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秦司珩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换个角度看看。”
  吃完饭,秦司珩洗碗。江屿白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四月底的夜风已经开始暖了,带着一点槐花的甜味。楼下的街道上有人遛狗,绳子松松地垂着,狗在前面走,人在后面跟着,谁也不着急。
  秦司珩洗完碗,走到阳台上。江屿白把烟递过去,他接过来抽了一口,又递回去。烟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像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江屿白。”
  “嗯。”
  “如果那个人不只是想吓唬,是真的想做什么——你会怎么办?”
  江屿白把烟掐灭在花盆里。“那就让他来。”
  秦司珩看着他。路灯的光从楼下照上来,把江屿白的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秦司珩见过的东西——在红枫镇的火场里,在法庭的证人席上,在每一个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刻。那不是冲动,是那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的冷静。
  “我不是一个人了。”江屿白说,“所以更不怕。”
  秦司珩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松开。“走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
  秦司珩走到门口,穿上鞋,拉开门。江屿白站在玄关,看着他。
  “秦司珩。”
  “嗯。”
  “你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
  秦司珩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是一件需要防备的事。”
  江屿白没有说话。
  秦司珩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咔哒一声。江屿白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屋。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周正发了一条消息。“对方可能不止在客运站拍过。建议扩大排查范围,包括律所周边的路段和停车场。”
  周正很快回了:“已经在做了。有消息通知你。”
  江屿白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电视还开着,农业频道已经播完了,换成了一个综艺节目,演播厅里笑声很大,观众在鼓掌。他关掉电视,客厅安静下来。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他躺下来,把手腕上的表贴到耳边。


第73章 钓鱼
  五月的第一个工作日,江屿白换了一条上班路线。
  他平时走的路是从地铁站到律所,穿过一个商业广场,经过一家星巴克和一家便利店,全程大概八分钟。新路线要多绕五分钟,经过一条窄巷子和一个老小区的停车场。秦司珩问他为什么要换,他说:“看看风景。”
  秦司珩没有多问,但第二天开始,他也换了路线。两个人不再一起出现在律所门口,而是一个从东边来,一个从西边来。进大楼的时间也错开了——秦司珩八点四十到,江屿白九点十分。前台姑娘注意到了,问江屿白:“秦律师最近是不是出差了?早上都没看到他。”江屿白说:“没有。他来得早。”姑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江屿白用了三天时间摸清新路线上的所有监控点位。窄巷子两头各有一个摄像头,但中间有一段大约二十米的盲区。老小区的停车场只有一个进出口,摄像头对着车牌,拍不到行人。他把这些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标了时间、光线方向和观察角度。
  周四下午,他给周正打了个电话。
  “我需要一个定位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钓鱼。”
  周正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这不是闹着玩的。对方如果发现你在引他,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所以才要定位器。他不动,我抓不到他。他动了,我至少知道他在哪。”
  周正叹了口气。“你来拿。别跟任何人说。”
  下班后,江屿白去了检察院。周正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放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他把方块推过来,上面没有商标,没有型号,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电子元件。
  “电池能用四十八小时。吸铁石底座,可以吸在车底盘或者铁质护栏上。配套的手机APP能看到实时位置,历史轨迹也能回放。用完了还我。”
  江屿白把定位器装进口袋。“谢谢。”
  “别谢我。谢你自己没惹出更大的麻烦之前来找我。”周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跟秦司珩,到底什么关系?”
  江屿白看着他。“你觉得呢?”
  周正看了他几秒,摆了摆手。“算了,不想知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江屿白走出检察院。天已经黑了,五月的天黑得晚,但到了七点还是暗了下来。他站在台阶上,把定位器从口袋里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黑色方块躺在掌心里,没有任何标识,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积木。
  周五早上,江屿白把定位器吸在了自己车底盘的后侧。那个位置不容易被发现,但信号足够强。然后他把车停在律所地下车库的固定车位上,自己从地面入口走进大楼。
  秦司珩在工位上等他。看到江屿白进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什么?”
