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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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1 19:38:00

  那车夫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回头一看暴露了,也不装了,挥拳就打。
  车厢里空间狭小,两人扭打在一起。沈江一边招架一边扯着嗓子喊:
  “少爷!少爷快醒醒!”
  苏明阳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
  那声音又急又尖,像是出了什么事。
  他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影,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是谁。
  可下一个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他瞬间酒醒了。


第54章 世子被劫
  苏明阳睁开眼的那一刻,酒全醒了。
  眼前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撞来撞去。昏暗的光线里,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沈江。
  另一个不认识,穿着车夫的衣裳,正和沈江扭成一团。
  “少爷快跑!”沈江看见他醒了,扯着嗓子喊。
  苏明阳脑子还是懵的,可他本能地往后缩,手撑着车厢壁想站起来。就在这时,车厢帘子猛地被掀开,又一个人钻了进来!
  那人一把拽住沈江的胳膊,狠狠往车门框上撞!
  “砰!”
  沈江闷哼一声,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下来。可他顾不上疼,因为车夫趁机扑上来,把他死死压在车厢板上。
  刚进来的那个人径直朝苏明阳扑过来,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苏明阳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沈江发出一声嘶吼。
  他那只被撞断的手还垂着,可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两根手指直直插向压着他的那车夫的眼睛!
  车夫本能地往后一躲。
  沈江趁机一脚踹向他的下身,车夫吃痛,身子一歪。沈江借着这个空当,整个人往前一扑,用身体狠狠撞开掐着苏明阳脖子的那个人!
  “砰!”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倒在车厢里。
  沈江撑起身子,挡在苏明阳身前,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右手软软地垂着,一看就是断了。可他眼睛瞪得血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这是永昌侯府的世子爷!”他一字一句,声音又哑又狠,“两位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若是有难处,直说!侯府定然资助银两盘缠,交个朋友!”
  他说着话,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是疼的。
  那两个人在暗处对视了一眼。
  然后,那个车夫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刚才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马夫,缩着肩膀,看着老实巴交的。可现在,他慢慢直起腰,肩膀打开,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另一个也站直了。
  两个人身上那种平庸无害的气息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刀锋似的压迫感。
  那是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气息。
  沈江的心猛地往下沉。
  不是普通绑匪。
  是亡命之徒。
  那两个人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
  同时扑了过来!
  沈江咬紧牙关,用仅剩的那只手迎上去。车厢里空间太小,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带着血腥气。
  可他只剩一只手,撑不了多久。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苏明阳说:
  “少爷,等会儿我缠住他们,你找准机会跳车逃跑!”
  苏明阳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沈江的背影,看着他那条断了的胳膊还在晃,看着血从他的额角流下来,滴在车厢板上。
  他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沈江又挨了一拳,整个人往后撞。可他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向有灯有光的地方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时间不长,我们没出城!”
  苏明阳的手抓着沈江的衣服,指甲泛白。
  他想说“我不走”,想说“我们一起”,可他看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看着沈江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他慢慢松开手。
  “沈江……”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沈江没回头,只是吼了一声:“跑!”
  苏明阳咬着牙,趁着沈江和那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往车厢门口爬去。
  车门就在眼前。
  他一咬牙,往外一扑——
  半个身子探出车厢!
  外面的夜风猛地灌进来,他看见旁边是黑漆漆的树林,远处隐约有几点灯火。他憋足一口气,正要往外跳——
  后颈突然一疼。
  剧烈的疼痛从脖子那里炸开,眼前瞬间发黑。
  他张了张嘴,想喊沈江,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子软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沈江的嘶吼:“少爷——!”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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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江眼睁睁看着苏明阳被人从后面打晕,软软地倒下去。
  他眼睛都红了。
  “我操你祖宗!”
  他不要命地扑过去,用仅剩的那只手疯了似的挥舞。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只想把那个人撕碎。
  可一只手终究打不过两个。
  那个车夫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沈江的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他拼命挣扎,可那只断了的手动不了,另一只手被人死死按住。
  “别弄死。”那个掐苏明阳的人说,“要活的。”
  车夫松开一点。
  沈江大口喘气,可他顾不上自己,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苏明阳。
  那人把苏明阳扛起来,跳下车。
  车夫拖着沈江,也跳下来。
  沈江被狠狠摔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脚踩住。
  他看着那人把苏明阳扛进夜色里,看着那盏微弱的灯火越来越远。
  “少爷……”他哑着嗓子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可没有人回应他。
  那两个人走了。
  夜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沈江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手断了,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发抖。
  可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前爬。
  爬向那盏灯的方向。
  爬向少爷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也陷入了黑暗。


