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穿越重生)——沈戊己

分类:2026

作者:沈戊己
更新:2026-05-10 20:43:02

  “朕,要亲眼见见这个‘韬光养晦’的少年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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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始分水!挖井!上工具!


第47章
  刘三笠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胸中那一口郁气直冲脑门心,顶的他心口难受的厉害。
  他哪里不明白李景安的用意?
  这是要将他捧得高高的,让这一方两个村落的百姓们都记挂着他的好处,念叨着他的功德,心甘情愿的替他养老送终呢!
  只是,他刘三笠在朝为官也好,退隐在野也罢。
  求的从来都不是那虚名利益,而是实实在在能惠及民生的学问,是那真真切切的民生之道。
  既如此,他哪里就需要这些记挂了?
  哪里就需要他李景安为了这份“记挂”,专程做出这份举动了?
  刘三笠冷哼了一声,有些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李景安,质问道:“若老朽抵死不从呢?”
  这浑小子这般坏了他的规矩,也休要怪罪他临时“反悔”,故意拆台了吧?
  李景安愣了一愣,还不等回答,周遭的百姓们却已是嚷嚷了起来。
  “刘老!您可不能不管俺们啊!您想想您这些年带出来的娃娃们,您舍得瞧他们吃苦吗?”
  “刘老,别的俺不知道,俺之知道您最是心善了。您是在说笑对吧?您不会不管俺们的吧?”
  “刘老,求您看在当年……看在当年歪脖子树村老少爷们儿好歹给您一碗饭、一处避风港的情分上,给条活路吧!”
  刘老被这些话架得不上不下,一张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他心底泛起了一阵苦涩来。
  进退维谷了啊……
  现下立刻答应了,好似跟被恩情绑架了似的,违背了他的规矩和本心。
  不答应吧,倒是真违反了他的本意了。
  他可实在做不出那等子弃百姓于不顾的恶劣事来!
  李景安似乎看出了刘三笠的窘迫,他站起了身子,笑道:“大人,您这口是心非的性子,这些年到底是一点都没变。”
  刘三笠立刻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瞧瞧,若不是这李景安非得给他“戴高帽”,惹出了他那点子逆反心理来,他哪里就需要被这小子解围了?
  还真是好人坏人都被他给做全了。
  众人却是被李景安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着,眼里尽是一片茫然。
  口是心非?
  这是哪门子的话?
  莫不是刘老早就存了来帮忙的心思?
  李景安看向匆匆赶来的闻金和那在县衙上做了歪脖子树代表,又特意为李景安赶车专门请来刘老的汉子,扬声问:“闻金老哥,还有这位兄弟。”
  “那日,我去请刘老时,是如何同你们说的?”
  闻金和那歪脖子树的汉子才刚刚挤进人群之中,还没搞清楚情况。
  见大家伙都眼巴巴的望过来,闻金老老实实的道:“大人您说了,要去请一位真正懂水利,会挖井的高人来救急。”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也点头附和:“可不是么?若不是县尊大人您点明白了,俺都不知道刘老有这等本事。”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怪不得他来的这些年,总念叨着俺们,务必要将水煮开了喝,不然要生病——”
  他话说到一半,这才察觉出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见大家伙儿皆是副神色各异的模样,神色一顿,还没来得及多想,心便猛地朝下一沉了。
  这是咋了?
  一个个挂着张脸的,好似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哩。
  歪脖子树的汉子这边想着,问出了口:“你们这是咋了?这脸拉得跟马脸似的长?”
  大家伙儿互相张望了一阵,忽的,一个汉子嚷嚷了起来:“刘老不乐意给咱们挖井呢!”
  “放你娘的屁哩!”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立刻把眼一瞪,径直打断了那汉子的嚷嚷。
  “刘老若是不愿意帮俺们,哪里就肯出现在这儿了?”
  “他老人家有多不爱出门子,这杏花村的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
  “这些年若不是娃娃们听课的时候顺带着给他老人家带着饭菜吃,带着热水喝,他老人家早就饿死、渴死了!”
  “如今,他肯出那道门子,肯跟着俺们来到这儿,还不能说明他对帮忙挖井这件事的态度么!”
  那汉子被这么一冲,火气也蹭的一下上来了。
  双手往腰上一叉,梗着脖子,嚷嚷的更大声了些:“你这么说,意思是刘老同意给咱们挖井了?”
  “可他刚刚分明说了,他不乐意哩!”
  “俺们这么多双耳朵在,总不能听错了吧!”
  人群里的一部分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刘老说了的,“若是老朽抵死不从呢?”
  这不分明就是拒绝么?
  王皓轩一听这话,便知道大家伙曲解了刘老的意思,立刻好心提醒:“刘老可没拒绝啊,他说的是“若是”,是假设,可没真真切切的说“不”的。”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闻言冷哼了一声:“都听清楚了么?这可是俺们隔壁王家村里正正经经的读书人!又和刘老先前不认得,他说得,会错么?”
