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向导(推理悬疑)—— Analgesic

分类:2026

作者: Analgesic
更新:2026-05-12 19:11:09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
  整本书仿佛陷入了乱码,所有的纸页上只反复书写着同一句话。陈柏眉头微微皱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确认没有其他隐藏信息后,带着疑虑将那本书放回书架上。
  他的手还尚未从书架上抽离,只听见一个小小的,细细的,电流一般微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第119章
  ============================
  Kiki推门进来时,梁恒正对着手里那份资料发呆。
  此刻的行动塔格外安静,这一层楼也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今天轮到他们值夜班。
  Kiki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屋里,这会儿出来是为了给自己续点咖啡。她倚在饮水器旁等着冷水沸腾,看梁恒还呆愣愣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索性直接发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啊,kiki姐。”大概是太过专注,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梁恒缓过神来,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桌上:“没什么……我只是又看了一遍徐茜的信息。”他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点,继续道:“黄胜坤的研究……我之前也听说过一些,在我读书时,他的图景分割疗法就已经被写入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遗的指导手册中,只不过拥有治疗资格的治疗师非常少,所以应用不多……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方法要涉及一些图景改造相关的内容,没有多少治疗师敢拿自己的图景开玩笑的缘故吧?”
  饮水机里传来热水烧开的提示音,kiki转过身去冲咖啡,梁恒直愣愣地盯着桌面上的资料,继续说道:“我在想徐茜……作为一个普通人,要有多么大的决心,要接受多少的改造,才能成为那样……的一名向导?”他看着那个笑容满面的被人拥抱着的小姑娘,耳边似乎再次响起她的低语:明明拥有那样的世界……
  kiki顺着他的目光拿起那张照片:“她渴望拥有和母亲一样的世界,而黄胜坤满足了的她的愿望。她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能力,又用她的能力实现了黄邵的心愿——做个普通人。”
  “最后,他们都死了。”
  她将那张照片轻轻放回桌面:“这就是命运吗?痴心妄想,求而不得,重蹈覆辙,无法逃脱。”
  “Kiki姐,你还记得虹医师是怎么推测肖晴图景中存在他人视角这件事的吗?”
  Kiki转身将另一杯咖啡递给梁恒,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来了点兴致:“她说……可能是肖晴自己构建的,但更有可能是她通过实验得到了可以探知他人图景的能力?”
  梁恒接过纸杯,轻声道谢。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如果虹医师的推测没错,黄胜坤的实验让肖晴能够进入了他人的意识,甚至能够将那些内容通过精神图景保留了下来。而徐茜——作为更加成功和完整的实验体,身为普通人的她通过改造,不仅能够看见精神体,甚至还能够自由控制多个哨兵向导的图景,甚至能够由此操控人现实中的行为——”
  “假设她们是同一实验不同阶段的产物,那么你觉得,下一个阶段的成果又会是什么?”
  “进入,改变,控制。然后呢?”
  “黄胜坤的实验究竟进行到了什么地步?为什么明明已经调离了医疗塔,可他的实验还能继续进行?徐茜的能力——”梁恒揉了揉额头,依旧感到不可思议:“我的精神体能够让我一对多安抚哨兵,可哪怕只是同时安抚两个人,对我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多个控制,甚至操控行为……据我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只有超级向导才对。”
  “——如此强大而蛮横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
  “而且还有一点也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在徐茜完全’变异’的情况下,组长不仅能够击溃她,甚至还能救下我们所有人,那为什么当初会对祁副组长束手无策呢……”
  “副组长出事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尖细的声音仿佛细小的电流,刺痛他的神经。可还没等他转过头去,视线便已经模糊。
  黑色的封面在模糊中放大,放大,再次放大,直到笼罩整个视野。黑暗之中,偶尔有零星的光点,迅速聚集而又离散,成为一道道闪烁着的光斑。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到他几乎无法感觉到其真实存在,他在黑暗之中,跟随眼前的光点,漫无目的地共舞,直到其中的一束光突然在他的眼前聚拢。
  世界在那一瞬间明亮得过分,过度耀眼的光芒遮蔽了一切,然后渐渐地,那白光慢慢消散,物体的轮廓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陈柏环顾四周,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这似乎是一座教堂的内部——七彩的玻璃将圣徒们的故事框定,高挑而巨大的弧顶让正在其中的人显得格外渺小,正中央圣人的雕像栩栩如生,处处都吐露出那些年月里信徒们的虔诚。
  然而时至今日,教会的荣光已然消散。彩色玻璃早已因年久失修而脱落,雕像也因无人打理而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秋日的阳光穿过玻璃,空气中浮动着明亮的尘埃。荒废的教堂沉默而宁静,可被窥视的感觉却久久未曾消散,陈柏坐在木制的座椅上,只沉默着四处打量,不敢轻易动弹。
  声音打破了宁静。
  先是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是人声。
  略微有些低的女声开口:“啊,我的烟没有了……等我去买一下,马上回来。”
  “好。”男声这样回答道。
  陈柏歪着头,似乎有点明白了过来。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祁琅。


