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案子还没有破,但镇子里的人已经开始不那么怕了。因为有人在查,有人在乎。这让他们觉得,也许这件事会有一个结果。也许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被找出来。也许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不用担心半夜被人从床上拖起来。
  池倾久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就是他做这些事的意义。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就是为了这些人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回到客栈,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池倾久问。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包,递过来。“今天早上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们的。”
  池倾久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糕点,桂花糕,和祝余做的那种很像。糕点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们在找我。”
  池倾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字迹很陌生,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师兄,”沈灼墨凑过来看,“是赵霖?”
  池倾久没有回答。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又拿起那块糕点,掰开。里面是正常的,没有夹带任何东西。
  “他知道了。”池倾久说,“知道我们在查他。也知道我们去了他家。”
  沈灼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知道的?”
  池倾久想了想。“他可能一直在看着我们。从我们到清溪镇的第一天,他就在看。他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知道我们去查了钟楼、牌坊、城隍庙,知道我们去见了那些受害者,知道我们去药铺问了他的名字,知道我们今天去了他家。”他顿了顿,“他什么都知道。”
  沈灼墨握紧了焚海。“他在挑衅。”
  池倾久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不是挑衅。是——提醒。他在告诉我们,他比我们想得更近。”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脸色发白。“两位——要不要报官?”
  池倾久摇头。“不用。我们会处理。”
  掌柜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算账,但手指在发抖,拨错了好几个数。
  池倾久和沈灼墨上楼,回到房间。池倾久把门关上,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你们在找我。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写的。赵霖确实没读过什么书,那几本手抄的书上,字迹和这个很像。
  “师兄,”沈灼墨说,“他既然知道我们在查他,会不会跑?”
  池倾久想了想,摇头。“不会。如果他跑了,就不会送这块糕点了。他送糕点来,是想告诉我们——他还在。他哪儿都没去。”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他想让我们找到他。”
  沈灼墨愣住了。
  池倾久看着那张纸条,慢慢说:“他做了这么多事,留下了这么多痕迹——蜡痕、脚印、药、那些画。他没有刻意隐藏,他甚至故意留下线索。他知道会有人来查,他希望有人来查。他希望有人找到他。”
  “为什么?”
  池倾久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孤独,也许是因为想被阻止,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告诉他,这样做会有人来找他。会有人看见他,会有人在意他。
  池倾久把纸条放在桌上,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他在等我们。等我们找到他。”
  沈灼墨沉默了。过了很久,他问:“那我们怎么办?”
  池倾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他看着对面的房子,看着那扇关着的窗户,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找。”他说,“把他找出来。”

第59章 孟老先生
  池倾久说完那个“找”字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他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又细又长。沈灼墨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握着焚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很久,池倾久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沈灼墨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光,但那光不是温暖的,是冰冷的,照出了所有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灼墨,”他说,“我们把时间线重新捋一遍。”
  沈灼墨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这些天做的记录,字迹潦草,但条目清晰。他从第一页开始翻。
  “第一起报案是三个月前。铁匠王老汉,夜里被人从床上拖走,扒光了放在钟楼顶上。他说醒来的时候浑身是蜡油,身上有一股铁锈味。”
  池倾久摇头。“不是第一起。是第十八起。前面的十七次,没有人报案。”
  沈灼墨的手指顿了顿,翻到下一页。“第二起报案是两个半月前。卖布的陈寡妇,同样的手法,放在牌坊上面。”
  “第十九起。”
  “第三起,两个月前,城隍庙旗杆上,是个过路的货郎。”
  “第二十起。”
  沈灼墨把本子合上。“所以前面的十七次,赵霖都在试。试手法,试药量,试地方。他在找一个——仪式?”
