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骄子:被死对头掰弯后我逃了(近代现代)——奈何的雪

分类:2026

作者:奈何的雪
更新:2026-05-11 19:39:12

  秦司珩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帮他做事,是因为他给了我一个身份。在天衡,我只是个助理,没人看得起我。顾明轩不一样,他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哪怕我知道他只是在利用我。”
  沈慕安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我发现,被利用就是被利用。他不会因为你有用就尊重你。你只是一把刀,用完了就扔。”
  候车厅的广播又响了。这次是沈慕安那趟车。
  “检票了。”沈慕安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背上双肩包。他看了看江屿白,又看了看秦司珩。
  “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秦司珩开口了。“到了给个消息。”
  沈慕安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江屿白。”
  “嗯。”
  “你父亲的事,我一直很抱歉。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江屿白看着他。“我知道了。”
  沈慕安转过身,把票递给检票员,走进了站台。他的背影在人流中很快被吞没,灰色的夹克混在其他人中间,分不清了。
  江屿白和秦司珩走出客运站。外面阳光很好,四月的天已经开始暖了。
  “你刚才说,不是陪我。”江屿白看着秦司珩,“是有话跟他说。你说了什么?”
  “说了。”秦司珩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到了给个消息。’”
  “就这?”
  “够了。”
  江屿白看着他。秦司珩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走吧。”秦司珩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回去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你定。”
  “那吃鱼。”
  “你会杀鱼了?”
  “不会。你杀。”
  江屿白跟在他后面,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靠得很近。
  晚上,江屿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四月的夜风不凉,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夹在指间。手机亮了,是秦司珩的消息。
  “沈慕安到了。”
  “好。”
  “你心情不好?”
  江屿白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人走了,可能不会再见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见的时候,可以去昆明。”
  江屿白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没那么想见。”
  “那就不用去。”
  烟燃到了尽头,他把烟头按灭在花盆的土里。站起来,走进屋里。
  手机又亮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沈老说有个新项目,让你一起跟。”
  “行。”
  “早点睡。”
  “你也是。”
  江屿白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以为是秦司珩,但不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隔着很远的路。但能看出来,是今天下午在客运站,他和秦司珩站在一起。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两位,注意点影响。”
  江屿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只是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拍摄的角度——候车厅二楼,检票口上方的走廊。那个位置,是客运站工作人员的办公区域。
  他保存了照片,截图了短信内容,然后把手机放下。
  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70章 暗涌
  周一早上,江屿白到律所的第一件事,是把那条短信和照片转发给了周正。附言只有一句话:“有人跟踪。”
  周正很快回了电话。“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顾明轩的案子刚判,他的关系网还没清理干净。可能是他的人,也可能是别的。”
  “照片是在客运站拍的。那个位置是工作人员通道,需要门禁卡才能上去。”周正顿了顿,“我让人去查一下客运站当天的值班记录。你自己也小心点,最近别单独去偏僻的地方。”
  “好。”
  挂了电话,江屿白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对面居民楼的阳台上,一个老太太正在晾被子,动作慢悠悠的,阳光落在白色的棉布上,晃得人眼晕。他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两位,注意点影响。”
  不是“你”,是“两位”。发短信的人知道他和秦司珩的关系。不是猜测,是确认。照片拍的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那个距离,在有心人眼里,已经够了。
  秦司珩来他工位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放在江屿白桌上,正要走,江屿白叫住了他。
  “有件事跟你说。”
  秦司珩停下来,看着他。江屿白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那条短信还在。秦司珩看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端着咖啡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时候收到的?”
  “周六晚上。从客运站回来之后。”
  秦司珩把手机还给他。“你怎么处理的?”
  “转发给周正了。他说去查。”
  秦司珩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顾明轩的人,也可能是别的。顾明轩虽然判了,但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保他的人不会少。”
  “你在担心什么?”
  江屿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是担心。是想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提醒?警告?还是手里有别的筹码?”
  秦司珩站在他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旁边工位的人开始陆续来了,键盘声、说话声、打印机的声音混在一起,把这一小片空间填得很满。
  “中午吃饭说。”秦司珩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他们没去面馆,去了更远的一条街。那里有一家湘菜馆,味道不错,但离律所远,工作日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菜单都没看,秦司珩直接点了三个菜。
  “周正说,那个位置需要门禁卡。”江屿白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
  “客运站的工作人员通道。能上去的人不多。”
  秦司珩放下筷子。“我让人查一下顾明轩以前的往来名单。看看还有谁在外面。”
  “不用。周正在查了。你这时候动用人脉查这件事,反而打草惊蛇。”
  秦司珩看着他。“你觉得这条蛇,是想咬你,还是想咬我?”
  江屿白想了想。“咬我。因为咬你没什么用。你是天衡的合伙人,背景硬,动你成本太高。我只是个刚入职的顾问,没根基,没靠山。”
  “你有靠山。”
  江屿白看着他。
  秦司珩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就是。”
  江屿白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律所的路上,阳光很好。四月中旬,路边的槐树开始冒新芽,嫩绿色的,在灰色的枝干上显得格外鲜亮。两个人并肩走着。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身边经过,铃声叮叮当当的。
  “你怕不怕?”秦司珩问。
  “怕什么?”
  “被人知道。”
  江屿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不怕。”他说,“但也不想被人当靶子。”
  秦司珩没有再问。
  下午,沈恪把秦司珩叫进了办公室。江屿白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文件,听到隔壁会议室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秦司珩出来了。他经过江屿白工位时,停了一下。
  “沈老知道那条短信的事了。”
  江屿白抬起头。“你怎么跟他说的?”
  “有人拍了我们在客运站的照片。我没说别的。”
  “他什么反应?”
  “他说,这种事以后会更多。让你做好准备。”
  江屿白靠回椅背。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落在桌面上,把文件的边缘照出一层暖色的光。
  “做什么准备?”
  “他没说。”秦司珩看着他,“但我猜,是怎么面对闲话的准备。”
  江屿白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秦司珩没有走。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光。
  “江屿白。”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影响到你的工作——”
  “那我会自己处理。”江屿白打断他,“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
  秦司珩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了。
  下班的时候,江屿白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秦司珩从后面跟上来,两个人一起等电梯。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其他部门的律师,看到他们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
  电梯下行,没有人说话。到了一楼,几个人一起走出去。那两个律师往左,江屿白和秦司珩往右。
  “今天不送你了。”秦司珩说,“我晚上有个饭局。”
  “嗯。”
  “到了给我消息。”
  “好。”
  秦司珩朝停车场走去。江屿白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天还没有完全黑,路灯已经亮了,橙色的光落在台阶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下台阶,朝地铁站走去。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秦司珩的消息。
  “别想太多。该吃吃,该睡睡。”
  他打了两个字:“知道。”
  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消息。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下楼梯。
  地铁里的人很多,挤挤挨挨的。他站在车厢中间,被人群推着,没有扶手可抓,只能靠脚底的平衡稳住自己。列车转弯的时候,身体歪了一下,旁边一个陌生人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
  “没事。”
  车厢里的灯很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发呆。江屿白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表情很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到站了。他走出车厢,顺着人流往上走。出站口的风很大,吹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走过天桥,穿过一条巷子,到了公寓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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