第120章
  ==========================
  来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教堂中回响,振动着虚空中的尘埃。
  真怪。陈柏敏锐地皱起眉头,他看向祁琅,一种奇怪而笃定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破坏,他正在破坏。此处原有的平衡正在被他的入侵打破,此刻,一切都在向某个的方向倾倒。
  就在他这样想的同时,空间之中竟也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在那用于固定彩色玻璃的铅条上,在那老旧岩石板材之间的缝隙之中,在那神像的阴影里,在木制座椅的夹缝处,凝结在阳光中的尘埃之中——
  有一种黑色的物质正在悄无声息地流动、蔓延。
  它们跟随着他的脚步,涌动,聚集,扩散。转眼间,整个地面已经被那黑色物质覆盖,七彩的玻璃窗上此刻已经无法再透入光来,就连陈柏坐着的椅子也开始变得粘稠而柔软。那黑色的物质正向着神像的方向聚集,它们顺着圣坛攀爬,蔓延,此刻已经染黑了神像的半神。
  可是那个正在走动的人,确是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祁琅径直向圣坛走去,似乎是想要离那具神像更近一些。
  ——不……不行!!快离开!
  他想提醒他,可是整个人却仿佛被虚空之中极其有力的某物定住,就连口腔中的舌头都无法移动,更不要提张嘴发声。
  他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离那神像越来越近,看着那神像被攀岩而上的黑色物质全部包覆,成为黑色的流动着的另一种事物。看似平静祥和的空间内,风暴一触即发,天平即将倾倒,只剩最后的一点砝码勉强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
  他不好的预感已经升至极点,可却什么都不能做。
  一道声音将平衡打破。
  有人在门外同他交谈——“祁琅,怎么样啊?里面是什么情况?”
  祁琅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已经完全化身为另一种事物的漆黑的神像突然开始动作。神的手指轻轻向祁琅的方向一指,一瞬间,黑色的物质化作一柄尖锐的剑,狠狠地刺入祁琅的胸膛,接着,粘稠的黑水从各处奔涌而来将整个空间淹没。神像,长椅,彩色的透出秋季阳光的玻璃窗——教堂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死寂的黑色。
  黑色之中,只有尖锐的声音在其中回荡,久久未曾停歇。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漆黑——但却又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此处并未空白,某种物质正在黑暗之中涌动——亦或许那就是黑暗本身,
  他仍在原地,动弹不得,可余光却隐约能够瞥见,在他身侧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正在诞生。他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却直觉那是个人形。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好奇,那漆黑的人形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渐渐地,随着它的靠近,黑色物质慢慢剥落、溶解,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不清——不,不是。更准确的说,他无法识别她的脸。
  那仿佛是一种乱码,或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机制。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的五官,看见她脸上的小痣,可却无法辨别,无法形成完整的图案。
  此刻,她嘴唇微动,声音再次从她口中发出。此刻的她正捧着一朵已经枯萎的白色玫瑰。她看着他,向他提问:
  “我的花坏掉了,你见到我的花了吗?”
  她歪着头看向他,可他却无法出声。
  于是她独自转身,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