  池倾久点头。“他在找一个能让‘他’满意的方式。第七次的时候,‘他’不满意。第十二次的时候,‘他’说已经很接近了。第十八次的时候,‘他’说要更多的人,更干净的人。第二十三次的时候,‘他’说这次可以了,这次一定能成功。”
  池倾久从袖中拿出那本手抄的书,翻到赵霖写的那几页。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笔都像是在发抖,像是写这些字的人心里充满了某种他无法承受的东西——恐惧,虔诚,或者两者兼有。
  “你看这里,”池倾久指着其中一行,“‘他说要更虔诚。要更纯粹。要把自己完全交出去。’赵霖不是单纯地在害人。他在做一件他认为是神圣的事。他在献祭。”
  沈灼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献祭?献给谁?”
  池倾久没有回答。他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图,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法阵的轮廓。圆圈,三角,几条线,中间画着一个人形。和那些墙上的画一样,仰面朝天,四肢摊开。
  “这是什么东西?”沈灼墨凑过来看。
  池倾久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第一世的时候,他见过类似的图。在玄灵宗的禁书库里,在那些被封存的卷宗里。那是魔修的献祭法阵。用人的恐惧和痛苦作为燃料,打开某种通道,召唤某种东西。但那些法阵比这个复杂得多,需要修行者来主持,需要精确的时辰和方位,需要特殊的媒介。赵霖一个普通人,没有修为,没有灵力,光靠蒙汗药和几根蜡烛,能做成什么?
  除非——有人帮他。有人在背后教他怎么做,一步一步,从最简单的开始。第七次不行,就第八次。第十二次不够,就第十三次。那个人一直在指导他,一直在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而赵霖,这个孤独的、被人遗忘的人,找到了一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找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人,就什么都信了,什么都肯做。
  “师兄,”沈灼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赵霖送这块糕点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在看着我们。他可能还想告诉我们别的东西。”
  池倾久看向他。
  沈灼墨说:“他选了桂花糕。祝余师姐做的那种。他知道我们是从玄灵宗来的,他知道我们是谁。他甚至可能知道——”他顿了顿,“知道你的身份。”
  池倾久沉默了。
  是啊。赵霖知道他们是谁。他知道他们是玄灵宗的弟子,知道他们在查这个案子,知道他们住在哪个客栈哪个房间。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怕。他不躲。他甚至主动送东西来,告诉他们“你们在找我”。
  这不是一个罪犯面对追查时的正常反应。这是一个——
  “他在求救。”池倾久说。
  沈灼墨愣住了。
  池倾久看着桌上那张纸条,慢慢说:“他做了那些事,他知道那是错的。但他停不下来,因为那个人让他继续。他害怕那个人,比害怕我们更害怕。他想被阻止,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留下线索,希望有人来查。他送这块糕点来,是告诉我们——我在这里,来找我。把我带走,让我停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街上小孩的笑声,清脆的,无忧无虑的。和这个房间里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我们还等什么?”沈灼墨站起来,“去找他。他既然在等我们,就一定还在镇子里。”
  池倾久点头,但没有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像是在想什么。
  “师兄?”
  “灼墨,”池倾久说,“如果我们找到赵霖,把他抓起来,这个案子就算结了吗?”
  沈灼墨想了想。“还有他背后的那个人。”
  “对。”池倾久转过身来,“赵霖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还在暗处。我们把刀拿走了,那个人会换一把刀。换一个像赵霖一样孤独的、被人遗忘的人,教他做事,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然后利用他去害人。清溪镇的案子结束了,下一个镇子呢?下一个人呢?”
  沈灼墨沉默了。
  池倾久走到桌边,坐下。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灼墨太熟悉了。
  “那个人选择清溪镇,不是随机的。”池倾久说,“他选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这个镇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第一世的时候,我在某份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清溪镇,南州,清溪镇。那里出过什么事?”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第一世的记忆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他能看见它们的轮廓,但捞不起来。魔潮,宗门大比,悬崖,沈灼墨——这些是大的石头,清清楚楚。但清溪镇是一颗小石子,沉在最底下,被淤泥盖住了。
  “师兄,别逼自己。”沈灼墨走到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可以去查镇志,去问镇里的老人。总会有线索的。”
  池倾久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去查镇志。看看这个镇子过去发生过什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