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江屿白抽回手,拿起筷子。“吃你的。”
  秦司珩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秦司珩洗碗。江屿白站在阳台上,又看到了那辆灰色轿车。这次停的位置和下午不同,挪到了小区侧门的路边,车头朝外,方便随时离开。他拿出手机,放大焦距拍了几张。
  秦司珩洗完碗,走到阳台上。江屿白把手机递给他看。
  “又来了。”
  秦司珩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灰色轿车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很普通,像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辆不起眼的车。
  “我去看看。”
  “不用。他拍不到里面,我们也不确定他在拍谁。也许只是在等人。”
  秦司珩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在等人吗?”
  江屿白摇了摇头。“不觉得。”
  他们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车。过了大概十分钟,车灯亮了,缓缓驶离。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走了。”江屿白说。
  “明天还会来。”
  “大概率。”
  秦司珩转过身,背靠着阳台栏杆,看着江屿白。“你真的不怕?”
  江屿白想了想。“怕。但怕和停是两回事。”
  “我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秦司珩走到门口,穿上鞋。江屿白送他到门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有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江屿白。”
  “嗯。”
  “不管那个人是谁,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他动你。”
  江屿白看着他。走廊里很暗,秦司珩的脸半隐在阴影里,但眼睛是亮的。
  “好。”江屿白说。
  秦司珩拉开门,走了出去。声控灯亮了,白晃晃的光落在他身上。他走进电梯,门合拢。江屿白站在门口,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从十五降到一,然后消失。
  他关上门,走回阳台。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那辆车已经彻底不见了。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夹在指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某种信号的灯。
  手机亮了。秦司珩:“到家了。”
  他回:“好。”
  “你早点睡。”
  “你也是。”


第74章 影子
  周一早上,江屿白出门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他到楼下的时候,那辆灰色轿车不在。他站在单元门口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看到那辆车从巷子口拐进来,停在马路对面的同一位置。车窗依然贴着深色膜,看不到里面。他掐灭烟,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不是去律所的方向。是反方向。
  他走得不快,甚至比平时更慢。经过一个早餐摊的时候停下来买了杯豆浆,站在路边喝完。身后没有脚步声,但他知道那辆车在跟着——不是开,是缓缓地挪,隔着一个路口的距离。他拐进一条窄巷子,两侧是老居民楼,一楼开了几家小店,卖五金杂货的,修鞋的,改衣服的。巷子不宽,车开不进来。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
  灰色轿车没有跟进来。但巷口出现了一个人。深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站在修鞋摊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没有看。江屿白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穿过广场就是地铁站的另一个入口。他下楼梯,刷卡进站。
  早高峰的地铁人很多。他站在车厢中间,被人群推着,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他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换乘相反方向的列车,坐回律所附近的那个站。出站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时间,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从西门进律所大楼。西门没有大堂,只有一部货梯和一段消防通道。他用工牌刷开消防通道的门,走楼梯上到三楼,再从三楼穿过走廊到主电梯厅。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人。
  秦司珩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江屿白进来,他抬起头。“怎么样?”
  “跟了。今天换了步行,车进不来的地方换了人。”
  “看清脸了?”
  “帽子挡着,拍不到。但体型和侦探拍到的差不多。”
  江屿白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放大。画面上是一个人侧身的轮廓,夹克,帽子,手里卷着一份报纸。没有更多细节。
  秦司珩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你故意绕路?”
  “想看看他会不会跟进来。会。巷子车进不来,他就下车跟。”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一个开车的,一个跟人的。”
  江屿白收起手机。“嗯。小团队,有分工。”
  中午,江屿白去了检察院。周正在食堂吃饭,看到他就招手让他过去。食堂的菜是标准的四菜一汤,周正面前摆着一份红烧带鱼和一碗米饭。
  “吃了吗?”
  “吃了。”
  “定位器用上了?”
