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萧紫阳的脸“唰”地红了,拳头捏得咯吱响。陆仁甲更是一把揪住那人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
  “怎么,说不得了?”那人也不怵,梗着脖子,“考倒数还怕人笑?那别来太学啊!”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推搡的、骂架的、拉偏架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只听“哐当”一声,不知谁的砚台飞了出去。紧接着,叫骂声、痛呼声、桌椅倒地声混成一团。
  苏明阳本来远远站着看热闹,一看打起来了,眼睛都亮了——这他能错过?
  他扔了扇子就往里钻,仗着身形灵活,七拐八绕地挤到了前排。可他刚站稳,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一个踉跄扑进人群中央,胳膊上还挨了不知谁的一拳。
  “哎哟!”他捂着胳膊叫出声。
  可这乱局里谁管他?两边人马还在对峙,陆仁甲的头发散了一半,萧紫阳脸上挂了彩,李文田那厮眼眶乌青,显然是吃了亏。
  夫子赶来时,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都给我住手!”
  助教夫子气得胡子都在抖。跟着夫子一起来的,还有闻讯赶来的石秉义。
  他拨开人群,目光飞快地掠过场中——然后定在苏明阳捂着胳膊的手上。
  “少爷。”他几步走到苏明阳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伤着了?”
  苏明阳看见他,那点子委屈“噌”地就冒上来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石板儿他们打我”,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石秉义手里,正捏着那张红纸黑字的榜单。
  榜首,石秉义。
  榜首两个字像针,刺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夫子还在怒斥:“……太学乃读书明理之地,岂容你们在此厮闹!再有下次,不论是谁,一律退学处理!”
  人群渐渐散开。
  寒门学子站在一边,勋贵子弟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谁也不看谁。
  陆仁甲胡乱拢着散开的头发,回头喊了一嗓子:“明阳,走了!”
  萧紫阳也朝他招手。
  苏明阳看看他们,又看看面前的石秉义。
  石秉义也看着他,没有催,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等着。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得让苏明阳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酸涩,翻涌得更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你考榜首真厉害,想说你那个李文田第二还在你后头呢,想说刚才有人打我胳膊好疼……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陆仁甲又喊了一声:“明阳!磨蹭什么呢?跟那帮酸儒有什么好说的!”
  那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和“我们是自己人”的理所当然。
  苏明阳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朝萧紫阳和陆仁甲走去。
  他没回头,所以没看见石秉义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
  傍晚的风穿过太学的回廊,带着白日里未散的燥热。
  石秉义独自站在榜单前。
  人群已经散尽,红纸黑字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醒目。他的名字写在最顶上,工工整整。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李文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的眼眶还乌青着,嘴角却带着一丝复杂的笑。
  “恭喜秉义兄。”他声音有些沙哑,“榜首,实至名归。”
  石秉义没有应声。
  李文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榜,又看向那群勋贵子弟离开的方向。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
  “你看,这就是你衷心报恩的人。”
  石秉义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榜上无名,嫉贤妒能。”李文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跟那些人站在一起,他们当你是自己人吗?那个苏明阳……”
  “够了。”石秉义打断他。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可李文田却看见他握着榜单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良久,石秉义才开口:
  “我的事,不劳李兄费心。”
  他把榜单折起来,收进袖中,转身朝太学门口走去。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稳,步伐不疾不徐。
  只是袖中的那双手,一直紧紧攥着那张榜首的榜单。
  那是他的荣耀。
  可他想与之分享的那个人,刚才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边。


第36章 说不出口的恭喜
  苏明阳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起刚刚自己悄悄返回想,恭喜石板儿夺得魁首,可是他被那群寒门学子拥簇着,苏明阳知道这个时候去一定会被李文田奚落,越想越烦。
  这时萧紫阳和陆仁甲追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笑道:“别一个人闷着了,咱们喝酒去!”
  苏明阳没推拒,便跟着他们来到了酒楼。
  好好的看个榜声,不但生一肚子气还打一架,大家心情都不好,也不想回府挨训,
  酒过三巡,萧紫阳和陆仁甲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说那些寒门酸儒,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能傲视天下了?”陆仁甲灌了口酒,脸涨得通红,“呸!太学榜首又如何?就算真中了进士,外放当个七品芝麻官,还不是得舔着脸来求咱们这些勋贵找门路?”
