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向导(推理悬疑)—— Analgesic

分类:2026

作者: Analgesic
更新:2026-05-12 19:11:09

  小陈一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马上了,我记得就是下周。”
  祁琅点点头向他道:“安下心来吧,等到祭典时,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个世界的主人到底在哪里了。”
  -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完全的漆黑让他失去了感知的能力,他只能摸索着向前,试图找到这片黑暗的边界。脚下的地面并非平整光洁,而是有着微微凸起的触觉——是石头吗?还是……
  他想要弯腰,可双手却无法触碰到地面,无奈,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脚步,探索这个空间的边界。
  黑暗与寂静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想要大声叫喊,可却又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像个没头的苍蝇一般在这里沉默儿焦躁的乱转。
  快出去,快让我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办……我还有!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黑暗之中,他只感觉脚下的土地突然开裂,他失去落脚之地,只能任由自己更深的地方坠落下去。
  一股巨大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意识深处发出警告,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掉下去!如果掉下去的话……
  一只手轻轻抚在他的头顶,熟悉的温柔女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如果细听,便会发现那声音比平时要更低一些,轻轻地,轻轻地,仿佛带着一些诱捕的意味。
  “放松,放松下来,别害怕。”
  “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抗拒,拥抱它……”
  随着那声音,在无尽的下坠中,他渐渐地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将他包裹,先是手指,而后是四肢,躯干,甚至头颅。下坠的感觉渐渐消失,他也被那丝网一般的东西越裹越紧,而那声音还在他的脑海中继续:“不要抗拒,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觉得放松,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是母亲的怀抱,黑暗,却又无比安全。
  不会伤害你……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冯森双眼无神地跟着那声音喃喃自语。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不再急促,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渐渐微弱,意识也逐渐迷离,最终像是放弃一般,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
  “唔……”冯森捂着头坐起来,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了。他迷茫地反应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睡倒在了徐茜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真是不好意思……”光头壮汉挠着寸草不生的头顶,整个人如同被开水烫过了一般,所有肉眼可见的皮肤都变得通红:“怎么会这样……”
  徐茜端坐在他的对面,倒是并没有什么生气的神色,她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语气也仍旧是十分温柔:
  “可能是太累了吧,冯探员要注意休息啊。”
  -
  “这样就可以了吗?只是跟着……”梁恒坐在车内,注视着窗外那个正在慢慢走出学校大楼的影子:“如果徐茜真的是罪魁祸首,那森哥岂不是……”
  “锵”的一声轻响从耳机那头传来,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是kiki那沙哑的声音:“你相信她吗?”
  “徐茜吗?我……”
  “不,我是说组长。”
  “……”梁恒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
  “……”那头的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两人陷入了有几分难堪的沉默,一时间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我相信的哦,”电话那头的kiki在黑暗中吐出一口蓝灰色的烟气,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却又透露出几分不容置疑:“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让冯森也变成那样。”
  “……”
  “相信吧,除了她,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有解决的方法。”
  -
  勤工俭学的助理将桌面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放回档案夹里,抬头看向一直带着她的徐老师:“老师,都整理好了,还有别的要帮忙的吗?”
  “没事了小寒,”徐茜拿着咖啡摇摇头:“你先回去吧。”
  “嗯,好的。”王小寒看着她的脸点点头,她总觉得徐老师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
  她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和往常一样向门口走去,刚触碰到门把手,却听身后传来一句:“小寒。”
  王小寒回过头,冬季傍晚最后一丝稀薄的光线从窗外投进来,徐茜逆着光站在办公桌前,黑暗里,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徐老师。”
  “没什么,”阴影里,她猜她在微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第77章
  =======================
  啊,小狗——毛绒绒的,又乖又听话的,耳朵是粉色的小狗!