  “用上了。今天早上录了一段轨迹。”江屿白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条曲折的路线,从小区到地铁站,再到那个巷子,最后到律所西门。“对方有两辆车。一辆灰色轿车,车牌尾号732,负责外围跟。另一辆没拍到,不确定。还有人步行跟踪。”
  周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轨迹数据发给我。我让技术科比对一下沿途的监控。”
  “能查到人吗?”
  “不好说。但至少能知道他的活动范围。”周正看着他,“你今天故意引他跟,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是只跟踪,而是直接动手?”
  “想过。所以选在地铁站附近。人多,他不敢。”
  周正叹了口气。“你胆子太大了。”
  “不是我胆子大。是他等太久了。”江屿白把手机收回来,“从客运站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只跟踪,不行动。说明他的任务不是伤害我,是监控我。或者——是在等指令。”
  周正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觉得是谁的指令?”
  “顾明轩的案子判的时候天衡内部整改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目前还不清楚是谁”
  周正点了点头。“我会顺着这条线查。你自己继续小心。别再做今天这种引蛇出洞的事了。”
  江屿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了。
  下午,永泰的项目开了第一次对接会。新的管理团队来了三个人,包括上次那个短发女总监。他们态度很配合,对合规方案的要求全盘接受,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沈恪很满意,会后把江屿白叫到办公室。
  “永泰那边对你评价不错。说你对业务熟,要求严,但又不过分苛刻。”
  “他们只是想尽快把事情翻篇。”
  “不管动机是什么,结果是好的。”沈恪靠在椅背上,“你入职快两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
  “秦司珩说你做事很稳。他很少夸人。”
  江屿白没有接话。沈恪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俩最近走得近,所里有人开始说了。”
  “说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你不用管,我只是提醒你一声。”沈恪摆了摆手,“去吧。”
  江屿白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有人,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靠着墙站了几秒。然后直起身,继续走。
  下班的时候,秦司珩在停车场等他。不是顺路,是专门在等。江屿白走过去,秦司珩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侦探今天又拍到了。下午三点,同一位置。”
  江屿白拆开信封。照片里的男人换了衣服——深蓝色的冲锋衣,帽子换成了棒球帽。但体型和走路的姿态和早上那个一样。
  “他很谨慎。时刻换衣服。”
  “说明他不是新手。”秦司珩靠在车门上,“周正怎么说?”
  “数据给他了。他说会查,但不一定能查到。”
  “那我们就一直这么等着?”
  江屿白把照片装回信封。“不等着。但我们也不能先动手。没有证据,动他就是违法。”
  秦司珩沉默了一会儿。“上车。先吃饭。”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看到他们,大嗓门地招呼着,这次没有问吃什么,直接上了两碗牛肉面和一碟拍黄瓜。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红油浮在汤面上。
  吃到一半,秦司珩放下筷子。
  “我今天跟沈老聊了。”
  “聊什么?”
  “聊你的职位。他说想让你明年升高级顾问,直接进风控委员会的核心小组。”
  江屿白嚼着面。“太快了。”
  “他说你能力够。”
  “能力够和资历够是两回事。我入职才两个月,明年也才一年。升太快,别人会有想法。”
  秦司珩看着他。“你在乎别人的想法?”
  江屿白放下筷子。“不在乎。但我在乎这个位置是不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你,也不是靠沈老。”
  秦司珩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那就不升。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说。”
  江屿白重新拿起筷子。“面凉了。”
  “再要一碗?”
  “不用。凑合吃。”
  他们吃完了面,走出面馆。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街道上的人少了。秦司珩的车停在巷口,他们并肩走过去。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江屿白停下来。
  “秦司珩。”
  “嗯。”
  “你今天跟沈老聊我的职位,是不是因为那条短信?”
  秦司珩的手指在车钥匙上停了一下。
  “你想多了。”
  “是吗?”
  秦司珩转过身,看着江屿白。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是。我想让你快点站稳。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能站稳,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里有人希望你留下。”
  江屿白看着他。“我懂。”
  “懂就行。”秦司珩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去。”
  车开了。收音机开着,放的是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江屿白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关灯,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在夜色中闷闷的。
  “江屿白,”秦司珩忽然说,“我感觉律所里也有人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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