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聊得不错?”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问天气。
  “周总对数据合规很关注,”江屿白迅速调整好表情,神色如常地回答,“正好我之前准备并购案时看过一些相关材料,就斗胆多聊了几句。”
  “嗯。”秦司珩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仿佛对江屿白如何拿到周瑾的名片毫不关心,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你刚才和信达的王总交谈时,引用的是去年最高院的商事审判纪要观点,但忽略了其中一个关于‘实际施工人’认定的限制性司法解释。虽然现场没人指出来,但这不够严谨。”
  江屿白一怔,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随即背上冒出一层薄汗。
  他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是我的疏忽,秦律师,”他立刻低头承认,“回去我立刻把相关的司法解释和判例都补上。”
  秦司珩看着他干脆利落认错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那轻轻颤动的长睫毛,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里,顾清妍从不会这样。
  她犯了错,总是会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去狡辩,去绕圈子,直到他拿出铁证,她才会不情不愿地承认,再拉着他的袖子软语央求。
  不像眼前这个人,错了就是错了,干净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绝不拖泥带水。
  秦司珩移开视线,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
  他忽然说:“你不必学她。”
  江屿白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他。
  秦司珩却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仿佛那只是随口一句梦呓。
  他转过身,举杯迎向了另一位走来的客户,将江屿白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江屿白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周遭人声鼎沸,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掌心,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酒会结束,华丽的喧嚣褪去。
  秦司珩让司机先送江屿白回住处。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平稳地滑行,车厢里一片静默,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快到小区门口时,秦司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下周开始,你跟着我,全程参与‘隆盛集团’的尽调项目。这个项目时间紧,背景复杂,涉及大量历史文件核查,会很累。”
  “好的,秦律师。”江屿白立刻应下,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隆盛集团,这又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名字。
  车停稳,秦司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来:“这是项目的背景资料和初步的尽调清单。周末提前熟悉一下。”
  江屿白伸手接过,那金属外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推门下车,秦司珩却摇下了车窗,夜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发。
  男人看着窗外路灯下的青年,补了一句:“香水,不喜欢可以不用。”
  江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公寓,他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这身束缚的西装。
  第一件事,打开电脑,将周瑾名片上的信息,一字不差地录入一个加密的云端通讯录。
  然后,调出那份他早已准备好的、详细得堪称“保姆级”的数据合规摘要,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邮箱发了过去,附言措辞恭敬又专业,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乐于分享学习心得的后辈。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秦司珩给的那个U盘插入电脑。
  U盘里,除了一个名为“隆盛项目”的文件夹,还有一个被单独加密的文件夹。
  江屿白盯着那个加密图标,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
  文件夹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只有几份被扫描成PDF的、略显陈旧的手稿影印件——是顾清妍学生时代的案例分析作业,字迹娟秀,逻辑清晰。
  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清妍站在一片金色的银杏树下,笑得灿烂明媚,像那个秋天里最暖的光。
  江屿白将照片放大,在照片电子档的背面,发现了一行手写的、属于秦司珩的字迹。
  “相似,终究不同。”
  冰冷的,像一句宣判。
  江屿白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
  然后,他平静地关掉了这个文件夹,仿佛从未打开过,点开了“隆盛项目”的资料,开始阅读。
  凌晨两点,正当他沉浸在隆盛集团复杂的股权结构中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来自一个由乱码生成的、明显是一次性的陌生邮箱。
  标题是:“关于您咨询的早年技术合规问题”。
  江屿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邮件,正文,只有一句简短得近乎冰冷的话:
  “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保重。”
  江屿白将这封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彻底删除”,并清空了所有缓存记录。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海。
  有人,坐不住了。


第8章 错误的尽调清单
  第二天,天衡律所顶层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巨型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隆盛集团并购案尽职调查项目,正式启动。
  秦司珩一身铁灰色西装,气场全开,站在投影幕布前,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他身后的PPT上
  ,“隆盛项目核心尽调小组”几个大字,闪着冰冷的光。
  “……本次尽调,时间紧,任务重,对手方是只老狐狸,藏得深。”秦司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得像个摆设的年轻人身上。
  “江屿白,”他点了名。
  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江屿白身上,有惊讶,有审视,有不屑。
  一个实习生,凭什么?
