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他用手机,迅速、无声地拍下了这一页,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整沓文件原样放回箱底,用其他文件压好。
  清晨六点,江屿白终于扛不住,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短暂地合上了眼。
  七点半,刺耳的内线电话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来我办公室。”
  是秦司珩,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屿白用冷水抹了把脸,走进那间熟悉的、散发着“冬夜松林”香气的办公室。
  秦司珩坐在桌后,面前摊开的,正是他凌晨提交的那份风险分析报告。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透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这份报告,”秦司珩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熬了一夜,“是在教我怎么做管理?”
  “不敢。”江屿白站在桌前,声音因通宵而有些沙哑,但背脊挺得笔直,“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分析报告中的风险。”
  秦司珩的手指,点在报告的某一页上:“‘报告起草人未保留数据核查的工作底稿,违反《业务质量管理办法》第12条’。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保留?你查过他的工作档案?”
  “我没有权限。”江屿白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报告中引用的三处关键数据,来源标注为‘根据客户提供资料’。而同期公开可查的行业监管数据,与报告数据偏差超过30%。如果起草人做过基本的交叉验证,不可能不发现。既然报告中未体现任何验证痕迹,我只能依据现有证据,合理推断——他未保留,或未进行有效验证。”
  秦司珩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空气都开始凝固。
  忽然,他问:“江屿白,你进天衡,到底想得到什么?”
  江屿白垂下眼睑:“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
  “合格的律师?”秦司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合格的律师不会在凌晨两点,把一份三年前的旧报告捅到风控部,只为了向老板证明,自己完成了他布置的刁难任务。”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屿白面前,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在利用规则反击。对顾明轩是,对我,也是。”
  江屿白终于抬起眼,第一次,在秦司珩面前,没有掩饰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的疲惫与锐利。
  “秦律师,是您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的。您给我超出常人的机会,也给我超出常人的刁难。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做事,遵守律所的每一条规则,保留每一个工作痕迹。”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这叫利用规则反击,那我无话可说。”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秦司珩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顾清妍不会用这种眼神!”
  江屿白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
  “秦律师,你到底要透过我,看清楚谁?”
  “如果我只是一个替身,那你现在应该满意了——我穿着你指定的衣服,喷着你指定的香水,学着你指定的表情。可你好像又不满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你到底想要什么?一个完美的影子,还是一个……有自己的思想、会反抗、会算计的活人?”
  秦司珩像是被那句“活人”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江屿白后退一步,动作缓慢而优雅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那份风险分析报告,您可以扔了。至于那三箱档案,我会在一周内完成归档。”他平静地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江屿白。”
  秦司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江屿白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从明天起,”秦司珩说,“你搬回我团队旁边的独立工位。那三箱档案,交给行政部处理。你集中精力,跟隆盛项目的后续。”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
  “好的。”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秦司珩独自站在原地,目光从桌上那份写满“反抗”的风险分析报告,缓缓移到自己刚才扣住江屿白手腕的那只手上。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脉搏的跳动。
  急促,有力,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和他记忆中,顾清妍那双总是纤细、冰凉的手腕,完全不同。


第11章 边缘的线索
  那股鲜活的、滚烫的生命力,仿佛烙铁,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无形的印记。
  第二天,整个二十七楼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江屿白,那个被“流放”到公共区角落,与复印机和三大箱旧档案为伴的实习生,被“请”了回来。
  他的个人物品被行政部
  客客气气地搬回了秦司珩团队旁边的那个独立工位,窗明几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顾明轩的忠犬助理陈峰,再也没来“联络感情”。
  那三大箱散发着霉味的“历史遗物”,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秦司珩对他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工作指令依旧严苛到变态,扔过来的案子一个比一个棘手,但那些夹枪带棒的、关于顾清妍的暗示和比较,却彻底绝迹。
  他不再透过江屿白去看另一个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对工作能力的审视,锐利得像手术刀。
  隆盛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江屿白被指定负责整理那厚达半尺的最终交割文件。
  这是一项繁琐到能让任何律师发疯的工作,但他做得滴水不漏,将每一份合同、每一封邮件、每一条会议纪要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周五下午,夕阳把天衡律所的玻璃幕墙染成了金色。
  秦司珩办公室的门被敲开,是合伙人秘书,通知他去参加一个跨部门的紧急会议。
  “预计要到晚上八九点。”秦司珩穿上西装外套,走到江屿白工位旁,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把整理好的文件初稿发我邮箱。弄完早点回去,不用等我。”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我办公室的打印机坏了,你用外面那台。”
  “好的。”江屿白点头应下,没问多余的话。
  秦司珩走后,团队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地溜了。
  六点半,办公室里最后一盏灯熄灭,到了晚上八点,整个楼层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江屿白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的拐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天花板上那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
  秦司珩曾无意中提过,为了“美观”,这片区域的监控被设置成每十五分钟沿轨道旋转一次,总会产生三十秒左右的视觉盲区。
  他回到工位,将一份十几页的无关紧要的文件排队发送到公共区的打印机。
  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吐出第一张纸。
  然后,他拿起一个空的蓝色文件盒,从容地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档案室方向。
  理由无懈可击——他需要去另一头的资料室,取一份并购案的标准格式范本。
  高档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经过档案室门口时,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门,没有完全锁死,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一缕灯光从里面漏了出来。
  江屿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低声音、但掩不住焦躁的通话声。
  是行政主管赵博文。
  “……对,对!顾律师交代的,那批东西必须今晚清走!……我知道是红色标签,所以才叫你来帮忙,不然我一个人怎么搞得定?……车到了吗?地下二层货梯口,对,从后面通道走,避开大堂监控!快点!”
  江"唰"的一下,江屿白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冰冷坚硬的防火门隔绝了光线,黑暗中,他像一头屏息等待的猎豹。
  几分钟后,档案室的门被拉开。
  他透过门缝,看到赵博文那个肥胖的身影,还有一个穿着搬运公司制服的陌生男人。
  两人合力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赫然放着两个半人高的纸箱,箱体侧面,贴着刺眼的红色标签。
  “快快快!”赵博文催促着,额头上全是汗。
  两人推着车,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径直走向货梯方向。
  江屿白在消防通道里又等了整整两分钟,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缓缓推开门,走了出来。
  档案室的门还大敞着,里面的灯惨白地亮着。
  他只犹豫了不到两秒,便迈步走了进去。
  一股陈年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B区的货架上,原本堆放着一排红色标签箱子的区域,此刻空了一大片,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他迅速扫视剩余的箱子,标签上“FL”开头的编号系列,都不见了。
  顾明轩在销毁证据。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但眼神依旧冷静。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角落一个最不起眼的底层铁架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没有贴任何标签的旧牛皮纸袋,因为塞得太靠里,又被前面的箱子挡住,才侥幸逃过一劫。
  半截纸袋从铁架下露了出来,沾满了灰尘。
  江屿白伸出手,将它抽了出来。
  纸袋很薄,里面是几份散装的、用燕尾夹夹着的会议纪要草稿。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他快速翻阅,当看到其中一份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时间标注:2018年3月。
  议题:“新城开发区项目技术争议内部讨论会”。
  参会人员名单里,赫然印着“顾明轩”的名字,还有几位早已离职的合伙人。
  而在名单的末尾,有一行仓促潦草的手写补充——“外部技术顾问:江振华”。
  江振华!
  江屿白的指尖都在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纪要内容用一种极其官方、克制的语言记录了会议过程。
  其中一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眼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