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可现在的苏明阳,眼睛里只有恐惧。
  他也认为自己会杀了他。
  赵瑾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呼延站在他身后,声音懒洋洋的:“阿瑾,还不动手?”
  赵瑾没动。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想起揽月阁那晚,想起苏明阳挡在石秉义面前,说“石秉义是我兄弟”。想起那天在猎场,苏明阳头也不回地跟着石秉义走了。想起苏明阳看他的眼神——是看朋友的,是看兄弟的,是看家人的,唯独不是看心上人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明阳啊!”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总是让我这么为难……”
  他没有说下去。
  呼延站在他身后,目光幽深。
  苏明阳盯着赵瑾,等着他说下去。
  可赵瑾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死的树。
  烛火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扭曲曲的,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赵瑾的手,慢慢抬起。
  苏明阳盯着那只手屏住了呼吸。


第114章 截杀
  赵瑾站在原地,看着苏明阳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半分情义。
  赵瑾只觉得心中被那眼神狠狠的刺痛,顿顿的痛楚。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给苏明阳下药的那晚?还是从石秉义出现的那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大哥因石秉义而死,苏家因赵家被夺爵。他们之间隔着血仇,隔着家族,隔着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苏明阳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不想看见苏明阳眼里的恐惧。那会让他想起从前,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解开绳子,给他水和食物。”
  呼延的脸色变了:“阿瑾,你还要护他?”
  赵瑾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石秉义生死未卜,活着的苏明阳,比死了的有用。”
  赵瑾顿了顿,对进来的人吩咐:“只要别把人饿死就行。”
  呼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怨毒慢慢褪去。
  “阿瑾,你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骗我?”
  赵瑾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呼延,我没有退路。你也没有。我们都回不了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西北迟迟不来消息,我总是不踏实。手里多留几张牌,总没坏处。”
  呼延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得意,还有几分欣赏。
  “我未来的国公大人,思虑周全。”他拥着赵瑾,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我精心训练的三千儿郎,已经化整为零,潜入京城各处。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注定是我们的。到时候,一个苏明阳,随你处置。至于石秉义,草原地形复杂,我的人带着他们绕圈子,就算他们躲过伏击,也会迷路冻饿而死,不足为惧”
  两个人携手离去。
  苏明阳被解开绳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盘算着眼下的信息,可以确定石秉义现在没事。至于他们的三千私兵,李衍一定会回京报信的。只要有所防范,他们就成不了事。
  苏明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形势还不算太坏。
  至于自己,他看了看离去的赵瑾,至少暂时还死不了。
  赵瑾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赵瑾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明阳,如果我赢了,我会保你平安。如果我输了……
  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李衍策马狂奔,夜风灌进嘴里,带着血腥气。
  他已经跑了大半个时辰,马匹口吐白沫,腿都在打颤。可他没有停。赵家在山谷藏了几千私兵,这是要造反。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回京城,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刚转过一个山坳,他忽然勒住马。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停了。路两边的树林黑漆漆的,像两张张开的嘴。
  李衍的心往下沉了沉。
  “小心——”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弹起几道绳索!马匹惨嘶一声,前腿被绊住,整个往前栽去。李衍被甩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地上,滚了几圈。耳边全是骨头错位的声响,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没爬起来,四周就涌出几十个黑衣人。
  刀光亮起,像野兽的眼睛。
  “保护公子!”暗卫们扑上来,把李衍围在中间。刀剑相撞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血溅在他脸上,滚烫的。
  一个暗卫倒下了。又一个倒下了。
  李衍被护着往河边退,每退一步,地上就多一具尸体。那些黑衣人像疯了一样往上扑,砍倒一个,又冲上来两个。
  “公子快走!”一个暗卫冲过来,用身体替他挡住一刀。刀从肩膀劈到胸口,那人却死死抱着黑衣人的腿,眼睛还盯着李衍。
  李衍咬紧牙关,拖着伤腿往河边跑。
  身后,惨叫声越来越远。
  河水就在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只剩两个暗卫还在拼死抵挡。一个被砍断了手臂,用另一只手还抓着刀;另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站不稳了,却还挡在路上。