  过来,小狗,别害怕呀,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过来,过来,让我摸一下……哦——小狗,毛绒绒的小狗……
  “差不多行了……”
  哎?小狗怎么会说话了?
  “你摸够了吧!喂!”
  还沉浸在摸狗美梦中的小陈老师不情愿地睁看眼睛,可视线内却只有一片光滑紧实的肌肤,他抬起头来,迟缓地看着面前赤裸着上身精壮男子——哎,小狗呢?小狗怎么不见了,他明明还能摸到啊——他捏着手里毛绒绒的东西,尚未清醒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秒之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小陈老师腾地一下跳下床,满脸通红地向祁琅道歉——床太小,他又睡蒙了,刚醒来时整个人紧紧地巴在祁琅身上,手里甚至还光明正大地捏着他的毛尾巴。
  惊慌失措的小陈拿着水壶冲出门,主动承担了打水一职伺候狼人洗漱,以行动表明自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错误。祁琅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忙上忙下,一脸不爽地甩了甩被人抓了一宿的大尾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刻薄话。
  两人各自收拾好,便去厨房找饭吃。小陈老师自知理亏,主动烧水下面准备早餐,狼人则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看着他忙前忙后,依旧是那副不爽的模样,尾巴倒是时不时地摇一上摇,暴露出几分等饭的急切来。
  十分钟后,早餐准备完毕,小陈将两碗面条端上桌,又取了点校长腌的咸菜当面码。两人在桌前坐定,一言不发地吃起饭来。
  小陈老师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向祁琅——这位狼人,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不受这个世界规则影响的,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能好好活着。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不喝不睡暂且不提,单单不吃饭这一点,可不太像是他说的那样。
  最开始几天,祁琅还在装,小陈不敢也不好意思揭穿,只好装作吃不下地样子塞点吃的给他,让他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后来可能是被他喂得多了,狼人干脆也就不装了,每次都自觉坐在座位上,等着小陈给他上菜。为了他,房里还特意多填了一对碗筷,弄得校长疑惑了好久。
  “好吃吗?”小陈看他放下了碗,为了缓解气氛,主动问到。
  “还凑活吧。”祁琅还是那副不爽的臭屁模样。
  嘴真硬啊——明明吃的汤都没剩下。不过——小陈看了眼他摇来摇去的大尾巴,还是善良大度的原谅了他。
  哎,还是狗好啊。他想,至少尾巴不会说谎话。
  临近上课时间,校舍里还是安静得反常,小陈有些疑惑地站在讲台上,直到瞄到墙上被圈了红圈的日历才想起到底是为什么——今天就是祭典!村里很重视这次活动,因此给孩子们都放了假。都怪早上的冲击太大,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平白得了一天假期也不错,啊——也不知道祁琅打算在祭典上干点什么,别惹出什么乱子来就好。村里的祭典到底长什么样,我还挺期待的呢。
  小陈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边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祭典的事情,完全没注意校长是什么时候进的屋,听见他的声音还吓了一大跳。
  “小陈老师……”校长擦了擦光亮额头上的点点汗珠站在他面前,看那样子明显是有话要说。
  “啊,校长,怎么了?”小陈停下手头的动作,等着他开口。
  “小陈老师今天晚上,打算去祭典吗?”校长有些试探地问道。
  “嗯,我想去看看,看大家准备这么长时间,我还挺期待的。是有什么不方便吗,校长?”
  “啊……”圆圆呼呼的校长擦了擦自己的脑门,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唉,是这样的,小陈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多少有点封建迷信。我们村的祭典啊,有个规矩,就是村外的人不能参加……”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村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所以……”
  “啊……”小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上不存在的眼镜,校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除了听从也别无选择:“没事没事,我都理解。那我今天晚上就在屋里备课,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哎,哎,好的,小村子的活动罢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校长才转身离开教室。小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急着离开,而是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头上带尖的影子:“你听到了吧,外人不能去参加。我没法在祭典上露面。”
  可影子的主人却是不慌不忙:“不急,我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
  “这就是你的办法吗?”小陈老师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质问,说这话的当下,他正被一个穿着敞怀运动服和八分运动裤的流氓紧紧拎在手里,趴在村子广场中心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枝上。
  树下,忙碌的村民正为祭典做着最后的准备,白色的布匹被平铺在空地上,裹在塑料布里的黑色细船被端正地摆放在其上,明显是这次活动的重要道具之一。在船的旁边,还放着一柄短而锋利的匕首,不知是要做什么用。
  “嘘,别出声,这可是最佳观看点。”狼人抖了抖耳朵,一脸认真地盯着下面忙碌的村民,也不知到底在观察些什么。
  为了避免被发现,两人靠的极近,手脚几乎是缠在了一起。最开始时因为害怕掉下去,小陈还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可这会儿适应了高度,却是切身地感到了这个姿势的不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