  “你,”秦司珩无视了所有人的反应,用他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指向江屿白,“负责协助审阅目标公司过去五年的重大合同及政府批文。所有文件,经你手初审后,整理出问题摘要和风险点,直接报给我。”
  “轰”的一声,人群中泛起几不可闻的骚动。
  这哪是“协助”?
  这他妈简直是把半条命脉交到了一个实习生手里!
  “直接汇报”,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老油条们掂量得比谁都清楚。
  顾明轩就坐在秦司珩的斜对面,他那张常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的笑容依旧标准,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的阴翳。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对着江屿白的方向和蔼地开口:“秦律师这是要重点培养你啊,小江,好好干,别出岔子。”
  那语气,像极了慈爱的长辈在叮嘱晚辈,但“别出岔子”四个字,却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看不见的针,不偏不倚地扎在江屿白的耳膜上。
  江屿白站起身,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谢谢秦律师信任,谢谢顾律师提点,我一定尽力。”
  会后,行政主管赵博文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领着江屿白去了档案室,指着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几个密封档案箱:“小白啊,不,江律!这是第一批,秦律师特意交代了,你拥有最高优先级!”
  他一边递过钥匙,一边凑近了压低声音:“电子版同步发你邮箱了,密码是项目通用密码加你工号后四位。秦律师的原话是,‘纸质和电子内容必须逐项核对一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好家伙,这是拿审阅的活儿,干着审计的命啊。”江屿白心里吐槽,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被分派到一个临时的小会议室,像个闭关修炼的苦行僧,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头两天,风平浪浪静,文件内容枯燥得能让催眠大师失业。
  直到第三天。
  一份三年前隆盛子公司与“新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土地平整工程补充协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边。
  协议本身平平无奇,但它的附件——一份厚厚的《第三方地质勘察报告》,让江屿白的心跳漏了半拍。
  报告封面,白纸黑字,技术负责人签字栏的印刷体单位是“海城地质工程咨询中心”,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规,那么完美。
  但,魔鬼总在细节里。
  江屿白翻到报告内页,在几处细节数据表的页眉处,发现了一块极其不自然的、被黑色记号笔重重涂抹过的痕迹。
  那痕迹下方,似乎还藏着什么。
  他关掉会议室的顶灯,只留下桌上一盏台灯,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他没有直接照射,而是将光线以一个极小的角度,贴着纸面侧着打过去。
  在光影的魔术下,那个被暴力涂抹的区域,一个模糊的、由线条和字母组成的Logo轮廓,隐隐浮现。
  那个轮廓,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江屿白的记忆。
  ——与他之前在网上费尽心力查到的、父亲曾兼职担任技术顾问的那家“振华岩土工程技术服务所”的旧版Logo,高度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份报告单独抽出,然后在提交给秦司珩的问题摘要里,用最平淡的笔触标注了一行字:“附件文件版本信息存在不一致,建议核实来源”。
  做完这一切,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埋首于下一份文件。
  当天下午,他以“交叉核对关联风险”为由,试图在律所内部系统中调取隆盛子公司历史上与其他“开发区”相关的所有项目档案。
  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冰冷的红色小字:“权限不足”。
  他立刻联系IT支持,得到的回复是标准的外交辞令:“江律师您好,该部分档案涉及高度商业敏感信息,您的当前权限不足以查阅,需要项目负责人(秦司珩)或更高级别合伙人进行二次授权。”
  江屿白二话不说,按照流程,在系统里给秦司珩提交了授权申请。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秦司珩秒批。
  江屿白心中一定,再次登录系统。
  然而,当他点开之前那份《地质勘察报告》的电子扫描件时,瞳孔骤然一缩。
  文件……被换了。
  之前那个带有明显涂抹痕迹的版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堪称“高清无码”的干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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