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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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1 19:38:00

  苏明阳继续说:“我、我也不会殉情。你要是死了,小爷就娶妻生子,年年带着老婆孩子去给你上坟!”
  他说得凶狠,可眼眶越来越红。
  石秉义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少爷,我不会死。”
  苏明阳愣了一下。
  石秉义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已经见过陛下了。”他说,“我不但不会死,还有功。”
  苏明阳瞪大眼睛。
  “西峡谷大捷,全歼蛮子主力一万人。”石秉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陛下龙颜大悦,连说了三声好。”
  苏明阳愣住了。
  “那……那你不死了?”
  石秉义点点头。
  苏明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哭了。
  这次是高兴的。
  可他一边哭一边还要嘴硬:
  “谁、谁高兴了……小爷才不稀罕……”
  石秉义把他抱进怀里。
  苏明阳靠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爹娘呢?”他抬起头,“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刑了”
  石秉义看着他。
  “我刚才去看过。”他说,“苏老爷瘦了些,精神还好。夫人受到惊吓,只是担心你,他们还没有提审所以没有动刑。”
  苏明阳的眼眶又红了。
  他拉着石秉义的衣襟:
  “咱们家怎么会通敌,父亲是被冤枉。”
  石秉义的眸光沉了沉。
  “我知道。侯府不会有事,有事的是赵家。”他说,一字一句,“我在朝堂上递了证据,陛下下旨三司会审。赵家……翻不了身了。”
  苏明阳愣住了。
  他看着石秉义,看着那张满是伤痕却透着笃定的脸。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从边关杀回来,一身是伤,替他扛了这么多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你……你疼不疼?”
  石秉义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少爷,你呢?”
  苏明阳别过脸。
  “没什么。”他小声说,“就……就挨了几下。”
  石秉义没说话。
  只是轻轻抚过他脸上的淤青。
  牢房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河端着一碗药,刚探进头,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脸一红,赶紧缩回去。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药、药放门口了!”
  脚步声飞快地跑远。
  苏明阳的脸“腾”地红了。
  他把脸埋进石秉义怀里,不肯抬头。
  石秉义笑了。
  他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
  “少爷,我回来了。”
  苏明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不许再走了。”
  石秉义把他抱得更紧。
  “好。”


第93章 赵家反击
  刑部大牢的狱卒老孙,觉得自己这个差事没法干了。
  谁家大将军天天往牢里跑啊?
  可那位石将军,一天能来三趟。早上来,中午来,晚上还来。来就来吧,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软和的褥子,崭新的被褥,热腾腾的饭菜,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的药。
  老孙偷偷往里瞄过一眼。
  好家伙,这还是牢房吗?
  那小世子躺的地方,软得跟云朵似的,褥子叠了三层,被子是苏州织造的绸面。床头还摆着点心匣子,蜜饯果脯桂花糕,一样不少。
  那脸色,前两天还惨白得吓人,这就红润起来了。
  老孙叹了口气,缩回自己的位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惹不起,惹不起。
  牢房里,石秉义正坐在草堆上,给苏明阳上药。
  “把衣裳撩起来。”
  苏明阳趴在褥子上,懒洋洋地把里衣往上撩了撩,露出后背。
  那些鞭痕已经结痂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石秉义的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他打开一个白玉小盒,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雅的药香。
  “这是玉肌膏,”他说,“去腐生肌最好。坚持用,不会留疤。”
  他用指腹蘸了药膏,轻轻涂在那些伤疤上。
  药膏凉丝丝的,很舒服。
  苏明阳眯起眼,正享受着呢,忽然背上一痒。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
  石秉义一把按住他的手。
  “少爷,不能挠。会留疤的。”
  苏明阳扭了扭身子,眉头皱起来。
  “可是好痒……”
  石秉义看着他那样,眼里浮起一丝笑意。
  “那我帮少爷挠挠?”
  苏明阳眼睛一亮:“行!”
  石秉义把手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按在那片发痒的地方。
  他手上的茧子有些粗糙,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苏明阳舒服得哼了一声。
  “左边……哎对……再往上一点……”
  石秉义顺着他的指挥,一点一点地按。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伤疤上的痒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舒服。
  苏明阳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就这儿……对……石板儿你手艺不错嘛……”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慵懒的眉眼,看着他微翘的嘴角,看着他红润起来的脸颊。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就在这时——
  “咳咳。”
  牢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石秉义抬起头。
  李衍站在外面,脸色难得正经。
  “石秉义,陛下召见。立刻。”
  石秉义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李衍那张脸,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帮苏明阳把衣裳整理好。
  “少爷,你先休息一会儿。”他的声音很稳,“我晚上来看你。”
  苏明阳也看出李衍脸色不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去吧,别担心我。”
  石秉义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牢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趴在褥子上,正朝他挥挥手。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出了大牢,李衍边走边说:
  “事情有变。陛下急召,赵庆已经进宫了。”
  石秉义眉头一皱:“什么变故?”
  李衍摇摇头。
  “不知道。赵家这次把消息捂得极严,我的人打听不出来。连太子那边……也没透出风声。”
  石秉义脚步顿了顿。
  连太子都不知道?
  那赵家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说话,只是脚步越来越快。
  金銮殿外,气氛已经不对了。
  宫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出。几个等着觐见的大臣站在廊下,脸色凝重,看见石秉义过来,目光复杂地闪开。
  殿门紧闭。
  石秉义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石秉义,宣……”
  他走进去。
  殿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冷。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站在一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动。
  而赵庆……
  石秉义愣住了。
  赵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不是几根,是全部。
  那张脸苍老了十岁不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的枯木。
  他那永远挺直的脊背也弯了
  石秉义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石秉义,叩见陛下。”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石秉义的膝盖硌在冰冷的金砖上,可他纹丝不动。
  终于,皇帝开口了。
  “石秉义,”他的声音沙哑,“赵琍在边关的伤势,你可清楚?”
  石秉义心头一凛。
  莫非边关有变?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说:
  “回陛下,大将军旧伤复发,一直卧床不起。臣离京时,他仍在静养,只有亲卫伺候左右。臣……并未见过大将军几次。”
  他说的是实话。
  赵琍确实一直在养伤,从不露面。
  太子依旧没有抬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赵庆动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臣赵家世代忠良,在边关埋骨的子弟,共计一十八人!”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双眼睛里,有痛,有悲,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
  决绝。
  “一十八人啊陛下!我儿赵琍,守边关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被人诬陷通敌,老臣……老臣百口莫辩!”
  他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旁边的柱子冲去。
  “陛下,老臣唯有随我儿一死,以证清白!”
  “拦住他!”
  皇帝一声厉喝。
  太子和太监总管同时冲上去,死死抱住赵庆。
  赵庆挣了几下,挣不开,整个人软下来,伏在地上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大殿里回荡。
  石秉义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他看向太子。
  太子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
  石秉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赵琍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
  那封军报……
  西峡谷大捷之后。
  蛮子的刺杀?
  可是蛮子怎么会刺杀赵琍,他们可是蛇鼠一窝的。
  除非,这场刺杀跟本不是蛮子策划的。
  他想起那些和蛮子交易的证据,想起那些粮草、布匹、兵器。
  如果赵家真的通敌,蛮子怎么会杀他们的将军?
  这是赵家自己选的。
  用一个将军的死,换整个家族的活。
  他看向赵庆。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还在哭。
  一个殉国的将军,还能查他家族吗?
  为什么赵庆一夜白头?
  为什么皇帝的脸色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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