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作者:奈何的雪 文案: 顶尖律所合伙人,斯文皮囊下藏着算计之心,把不起眼的实习律师当作替身玩弄。他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对方早将他
父亲的死,官方结论是施工现场的意外事故。
可这条短信,加上之前所有的线索,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他从不敢触碰的锁孔。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应声打开。
江屿白走出去,一股凉飕飕的夜风迎面扑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衡律所这栋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宛如巨兽的摩天大楼。
秦司珩、顾明轩、周瑾、沈律师、赵博文、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神秘短信……所有人,所有事,都像一张巨网上的节点。
而他,正试图从这张网的最边缘,找到那个最初的死结。
出差在即,前路未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走入深沉的夜色。
口袋里,那张印着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的预订单,被他指尖的力道,捏出了一道深深的皱褶。
第13章 滨海一夜
飞机降落在滨海机场时,舱门一开,一股混杂着咸腥与水汽的潮热空气便从廊桥缝隙里钻了进来,像一张带着体温的湿毛巾,黏腻地糊在皮肤上,让人呼吸微滞。
没有片刻喘息,两人直奔海悦集团总部。
顶楼会议室的空调冷气全力运转,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与窗外灰蒙蒙、扭曲在热浪里的海港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长条会议桌一侧,海悦的项目对接人张经理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由于激动,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另一侧是本地合作律所的老油条孙律师,正笑得像个弥勒佛,指缝间夹着的烟虽然没点火,却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
会议从下午两点一直磨到晚上八点,封闭空间的空气变得稀薄且浑浊。
焦点死死卡在几处产权有历史遗留问题的物业上,像一根鱼刺哽在所有人的喉咙里。
“秦律师,不是我说,这点小瑕疵,在咱们行业里都是惯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影响大局!”张经理第N次挥舞着胖手,唾沫星子在冷白色灯光下横飞,试图用他那套江湖规矩来和稀泥。
孙律师在一旁敲边鼓,木质桌面被他敲得“咚咚”响:“是啊是啊,张经理说得有道理,滨海这边情况特殊……”
秦司珩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一支万宝龙签字笔像有了生命般优雅地旋转,金属笔夹不时反射出一点冰冷的流光。
就在张经理再次强调“行业惯例”时,那支旋转的笔“哒”的一声,精准地停在指缝间。
秦司珩放下笔,深邃的目光没有看唾沫横飞的张经理,而是转向了身旁一直埋头在笔记本上敲字的江屿白。
“江律师,你怎么看?”
这一声,低沉却清脆,像在沸腾的油锅里丢进一滴冷水,全场瞬间安静,只剩下空调扇叶微微的振动声。
江屿白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被大佬点名的紧张。
他甚至没直接搭理张经理,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本地的“权威”孙律师。
“孙律师,麻烦您现在,立刻,调一下滨海市国土局2019年发布的《关于历史遗留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定位到第三条第二款。另外,再搜一下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民终258号判决书。”
这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把孙律师打懵了。
他愣了半秒,才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急促。
江屿白没等他搜完,已经接过了话头,语速平稳得像AI播报,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钢钉,精准地砸在众人心上:“张经理,您口中的‘行业惯例’,不好意思,在2019年新规出台后,已经过期了。根据该规定,贵方资产包中那三处物业,属于‘协议出让但未足额缴纳出让金且未办理完税证明’的典型情形,依法,想过户?门儿都没有。必须先补钱,拿到完税证明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经理开始发白的脸,空气中仿佛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至于那个最高院的判例,说得更明白。这种瑕疵不解决就签的转让合同,随时可能被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关键条款无效。到时候整个交易崩盘,您猜,谁的损失最大?”
他引用的法条和判例,精确到连标点符号都像是焊死在脑子里,直接把张经理后面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
“所以,这不是估值问题,”江屿白下了结论,“是这笔买卖从根上就合不合法的要命问题。我们的建议很简单:一,把这三块烫手山芋暂时踢出资产包,你们自己先去补手续。二,你们实在想要钱,也行,找家银行开个保函,金额必须覆盖全部补缴款和潜在的罚款。”
秦司珩全程一言不发,像个冷酷的审判官。
直到江屿白话音落下,他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对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张经理,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底线。”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张经理的胖脸抽搐了几下,最终泄了气:“……我们需要内部讨论。明天上午,给答复。”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时,孙律师凑到江屿白身边,私下里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道:“江律师,牛!那些犄角旮旯的条文,我这个本地的都记不全,你这是把法典给吞下去了吧?”