  “你要的东西。”
  江屿白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秦司珩上周请的私家侦探拍的——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帽子压得很低,站在律所对面的公交站台。照片的时间戳显示,这个人连续三天在同一时段出现在同一个位置,手里拿着手机,方向对着律所大门。
  “认不认识?”秦司珩问。
  江屿白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认识。脸看不清,帽子挡了。”
  “侦探说这个人很谨慎,从来不坐同一班公交,来了就走,从不逗留。”
  江屿白把照片装回信封。“够专业。不是临时起意的。”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在办了。”江屿白把信封还给秦司珩,“照片我留一张就行,其他的你收好。”
  秦司珩接过信封,没有问他在办什么。
  周六,江屿白没出门。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把五月的日历摊在桌上,用笔圈出几个日期——客运站那天、秦司珩第一次说“感觉有人在看我们”的那天、私家侦探拍到照片的那三天。他把这些日期按顺序排好,发现了一个规律:对方的活动频率在增加。从最初的一周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最近几乎每天都有记录。
  这不是在收集信息,是在施加压力。让对方知道自己一直被盯着,从而产生焦虑和恐惧。
  江屿白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些圈圈点点。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让他感到害怕,那已经失败了。但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让他犯错——比如冲动地去追查、去对峙、去做一些超出理智范围的事——那就要另当别论。
  他拿起手机,给秦司珩发了一条消息。“周一,你从东门进,我从西门进。中间隔二十分钟。”
  秦司珩很快回了。“好。”
  周日,江屿白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周的菜,拎着两个大袋子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他放慢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用前置摄像头的广角模式拍了一张。
  回到家,他把照片放大。车牌号被挡了一半,只能看到最后三位——732。他把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打开地图,把灰色轿车的位置标了上去。
  手机响了。秦司珩:“在干嘛?”
  “刚买菜回来。”
  “晚上吃什么?”
  “糖醋排骨。来吗?”
  “来。”
  傍晚,秦司珩到了。他带了一瓶红酒,牌子不认识,但瓶子很重。江屿白看了一眼酒标,放到餐桌上。
  “这酒不便宜。”
  “别人送的。我一个人喝没意思。”
  江屿白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排骨已经焯过水,锅里油热了,他把冰糖放进去,小火熬成琥珀色。排骨倒进去翻炒,酱油、料酒、姜片、米醋,八角、桂皮,一样一样加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次。
  “你以后不开律所了,可以去开餐馆。”
  “开餐馆比做律师累。”
  “但不用看人脸色。”
  江屿白盖上锅盖,转小火炖。“做律师也不用看人脸色。”
  秦司珩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但江屿白听到了。
  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这次是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关于某地环保督查的报道。画面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冒着白烟的烟囱,记者拿着话筒站在镜头前,表情严肃。
  “灰色轿车,车牌尾号732,今天停在我小区门口。”江屿白夹了一块排骨。
  秦司珩放下筷子。“看清人了吗?”
  “车窗贴了膜,看不到。拍了照片,车牌被挡了一半。”
  “你打算怎么查?”
  “不用查。定位器已经放车上了。他下次再跟,我能知道他的路线。”
  秦司珩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拿自己当诱饵。”
  “我在钓鱼。”
  “鱼钩在你身上。”
  江屿白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报警?警方没有实质性证据,不会立案。对方比我们专业。被动等着?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秦司珩没有说话。
  “我不是不怕。”江屿白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等他出手。”
  秦司珩伸出手,握住了江屿白放在桌上的手。
  “那我和你一起钓。”
  “你不需要——”
  “我需要。”秦司珩打断他,“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是客气,是事实。”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切到了天气预报。主持人说,明天多云转晴,气温十八到二十六度,适合户外活动。江屿白没有抽回手。
  “那到时候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会立刻告诉你。”
  “好。”
  “但是对方要是有动作,你不要自己冲上去。先报警。”
  “好。”
  江屿白看着他。“你除了‘好’,会不会说别的?”
  秦司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会。比如说——排骨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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