  歪脖子树村的人下意识的摇摇头,只是脸上还是一整片的纠结。
  他们素日里最信从自家附近村落里出来的读书人了。
  那读书人的话,首先是向着他们的,其次才是不会错的。
  可是,一个“若是”而已,这里头的差距能有这么大?
  那歪脖子树的汉子的继续道:“况且,俺在赶车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刘老说了,他见不得俺们受苦,他要给俺们弄出口安安全全的井来!”
  “便是那过滤用的东西,也是刘老先提出来,县尊大人这才一点点的构建出来的!”
  李景安点点头,承认了。
  若不是刘三笠率先提出那过滤之法,他都将这个完全抛之脑后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蒲扇似的大手在空中一划拉,立刻扇起阵微风来。
  那风直扑过李景安的耳侧,撩得那垂落的两绺碎发晃了晃。
  “俺只一句话!”
  “俺们当年不过只是给刘老一口饭吃,一个屋住。他就勤勤恳恳的替俺们带了好些年的孩子!”
  “把俺们村里的孩子无论大小,都带的知书达理,十里八村,认识的无人不赞无人不夸。”
  “就冲着这一点,刘老会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么?”
  “你们只管逼吧,非得把县尊大人好容易请来的人逼得心灰意冷,不愿意帮忙才高兴哩!”
  这话一出,歪脖子树村那些本来心生疑窦的人脸上无比浮现出羞愧的神色来。
  是啊,他们咋就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呢?
  这些年刘老可是帮他们把娃娃们调教的跟小大人一样,就冲着这点,刘老也不是那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之辈。
  他们当真是急昏头了,连这点子思考能力都没了……
  歪脖子树村的人惭愧的低下头去,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刘老赔起了不是。
  “刘老,您别俺们一般见识,俺们是急糊涂了……您心里要是难受,您打俺吧!俺保证不跑!”
  “是啊刘老,您对俺们的好,俺们都记着呢!只是这吃水实在是急的不行,俺这脑子不好,一急了啥都忘了,就光顾着耍情绪了……您骂我吧,打我两下也好哇!”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刘三笠也有些动容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时的玩笑气话,竟是险些惹出了大事来!
  看来,往后在百姓们面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还需得谨慎再谨慎了。
  李景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三笠:“刘老,这人啊,一旦急了,就容易不过脑子。”
  “您老以往在工部呆着,哪里见过真急了的百姓么?这次算不算长见识了?”
  “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别再口是心非了。不然,下次再有,您亲自来哄?”
  他说着,眨眨眼,眼里尽是些戏谑之色。
  刘三笠面色一僵,有些僵硬的别过去头去,冷哼了一声。
  这一堑,他算是实实在在的吃下了,也长记性了。
  往后断断是不敢再犯了,毕竟,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哄人的。
  刘三笠清了清嗓子,面向围拢过来、面带忧色的村民们,神色恳切地拱了拱手:“各位,原是老朽的不是。”
  “方才老朽只是想与李大人开个顽笑,却没顾及大家盼水的心焦,平白惹出这场误会,实在惭愧,对不住大家了。”
  众人一听,愈发着急,七嘴八舌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三笠抬手稳稳止住。
  “老朽此次前来,本就是一心要为大家掘一口好井、解决吃水难题的。”
  “既然话已说开,我便将挖井的几步关键,同各位细细讲明。”
  “挖井拢共分作三步,其中最重的,便是选址。”
  “须观地势、察草色,寻得那地脉湿润、草木茂盛之处,其下方可能伏有浅水。”
  “此一件若无熟人带领,便须得耗费了半个月的功夫。”
  他顿了顿,立起一根手指头,继续道:“其次,便是掘井。”
  “掘井当以圆口为上,以圆心为定点,一圈圈往下掘。碰上软土,就用铁锹铲出。若遇上硬石,便需要锤凿钎撬。”
  “每往下深挖一截,便需要用木架、绞盘将土石提上来。还得随时用砖石或木板加固井壁,防止塌陷。”
  “待到出水,便到了最最关键一步,养井了。”
  “须得现在井底铺上一层青石板,再铺上粗砂,细沙,旁的一概不必再放。井水只需过滤杂质,澄澈水质,直至彻底清澈便可。”
  “井口也务必砌起石台,加上木盖,防着落叶脏污进去,才能保得井水长年清澈甘甜,不出毛病。”
  “这三步,环环相扣,一步都省不得、乱不得。如此一来,最慢也得需要近九十日的功夫。”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都是副茫然的模样。
  大部分的话他们都懂的,可是细节上他们理解不了。
  他们是要找水的,为什么要观地势、察草色,寻得那地脉湿润、草木茂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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