秦司珩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江屿白敏锐地注意到,他那紧绷了一下午的肩线,在踏出会议室、接触到走廊微凉空气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晚餐是客户安排的接风宴,海鲜酒楼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清蒸鱼的鲜香和浓烈的白酒味。
张经理显然是想在酒桌上找回点面子,带着几个下属频频敬酒。
秦司珩以“明天还要高强度工作”为由,全程滴酒不沾,只用苦荞茶应付。
这口锅,自然就落到了江屿白头上。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他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但眼神依旧清明。
酒过三巡,张经理话匣子打开,吹嘘起海悦集团早年的发家史。
他唾沫横飞地讲到滨海新区的填海造地项目:“……那时候是真野啊!合作方里,不少是从北边过来的大公司,那手段,啧啧,硬得很!”
江屿白状似无意地夹了口带有凉意的秋葵,随口问:“北边过来的?像永泰集团那种体量的吗?”
“对对对!”张经理酒意上头,一拍大腿,“永泰当年也在这边搞过开发区,盘子大,路子野得没边儿……”
话没说完,他旁边一个机灵的副经理立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张经理瞬间酒醒了一半,马上打住,端起酒杯打哈哈:“哎呀,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不提了!来,再敬二位一杯!”
江屿白笑着举杯饮尽,那股辛辣入骨的液体滑过喉咙,心中却将“永泰”和“开发区”这两个词死死钉在了一起。
晚宴结束回到酒店。
电梯里空间狭小,秦司珩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江屿白的鼻腔。
江屿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角落里挪了半步,金属电梯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西装面料传来。
秦司珩瞥了他一眼,声线低沉:“醉了?”
“还好。”江屿白摇头,惜字如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江屿白刷卡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然后将网购的便携式门窗警报器熟练地卡在门缝上。
他像个特工一样,快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天上午,江屿白去三楼的商务中心打印资料。
那地方靠墙立着几排高大的资料架,堆满了硬壳年鉴,散发着陈年旧纸张的霉味。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的纸张带着微微的烫意。
他正低头核对页码,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嘎吱”异响,像是生锈的金属强行崩断的声音。
江屿白浑身汗毛一炸,瞬间回头。
只见身后近两米高的实木资料架正诡异地向他倾斜,顶层几本沉重的年鉴已然脱离边缘。
他来不及思考,双腿本能发力,向旁边猛跨了一大步。
“耳膜嗡的一震死的呻吟,轰然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沉重的木架和无数书本狠狠砸在地毯上,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扬起的大片呛人烟尘。
江屿白站在两米开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掌因肌肉紧绷而微微发抖。
服务员和客人闻声赶来,现场一片混乱。
江屿白没有立刻凑上去,而是趁乱快速扫视。
在倾倒的架子底部,几个固定用的膨胀螺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断口处闪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他蹲身佯装扶正散落的年鉴,袖口顺势垂落遮住手机屏幕,指尖在快门键上连点三下——闪光灯已关,唯有镜头无声吞下那几道崭新的、冰冷的断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赶来道歉,江屿白摆摆手表示没事。
回到临时换的商务室,他看着手机里那几张清晰的照片,眼神冷如手术刀。
断口整齐,明显是被工具预先处理过。
这不是意外。
他脑子里闪过赵博文那句阴阳怪气的警告:“滨海……气候潮湿,路况也复杂。您出门在外,凡事……小心。”
出差第一天,顾明轩的手,就已经伸到这里来了。
下午的谈判,客户服软同意了剥离方案,但要求天衡在三天内完成剩余资产尽调。
工作量陡然翻倍。
晚上,秦司珩把江屿白叫到套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潮湿的海风带着咸腥味从窗缝里挤进来。
江屿白的太阳穴因为酒精余韵和高强度工作一阵阵抽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累了就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弄。”秦司珩敲着键盘说。
“不用,我可以。”
秦司珩的手指停住了,忽然问:“上午商务中心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江屿白心里一咯噔。
“酒店经理给我打电话道歉了。”秦司珩抬眼,目光锐利得像要划开空气。
江屿白简单复述了经过,隐去了螺栓问题。
秦司珩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只是老化?”
江屿白不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秦律师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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