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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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1 19:38:00

  苏明阳脚步一顿。
  设宴?
  为石秉义设宴?
  他站在府门口,看着里头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景象,脚下像生了根。
  门内传来阵阵笑语。他听见父亲爽朗的笑声,听见门客们恭维的话,听见觥筹交错的清脆声响。
  所有人都在为石秉义高兴。
  所有人都在为他庆贺。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也对。
  石板儿考了榜首,是给侯府长脸了。爹爹当然要为他庆贺。
  我算什么?一个考倒数的草包世子,不添乱就不错了。
  苏庆奎还在旁边絮叨:“……世子您这一身酒气可怎么去见客?快快快,先回去换身衣裳,老奴让人给您备水……”
  苏明阳没动。
  他站在灯火辉煌的府门前,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孤零零的。
  袖子里还藏着那张他偷偷抄来的榜单,榜首的名字被他用指尖描了又描,都快磨破了。
  他来的时候,只想跟石秉义说一句“恭喜”。
  可现在他不想说了。
  “世子?”苏庆奎小心翼翼地唤他。
  苏明阳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我头疼,先回清和院了。你跟爹爹说……说我喝多了,怕冲撞客人,就不去正厅了。”
  他转身往侧门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石板儿呢?”
  “石公子在正厅陪客呢。”苏庆奎答,“侯爷高兴,让他坐在身边,门客们都争着敬他酒呢。”
  “……哦。”
  苏明阳应了一声,低着头,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正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隔着重重院落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清和院的灯还没点,黑漆漆的。
  苏明阳摸黑坐在廊下,把袖子里那张榜单拿出来,借着月光,一遍一遍地看着。
  榜首:石秉义。
  那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极了他那个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石板儿刚进府时,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像蚯蚓爬。是他手把手教那人握笔、运笔,把自己的字帖借给那人临摹。
  后来石板儿的字越写越好,后来先生的夸奖都给了他,后来父亲总说“你看秉义”……
  再后来,他就再没教过石板儿写字了。
  苏明阳把榜单折起来,塞回袖子里。
  他靠着廊柱,望着天上那轮半圆的月亮,心想:
  石板儿,恭喜你考了榜首。
  这句恭喜,我在心里跟你说过了。
  你没听见,那就不怪我了。
  夜风吹过,带来前厅隐约的欢声笑语。
  苏明阳闭上眼,把自己缩进廊柱的阴影里。
  今夜侯府灯火辉煌,为榜首庆贺。
  只有清和院,一盏灯都没有点。


