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楚寒舟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感动,是心疼。心疼那些被打坏的场地。那些石板,那些花圃,那些墙,修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他们不打了,那些钱白花了。他站在高台上,眼泪流着,面无表情,看着池倾久和沈灼墨。许闲月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哭,没有说什么,只是递了一块帕子过去。楚寒舟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把帕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以后,”他的声音有些哑,“别再打架了。”沈灼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打了,师尊。”楚寒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池倾久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池倾久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但他看见了。
  广场上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安静,是一瞬间的安静。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不动了,不说话,不眨眼,不呼吸。然后,池倾久看见了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飘在半空中的,闪着淡淡的光,一行一行的,从四面八方飘过来,飘到他眼前,飘到他面前,飘到他手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回来了!】
  【这个破结界!我等了五年!五年!】
  【呜呜呜呜呜师兄穿红色好好看】
  【小沈也好看!两个人都好好看!】
  【师尊哭了!!师尊居然哭了!】
  【他不是感动,他是在心疼那些被打坏的场地,我听见他嘀咕了】
  【“那些石板花了不少灵石”——师尊的原话哈哈哈】
  【弹幕们好久不见呜呜呜呜呜我好想你们】
  【我也好想你们!五年了!!五年没发弹幕我的手都在抖!】
  【结契大典!!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第一世等到现在,从仙界等到人间,从现代等到修真界,终于等到了】
  【呜呜呜呜呜我等了五百章了】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祝余在哭,宝宝哭得好凶,本子都拿不稳了】
  【随春长老也在哭,但她用袖子挡着脸,不让人看见】
  【谢亦尘没有哭,他在笑,但笑得好难看,比哭还难看】
  【宴景玄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谢亦尘不抖了。】
  【江淮没来?江淮没来?!】
  【江淮应该还在九霄宗养伤吧,他那一魄送走了池倾久之后虚弱了好多】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只是不是现在。】
  【池师兄在看弹幕!他看见我们了!】
  【师兄师兄师兄!!你能看见我们吗!!】
  池倾久看着那些飘浮在半空中的字,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在那些字中间轻轻拨了一下。字散了,像一群被惊动的蝴蝶,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聚在一起,拼成了一句话——“师兄,新婚快乐。”
  池倾久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好看。“谢谢。”他说。
  弹幕炸了。
  ……
  结契大典之后是宴席。各宗门的人坐在广场上,吃着喝着聊着,热闹得不像话。九霄宗的人喝多了,开始划拳,声音大得整个主峰都能听见。碧落宫的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吃点心,偶尔低声说几句,和九霄宗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机阁的人没怎么吃,他们在算。算今天来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东西,花了多少灵石。有人算出结果,叹了口气,说“不少”。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池倾久和沈灼墨坐在主桌上,旁边是楚寒舟和许闲月。楚寒舟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刚才哭过。他在喝茶,茶很烫,他吹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再吹一口。许闲月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没有动。许闲月看了他一眼,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楚寒舟还是没动。许闲月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楚寒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了许闲月的手。
  池倾久看见了,移开了目光。
  他端起酒杯,看着杯里的酒。酒是清的,很香,是沈灼墨特意找来的,说是三十年的陈酿。他喝了一口,辣得皱了一下眉。他酒量还是这么差。沈灼墨看见了,笑了。“师兄,少喝点。”他说着,把池倾久手里的酒杯拿走了,把自己的茶杯换过来。池倾久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是温的,刚泡的,茶叶还在杯里浮着,一片一片的,像一朵朵绿色的花。他喝了一口,茶很香,比酒好喝。
  “师兄。”沈灼墨叫他。
  池倾久转头看他。沈灼墨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酒泡过的星星。他看着池倾久,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喝了酒之后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笑意。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他说。池倾久看着他,看了很久。“嗯。”他说。就一个字。很轻,很淡,但沈灼墨听见了。他笑了,笑得很好看,然后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池倾久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宴席从中午吃到了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广场上的灯笼亮起来了。红的,黄的,粉的,一串一串的,挂在树上,挂在柱子上,挂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的,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整片天空照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池倾久站在广场边上,看着那些烟花。沈灼墨站在他旁边,手握着手的,看着那些烟花。风吹过来,带着烟火的气味和远处山上兰草的清香,很轻,很柔,像谁在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师兄。”沈灼墨叫他。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放烟花。”
