,有意彰显她债主的身份。
  我木然地拿起块木头开始还债,脑子挤满话语,让我怎么也静不下心,铅笔划的线也歪了又歪。
  也不知道那个朋友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严筱这么相信她。
  看着再次在我手里偏移的尺子,我叹了口气,无奈重新校准。
  削木块的沙沙声在对面不断传来,那是已经沉浸在手工创造的声音,那是严筱正全心全意为她朋友打造一件手工艺品的声音。
  于是我叹气叹得更大声了。
  没关系,朋友而已。我安慰自己。我的机会还很广阔。
  虽然严筱的白月光也是从朋友开始的。
  虽然严筱从来没否认过她对那位朋友不存在任何超出友谊的非分之想……
  胡思乱想着,我竟然一整个上午都没能做出严筱昨天想做的那只羊。
  听到肚子的咕叽声,我看向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而我困在胡思乱想中,连刻刀都没来得及拿起。
  “走吧。”严筱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声音轻快,手掌撑在桌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做完了?”我坐在位置上,不是很想挪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她下一秒就要把雕刻好的木块送给她朋友的预感,而且是当着我的面送。
  “嗯嗯。”见我迟迟不起身,她干脆绕到我身后,双臂从身后揽过我的腰,想要把我从凳子上强行拔起来。
  修长而有力的臂膀钳住我的腰,带着她的气息从身后扑来。今天她换了香水,是柑橘的味道。
  我靠在她怀里,有些贪婪地嗅着这股温暖的芳香调,渐渐放松下来,等她把我抱起。
  她并没有如我所愿立刻抱我起来,而是拍了下我的头顶:“你坏死了,等债主抱你起来是可以的,跟债主做闺蜜是不行的。”
  头顶一阵酥麻。
  我握住她放在我头顶的手,仰头看着她,没忍住嘴欠了一句:“这就叫,欠债的是你大妈。”
  “……大妈,您快点起来。”
  “叫姐姐。”我屈起手,虎口靠在耳边做成喇叭形。
  “……妹妹,你快点。”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她已经反握我的手,强行把我拽起来。而我只来得及抓住桌上那只尚未开始雕刻的羊。
  “姐姐慢点,我错了姐姐。”我踉跄地跟上她的步伐,再次坐上她的车。
  她显然心情十分美妙,一路上都哼着歌,连有人恶意别车都特别大度地避开,一句粗口都没说。
  “要我陪你一起去给你朋友送礼物吗?”我试探道。
  严筱:“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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