  李衍的眼睛红了。可他不敢停。他纵身一跃,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吞没了他。箭矢追着他射进水里,像一群饿疯了的鱼。一支箭擦过他耳边,带起一串血珠。又一支钉进他肩膀,疼得他差点张嘴叫出来。
  他咬着牙,拼命往水底沉。
  岸上传来黑衣人的声音:“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把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像鬼火。李衍憋着气,一动不动。肩膀上的伤口被河水泡着,疼得像火烧。可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
  也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的声音终于远了。
  他从水里冒出来,大口喘气。河岸两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顺着水流往下漂,抓住岸边的芦苇,慢慢爬上去。浑身湿透,肩膀还插着一支箭,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
  石秉义,你可得活着回来。京城这摊烂摊子,我一个人收拾不了。
  远处,京城的方向,隐隐有火光在闪。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第115章 困兽之斗
  苏明阳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坐下来,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窗子封死了,门从外面锁着,连条缝都没有。他试着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
  他靠坐在墙角,盯着那扇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可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肚子叫了一声,又一声,叫得他胃里发酸。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糙米饼——黑黢黢的,硬得像石头,散发着一股馊味。
  他端起来,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掉。又干又硬,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疼。他灌了一口凉水,把饼硬吞下去,又咬了一口。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肚子忽然一阵绞痛。
  苏明阳捂住肚子,脸色一下子白了。疼,疼得他直冒冷汗。他想喊人,可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地上打滚。
  “来人……来人啊……”
  声音又急又尖,可混着满嘴的血,听着像破了的风箱。
  看守推开门,看见苏明阳蜷在地上,嘴边全是血,脸白得像纸。他吓得腿都软了——赵公子说了,人不能死。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看守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脚步声远了。
  苏明阳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人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他张开嘴,哈了一口气——舌尖疼得发麻,血还在往外渗,满嘴都是铁锈味。
  他只是想装的像一点,没想到力度大了,好痛啊!
  他嘶了一声,听到脚步声赶紧又躺回去,摆好姿势。
  赵瑾大步走进来,看见苏明阳蜷在地上,嘴边全是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蹲下来,把苏明阳抱起来,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有气,还活着。
  “叫大夫!快!”
  他的声音又急又沉,和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看守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瑾把苏明阳放在床上,低头看着他。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上沾着血,眉头紧紧皱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替苏明阳擦掉嘴角的血。手刚碰到他的脸,忽然停住了。
  苏明阳的睫毛在抖。
  赵瑾的手顿了一下。他顺着苏明阳的脸往下,碰到他的下巴,碰到他的脖子——苏明阳一动不动。又往下,碰到他的肩膀——
  苏明阳还是没动。
  赵瑾的手停在苏明阳胸口,往下按了按。
  苏明阳浑身一僵。
  赵瑾收回手,看着那张依然“昏迷”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夫拎着药箱跑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瑾站起来,退到一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看看他,吐了很多血。”
  大夫赶紧蹲下来,扣住苏明阳的脉。把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脉象紊乱,像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肠胃不适。至于吐血……这不应该啊!”
  他看了看苏明阳嘴边的血,又看了看他的脸。
  “老朽在看看。”
  赵瑾站在大夫身后,看着苏明阳那张脸。他忽然开口:“也许是急症呢?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听说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以银针刺激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才能脱险?”
  大夫又仔细诊断,疑惑的看着赵瑾,他不明白六公子是何意,这人明显是装病的,想了想只能顺着说:“能治。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有什么隐患?”
  “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要一针一针地扎。若是一不小心扎错了穴位,轻则全身瘫痪,重则变成傻子。”大夫顿了顿,“这法子太凶险,一般不轻易用。”
  赵瑾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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