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石秉义抬起头。
  “臣知罪。”
  大殿里一片哗然。
  赵庆立刻抓住机会:“陛下!此子置家国安危与不顾!擅离职守,按律当斩!”
  身后众人再次附议:“请陛下严惩!”
  “此等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石秉义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皇帝。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血丝,还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笃定。
  赵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石秉义开口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
  所有人都看着他。
  石秉义从怀里掏出一份军报,双手呈上。
  “这刚刚传来的西北军报。”
  太监总管快步上前,接过军报,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阴沉,到惊讶,再到——
  狂喜。
  “西峡谷大捷?”他的声音都高了,“全歼蛮子主力一万人?!”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庆的脸色铁青。
  石秉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臣在边关时,几次与蛮子交手,发现他们对我军动向了如指掌。臣怀疑,军中有内奸。”
  他顿了顿。
  “恰在此时,臣收到京城消息——永昌侯府被查,阖府上下入狱。”
  他的声音沉下去。
  “臣怀疑,这是蛮子和内奸联手设的局。以永昌侯府案为饵,引臣回京,给蛮子可乘之机。”
  “所以臣将计就计。”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臣带人,大张旗鼓离开边关,吸引蛮子注意。同时令副将沈江,率精兵埋伏于西峡谷。”
  “臣离营第三天,蛮子果然来袭。”
  他一字一句说:
  “一万主力,全军覆没。”
  大殿上鸦雀无声。
  皇帝盯着那份军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
  他拍案而起。
  “好!”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
  “好……啊!”
  第三声,响彻大殿。
  赵庆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可石秉义还没说完。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厚厚一叠。
  “陛下,臣还有本奏。”
  太监总管又接过去,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石秉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这是臣在边关这些年,收集的证据。”
  “有人与蛮子交易粮草、布匹、兵器,甚至传递军情。”
  他转过头,看向赵庆。
  那目光,冷得像冰。
  “臣请陛下,彻查赵国公府。”
  赵庆浑身一抖,猛地转身。
  “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石秉义,手指都在发抖,“你擅离职守,本该处死!现在拿出些不知真假的证据,就想诬陷忠良?!”
  石秉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刀还冷。
  “赵国公,臣还没说是谁,您怎么就知道是诬陷?”
  赵庆噎住了。
  皇帝看着手里那沓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庆。
  那目光,让赵庆后背发凉。
  “赵卿,”皇帝缓缓开口,“赵琍将军镇守边关八年,劳苦功高。朕,信他。”
  赵庆心头一松。
  可皇帝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冰窖。
  “正是因为信他,所以更不能让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坏了赵家的清誉。”
  他顿了顿。
  “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不能放过一个奸臣,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赵庆的脸色,已经没法形容了。
  皇帝又看向石秉义。
  “石秉义,你身上有伤,先下去治伤。此案水落石出之前,你暂且在京城候着。”
  石秉义叩首。
  “臣,遵旨。”
  他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回过头,看了一眼大殿里的那些人。
  赵庆的脸,扭曲得可怕。
  那些刚才喊着要杀他的人,此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浑身是血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把刀。
  出了大殿,一个太监快步迎上来。
  “石公子,陛下让奴才带您去太医院治伤。”
  石秉义点点头。
  可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
  “公公,”他开口,声音沙哑,“刑部大牢……在哪个方向?”
  太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那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灰色的屋顶。
  石秉义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他继续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他的少爷在的地方。
  少爷!
  所有伤了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第92章 我不会死
  太医院的厢房里,药香弥漫。
  石秉义坐在榻上,上衣已经褪去,露出满身伤痕。肩膀上的伤口最深,已经发黑腐坏,周围的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
  老太医端着托盘走进来,看见那些伤,脚步顿了一下。
  他行医几十年,什么伤没见过?可这么多伤堆在一个人身上,还能如此淡定的,他是头一回见。
  老太医把托盘放下,深吸一口气。
  “石将军,这伤得把腐肉刮掉,否则这条胳膊就废了。”
  石秉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太医又拿出一碗刚熬好的麻沸散。
  “公子,先把这个喝了。喝完之后睡一觉,等醒了,伤就处理好了。”
  石秉义看着那碗药,没有接。
  “不喝会怎样?”
  老太医一愣:“不喝……会很疼。刮腐肉的时候,那疼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喝了恢复得快些。”
  石秉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青玉的,刻着两个字——平安。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
  “不必了。”他说,“就这样处理吧。”
  老太医张了张嘴,想再劝,可对上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口井。里面装着的东西,他看不透,也不敢看。
  他只能点点头,开始准备刀具。
  刀刃在火上烤过,闪着寒光。
  老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拿起刀。
  “公子,我开始了。”
  石秉义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刀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疼,像火烧,像刀剜,从肩膀直冲到头顶。
  可他没动。
  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一刀,两刀,三刀。
  腐肉被一片片刮下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榻上。
  老太医的手很稳,可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
  全程,石秉义一声都没吭。
  他只是闭着眼,一下一下地摸着那块玉佩。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少爷在牢里,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听说他受了刑,嗓子都喊哑了。
  他那么怕疼的人,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苏老爷和苏夫人,不知道在里面怎么样了。
  赵家……赵家这次翻不了身了。
  那些证据,揽月阁查了三年。
  这次在西北更是找到关键证据。
  就等这一天了。赵家完了。
  可这些念头,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方向……
  快了。
  很快就见到了。
  老太医刮完最后一刀,飞快地撒上金疮药,用绷带缠紧。
  他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
  石秉义睁开眼,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平安。
  他慢慢站起来,扯过一旁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
  走出太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过午了。
  他看了一眼刑部大牢的方向,脚步加快。
  石秉义站在苏明阳的牢房门口。
  牢房里昏暗潮湿,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一个人蜷在草堆上,缩成小小一团。
  石秉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少爷。”
  那个蜷着的身影猛地一抖。
  苏明阳慢慢转过头,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还在。
  “石……石板儿?”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石头。
  石秉义点点头。
  牢房门被打开,他走进去。
  苏明阳猛地站起来,扑到他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石秉义,那些绷带,那些血迹,那些新添的伤……
  然后他忽然想起陆仁甲那句话:
  “他要是回来了,那可是死罪。”
  他的手一下子攥紧了石秉义的衣襟。
  “你回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都劈了,又急又气,眼眶瞬间红了。
  “你知不知道回来会死!你知不知道擅离职守是死罪!你……”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石秉义身上那些伤。
  那些绷带下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伤口。
  他抬起手,想打他,可手举到半空,又落不下去。
  最后只能攥成拳头,捶在他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你找死啊!”
  “谁让你回来的!”
  “你死了我怎么办!”
  可那拳头越来越轻,越来越没力气。
  最后他整个人扑进石秉义怀里,死死抱着他。
  “石板儿……”他哭着喊,“你这个傻子……”
  石秉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少爷,我没事。”
  苏明阳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石秉义。
  “你听着,”他一字一句说,“你自己找死,小爷是不会伤心的。”
  石秉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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