第55章 小命休矣
  苏明阳是被颠醒的。
  头昏沉沉的,后颈疼得像被人用棍子敲过。他想抬手去摸,却发现手动不了。
  被绑着。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不对,不是黑,是有什么东西蒙在眼睛上。
  他拼命眨眼,好不容易从布条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模模糊糊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旁边还有一个人。
  沈江。
  他也被绑着,浑身是血,那条断了的胳膊就那么垂着,看着触目惊心。
  苏明阳的心猛地揪成一团。他动了动身体,想往沈江那边靠,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少爷……”沈江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动……您压着我胳膊了……”
  苏明阳赶紧坐直,压低声音:“沈江?沈江你怎么样?”
  “死不了……”沈江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少爷别怕……石公子……会来救咱们的……”
  石公子。
  石板儿。
  苏明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脚步声传了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
  “这趟值了!”一个粗哑的嗓子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刚才我搜了搜这小世子身上,你猜怎么着?玉佩、香囊、金银锞子,光是这些东西就够咱哥俩逃出京城了!”
  另一个声音嘿嘿笑了两声:“可不是嘛。本来就想劫匹马,没想到马车上还有这么大一条鱼。”
  “永昌侯府啊!”粗嗓子声音都飘了,“听说侯爷就这一个独苗,要是咱们把他扣手里,问侯爷要银子……”
  “做梦呢你?”另一个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咱们到现在没被抓,靠的是什么?是从来不留活口!永昌侯什么身份?你拿了银子,有命花吗?”
  粗嗓子沉默了一下,讪讪道:“也是……那……”
  “挖坑,埋了。”那个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悄无声息死在外头,烂在泥里。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嘿嘿,说得对!想想就痛快!”
  苏明阳听得浑身冰凉。
  埋了?
  他们要把他活埋?
  他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抖得像筛糠。
  沈江在旁边也听到了。他用那只没断的手,悄悄碰了碰苏明阳的腿,像是无声的安慰。
  可这点安慰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苏明阳听见了铲子挖土的声音。
  一下,一下。
  像催命符。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
  我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再也见不到石板儿了。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眼睛被蒙着,连擦都擦不了。
  爹娘会伤心成什么样?
  娘肯定要哭瞎了眼睛。
  爹……爹那么要强的人,大概也会哭吧。
  还有石板儿……
  他想起石秉义那张脸,沉静的,总是带着点无奈看着他的样子。
  石板儿会找我吗?
  会的吧。
  他肯定会找的。
  可是……能找到吗?
  那两个人还在说话,说什么“不留活口”,说“烂在泥里没人知道”。
  找不到的。
  他真的要死在这儿了,烂在泥里,变成一堆白骨。
  石板儿会伤心吗?
  应该会吧。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养条狗死了还难过呢。
  可是……他大概也就难过一阵子吧。
  然后他会娶妻,会生孩子,会过自己的日子。
  几年之后,谁还记得那个不懂事的世子爷呢?
  苏明阳想到这里,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疼。
  比害怕更疼。
  我不甘心……
  我不想死……
  石板儿……你来救我好不好……
  他在心里拼命喊,可嘴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铲土的声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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