第37章 赵瑾入学
  侯爷高兴,多喝了几杯。
  石秉义陪着送到二门,门客们三三两两散去,嘴里还说着“侯爷好福气”“秉义前途无量”之类的客套话。他一一应了,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温和,只是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清和院的灯,果然没亮。
  春桃迎上来,小声说石公子您可回来了,世子喝过醒酒汤就歇下了,只说头疼。
  石秉义点点头,推门进了正屋。
  烛火没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床榻边。苏明阳侧躺着,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被子只盖了半边,一条腿还晾在外面。
  石秉义走过去,轻轻替他拉好被子。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看向苏明阳白日里揉过的那只胳膊。
  袖子往下滑了些,露出小半截白净的手臂。他小心地挽起袖口——果然青了一块,鸡蛋大小,在细嫩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石秉义的眼眸沉了沉。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熟悉的玉盒,蘸了些淡青色的药膏,极轻极缓地涂抹在那片淤青上。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比春日最柔的风还要轻,一圈一圈,慢慢地揉着,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药膏化开,清凉的气息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石板儿。”
  很轻的一声,带着睡梦里的含糊。
  石秉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
  苏明阳没有醒。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梦里寻着什么。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动了动,胡乱摸索了几下,最后攥住了石秉义的衣袖,像小时候那样,拽着不肯放。
  石秉义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略有些别扭的姿势,任由那只手拽着他的袖子。月光落在苏明阳的睡颜上,柔软又安静,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骄纵和别扭,乖得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石秉义看了很久。
  久到月亮在云层后移了半寸,久到苏明阳的呼吸愈发绵长安稳。
  然后他轻轻俯下身。
  很慢,很慢,像是怕惊动这满室的月光。
  他的额头抵上苏明阳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又潮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的气息。
  他没有吻下去。
  只是那样静静地贴着,把自己的呼吸调成和苏明阳一样的频率。
  “少爷,”他极轻极轻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什么时候才能乖一些呢。”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在梦里又紧了紧。
  石秉义微微直起身,垂眸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他伸出手,虚虚地悬在那人唇瓣的上方,隔着半寸的距离,轻轻落下一道看不见的吻。
  像月光吻过花瓣。
  像风吻过水面。
  然后他收回手,替苏明阳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明阳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胳膊上的淤青淡了很多,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
  他用力揉了揉脸,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石秉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神色如常。见苏明阳醒了,便照常伺候他洗漱、更衣、用早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明阳偷瞄了他好几眼,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作罢。
  两人照例一起去太学。
  刚进太学大门,苏明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明阳!”
  他抬起头,愣住了。
  赵瑾正站在门廊下,笑着朝他挥手。阳光落在那张清俊的脸上,笑容灿烂,整个人气色极好,完全看不出前阵子还躺在床上养伤的样子。
  “赵六!”苏明阳惊喜地跑过去,“你腿好了?!”
  “好了好了,躺了两个月,都快发霉了。”赵瑾拍拍自己的腿,“这不,能下地了,我爹就把我踹太学来了,说再荒废下去,这家业迟早被我败光。”
  他笑着说,语气轻松随意。
  苏明阳上上下下打量他,确认他真的好了,这才笑起来:“太好了!这下太学又热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秉义,又转回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不在这些日子,可无聊了。萧紫阳和陆仁甲那俩货,整天就知道背书,都快读傻了。”
  赵瑾笑着看他,眼神温柔:“这不是来了吗?往后天天陪你。”
  两人说着话往里走。
  石秉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与苏明阳并肩而行,有说有笑。赵瑾不知说了什么,苏明阳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一下。
  片刻后,他跟了上去。


第38章 石秉义是个好的
  苏明阳今天心情好极了。
  赵瑾的腿伤彻底好了,人也来了太学,往后他又多了一个能一起玩乐的伴儿。更让他高兴的是,赵瑾似乎对那日探望时的不欢而散完全没放在心上,见面时一如既往地亲热,还主动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苏明阳拽着赵瑾就往后街跑。
  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胡同,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出现在眼前。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幌子,上头写着“柳巷深处”四个字。
  赵瑾环顾四周,有些意外:“这地方还真够偏的。”
  “偏才好呢,清净。”苏明阳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朝里头喊了一声,“柳伯,老位置!”
  店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是他,笑着应了,把两人引到后院一间临窗的小雅间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外是一小片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颇有意趣。
  赵瑾坐下,打量着四周:“这地方还真不错,你眼光可以啊。”
  “那当然!”苏明阳得意地扬起下巴,又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告诉你,这还是秉义带我来的。萧紫阳和陆仁甲那俩货,我都没带他们来过呢。”
  赵瑾端起茶杯,闻言抬眼看他,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哦?这么好的地方,不带别人来,只带我来?”
  他目光温和,却看得苏明阳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苏明阳挠挠头,声音小了些:“那……那咱们几个里头,你与我最好嘛。”
  这话他说得坦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赵瑾垂下眼,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语气随意:“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又问:“你方才说有事与我说?什么苦闷?”
  苏明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盯着桌上的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筷子上的一点漆皮。等了半晌,对面的人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喝着茶。
  最后还是苏明阳先憋不住了。
  他抬起头,脸微微有些红,声音闷闷的:“你……你是不是也觉得秉义不好?”
  赵瑾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苏明阳赶紧说:“那天我去看你,你说过那些话,我都记得。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怕我被人骗。可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可是秉义真的很好。他聪明,肯吃苦,读书用功,对我也好。这些年他住在侯府,与我同吃同住同读书,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这点真心,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赵瑾,像是等着他的宣判。
  赵瑾没有立刻说话。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子上,像是在想什么。
  屋里的气氛有些安静,安静得苏明阳心里直打鼓。他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店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放着两碗晶莹剔透的冰粉,浇着桂花蜜,点缀着鲜百合和几颗红艳艳的枸杞,在日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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