  萧紫阳冷笑一声:“最可笑的是那个李文田,整天把石秉义挂在嘴边,‘秉义兄’长‘秉义兄’短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人家石秉义可比他聪明多了,早早就投在永昌侯府门下——”
  他扭头看向苏明阳,带着几分醉意拍了拍他的肩:“明阳,你是不知道外头怎么说的?都说石秉义在你家为奴为仆,乖得像条狗。”
  “啪!”
  苏明阳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水溅出来,洇湿了一片桌布。
  “胡说什么!”他声音拔高了,脸涨得通红,“石秉义不是奴仆,是我家远亲!”
  “远亲?”陆仁甲嗤笑一声,拖着长腔,“什么远亲?不过是当年他姥姥带着他来侯府打秋风,你家夫人心善收留罢了。还远亲呢,攀附的借口罢了。”
  他凑近了些,酒气喷在苏明阳脸上:“我说明阳,你不会也被他迷惑了吧?你可擦亮眼睛,他石秉义处处拔尖,处处显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踩着你这个世子往上爬!”
  “才不是!”苏明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石秉义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陆仁甲也站起来,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那是哪样的人?”
  萧紫阳在旁边悠悠接话:“吃着侯府的,用着侯府的,还处处压你这个世子一头。明阳,也就你单纯,换我我可忍不了。”
  陆仁甲又拍了拍苏明阳的肩膀,这回语气像是苦口婆心:“一个打秋风跪着乞食的远亲,你还真把他当自己人了?他上回关你在府里禁足,那是谁给他胆子?还不是在侯爷面前告了黑状!他借着侯府的势,转头又去收拢寒门人心,两头讨好,两头都占着便宜。那李文田最听他的话,今儿骂咱们那些话,你当真是李文田自己的意思?”
  苏明阳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陆仁甲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明阳,你不会堕落到跟这种泥腿子称兄道弟吧?”
  苏明阳没回答。
  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滩洇开的酒渍,心里乱得像被人揉皱了的纸。
  从酒楼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苏明阳没让萧紫阳他们送,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夏夜的风带着闷热的潮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怎么也吹不散心里的烦躁。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石秉义刚进府,又黑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时候的石板儿,会对他笑,会跟在他身后,会叫他“少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发现父亲总拿他们比较的时候吗?
  “你看看秉义,功课做得比你认真多了。”
  “秉义开蒙比你晚了几年,字都比你写得好。”
  “你要是有人家秉义一半省心,我也能多活几年。”
  那些话像钉子,一根一根扎进他耳朵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他熬夜读书的时候,没人看见;他写得满手墨汁的帖子,被父亲随手扔在一边;他兴冲冲把自己写的文章拿去给父亲看,父亲却拿着石秉义的文章,跟门客们夸了又夸。
  那天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父亲对着石秉义的文章眉开眼笑,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那一刻,他恨透了石秉义。
  可是……
  石板儿会给他留好吃的点心,会替他背黑锅,会在夜里替他掖被角。他生病时,石板儿整夜守在他床边;他闯祸时,石板儿总是第一个挡在他前面;他被父亲责罚时,石板儿会跪在他身前。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陆仁甲嘴里那种人?
  苏明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回了太学。
  榜还贴在墙上,人群早就散了。暮色里,那张红纸孤零零地挂着,榜首两个字依然醒目。
  他站在榜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石秉义”那三个字。
  石板儿,你考了第一……我还没跟你说恭喜呢。
  他想起石秉义这些年夜夜苦读,蜡烛燃了一根又一根,眼下的青痕从没消过。他想起石秉义白天要在太学上课,下学要去周大家那儿受教,深夜还要批周大家布置的功课,却从没落下过对他的照顾。
  这个人……这个榜首,是用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换来的?
  他是该被祝贺的。
  苏明阳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府里走。
  他想好了,回去就跟石秉义说一句“恭喜”。就说这一句,别的什么都不说。
  他才不承认自己别扭了一整天呢。
  永昌侯府门口灯火通明。
  苏明阳刚拐进巷子,就看见管家苏庆奎一路小跑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了一团: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苏明阳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怎么了?”
  “还怎么了!”苏庆奎急得直搓手,“侯爷今儿高兴,为石公子考中榜首设宴呢!正厅里宾客都到齐了,偏偏寻不着您!侯爷气得连茶盏都摔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