  池倾久转过头,看着他。沈灼墨的脸被烟花照得明明暗暗,眼睛里的光却一直亮着,没灭过。“好。”池倾久说。

第113章 长圆
  结契大典之后,池倾久和沈灼墨搬离了剑极峰。不是不回来了,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一个没有宗门事务、没有弟子请教、没有长老找他们议事的地方。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们找了很久,最后在青州和南州交界处的一个山沟沟里找到了一间小院。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院子,院墙是石头垒的,不高,能看见外面的山。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树不大,但结了很多果,红红的,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院门口有一条小溪,很浅,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溪边种着几棵竹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就沙沙响。远处是山,山上是密密的树林,春天的时候有花,秋天的时候有果,冬天的时候有雪。很好看。
  池倾久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就这里吧。”沈灼墨说好。他们花了几天时间把院子收拾了一下——扫了落叶,擦了窗户,修了院门,补了院墙。沈灼墨还去镇上买了些家具——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柜子。家具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沈灼墨说新的太贵,旧的也能用。池倾久说好。
  搬家那天,祝余来了。她带着那个小本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每一个角落都记了下来——石榴树在院子左边,溪水在院门口,山在远处,竹子在小溪边。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画一幅很重要的画。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看着池倾久。
  “池师兄,你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她问。
  池倾久点头。
  祝余笑了。“那我以后可以常来看你们吗?”
  池倾久看着她,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随时来。”
  祝余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池师兄,沈师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她喊了一声,然后跑了,跑得很快,像一只被狗追的兔子。
  第二天,谢亦尘和宴景玄来了。谢亦尘提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粮油,还有一块腊肉、两只鸡、一篮子鸡蛋。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个来送嫁的娘家人。
  “这些东西你们用得着,”谢亦尘说,“以后自己开火,别老去膳堂蹭饭。”他顿了顿,“膳堂的饭不好吃。”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你做的好吃?”
  谢亦尘理直气壮地说:“不好吃。但我肯做。”
  宴景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从袖中摸出那盏灯,放在院门口的石头台阶上。“这盏灯,放在这里。照亮你们回家的路。”他顿了顿,“不用还了。”池倾久看着那盏灯,灯还亮着,很弱,很淡,但它在亮。从战场到现在,亮了五年,没灭过。他弯下腰,把灯拿起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谢谢。”他说。宴景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谢亦尘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那只黄狗,你们养了吗?”
  池倾久愣了一下。“什么黄狗?”
  谢亦尘笑了。“沈灼墨说要养只黄狗,说了五年了。别光说不做啊。”他挥了挥手,走了。
  沈灼墨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池倾久。“师兄,我们去领只狗吧。”
  池倾久看着他。“现在?”
  “现在。”
  他们去了镇上。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上有几家铺子——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农具的,还有一家卖狗。那家铺子门口放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小狗,有黄的,有黑的,有花的,挤在一起,呜呜地叫。沈灼墨蹲在笼子前面,看了很久。然后他指着最里面那只小黄狗。“那只。”
  老板把那小黄狗从笼子里提出来,放在地上。小黄狗站不稳,走两步就摔倒,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再走两步,再摔倒。它的眼睛是黑的,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它看着沈灼墨,歪着头,尾巴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
  沈灼墨蹲下来,伸出手。小黄狗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沈灼墨笑了。
  “师兄,就这只。”他说。
  池倾久蹲下来,也伸出手。小黄狗闻了闻他的手指,也舔了一下。池倾久嘴角弯了一下。“好。”
  他们抱着小黄狗回到小院。沈灼墨给它搭了一个窝,用木条钉的,里面铺了旧棉被,很软,很暖和。他把小黄狗放进窝里,小黄狗转了两圈,趴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沈灼墨蹲在窝旁边,看着它睡觉,看了很久。
  “师兄,给它取个名字吧。”他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