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更新:2026-05-10 20:30:01
《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 穿越成穷书生,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本想搭伙过日子,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从秀才
“不会,可我可以学。”
沈清辞唇角微微一弯,没再接话,依旧低头搓着那件染血的衣袍。
第四日,谢砚终于能勉强侧躺。他一动不动望着屋内,看沈清辞从早忙到晚——烧水、熬药、生火、做饭、打扫院落,一个人撑着所有琐事,片刻不得停歇。
“你歇会儿。”谢砚劝道。
“不累。”
“你的手还在抖。”
沈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却实微微发颤。自那日拼尽全力把谢砚拖回家,这抖便没停过。不是惧怕,是连日紧绷与疲惫积在骨血里。他不敢停,一停下来,那些后怕与恐慌便会涌上来,逼得他掉泪。他不想在谢砚面前失态。
“没事,过两日便好了。”
谢砚不再多劝。他太清楚沈清辞的性子,外表看着温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五日,沈清辞出门买菜,刚到巷口便遇上了方明远。
方家绸缎庄生意扩至京城,方明远亲自押货前来,暂居城南客栈。听闻谢砚在这附近置了住处,特意寻来探望。
“谢砚呢?”方明远开口便问。
沈清辞心头微紧,略一犹豫,并未如实相告:“他出门办事去了,你有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方明远回身从马车上搬下两个沉甸甸的包袱,“这些都是青溪县与府城的乡亲托我捎来的。刘大叔攒的鸡蛋,林掌柜送的书,还有吴老太太腌的咸菜,念叨着要给你们尝尝。”
沈清辞伸手接过,包袱沉甸甸压在臂弯,鼻尖骤然一酸。
“替我多谢他们。”
“要谢便自己回去谢。”方明远爽朗一笑,“谢砚考中探花,整个青溪县都跟着风光。刘大叔还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当年给你们送过鸡蛋。”
方明远告辞离去。沈清辞抱着包袱站在巷口,久久未动。京城繁华却冰冷,唯有这些来自故土的东西,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
回到院中,他打开包袱,鸡蛋颠簸碎了好几枚,蛋黄淌了一地。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捡拾,完好的存入坛中,碎掉的盛入碗内,留着傍晚炒蛋。
林掌柜送的是一本手抄《史记》,扉页上一行小字:“哥儿,到了京城莫忘练字。”吴老太太的咸菜封在瓷坛里,坛口糊着黄泥,贴着一张红纸,写着“赠予谢举人与沈哥儿”。
沈清辞把咸菜坛搁在灶台边,《史记》放在桌案上,鸡蛋坛安在墙角。站在屋中环顾一圈,这座冷清的京城小院,竟难得有了几分青溪县的烟火气。
“沈清辞。”屋内传来谢砚的声音。
“来了。”他快步走进屋。
谢砚侧身躺着,目光落在他身上:“方明远来了?”
“嗯,送了不少东西。”
“他问起我了?”
“问了,我说你出门了。”
谢砚沉默片刻:“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受伤?”
“人多口杂,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引来祸端。”
谢砚看着他,唇角微扬:“你如今,倒越来越像个当家主事的了。”
沈清辞耳尖微微泛红,低声道:“本来就是。”
第六日深夜,谢砚忽然发起热来。
刘大夫早有叮嘱,刀伤最忌感染发热,一旦烧起,便有性命之忧。
沈清辞摸到谢砚额头滚烫的那一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一次不是累的,是彻骨的恐惧。他连夜冲出门敲药铺的门,敲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把刘大夫请来。
刘大夫拆开伤口绷带,只见创口四周红肿发亮,脸色顿时一沉:“伤口感染了。我这就开方,你速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服。外敷的药也要加倍更换,一日两次。”
沈清辞攥紧药方,飞奔至药铺。铺门已闭,他拍得门板作响,掌柜才睡眼惺忪起身。抓完药又一路狂奔回家,生火、洗罐、熬药,灶火熊熊,药罐咕嘟作响,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
药熬好时,天已蒙蒙亮。他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轻轻扶着谢砚半坐起身。
“喝药了。”
谢砚睁开眼,看向碗中漆黑浓稠的药汁,眉头微蹙:“苦吗?”
“苦。”
“能不喝吗?”
“不能。”
谢砚不再多言,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药汁呛得他喉间发紧,忍不住咧嘴。
沈清辞见状,从袖中摸出一块饴糖,塞进他嘴里。
“哪来的糖?”谢砚含着糖,含糊问道。
“前些天买的,知道你怕苦。”
谢砚抬眼望向他。沈清辞眼眶通红,眼底布满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指尖沾着药渍。这七日他几乎未曾合眼,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你去睡会儿。”谢砚劝道。
“我不困。”
“你的眼窝都陷下去了。”
“等你烧退了,我再睡。”
谢砚不再勉强,伸出未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沈清辞微凉的指尖。那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沈清辞。”
“嗯。”
“我不会有事的。”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刘大夫说了算。”
谢砚轻笑一声,牵动伤口,又轻轻嘶了口气:“刘大夫说我命大。”
“命大也不能这般糟蹋。”
谢砚握紧他的手,温声道:“好,以后不糟蹋了。”
沈清辞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掌心,声音闷闷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上回你也这么说。”
谢砚无言以对,只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抚。
这场热烧了整整三日,才终于退去。
刘大夫再来复诊时,松了口气:“年轻人底子扎实,扛过来了。”沈清辞听到这句话,身子一软,靠在门框上险些滑坐在地。他没哭,只是大口喘着气,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砚静静看着他。这三日里,沈清辞两个时辰喂一次药,片刻便探一次体温,昼夜不眠,衣衫未换,发髻散乱,连额间遮挡凤凰胎记的梅花钿都忘了描画,那枚金色印记在灯下格外显眼。
“沈清辞。”
“嗯。”
“你的花钿没了。”
沈清辞抬手一摸,才恍然:“忘了画。”
“过来,我帮你画。”
“你会?”
“不会,可我可以试试。”
沈清辞迟疑片刻,还是在床边坐下。谢砚用完好的右手,拿起桌上胭脂盒,指尖蘸取少许,凑近他额头,一笔一画慢慢勾勒。
他的手尚有些虚软不稳,画得歪歪扭扭,不像梅花,倒像一团晕开的红云。
“好了。”
沈清辞拿起铜镜一照,忍不住笑出声:“真丑。”
“第一次画,丑点也正常。”
“下次别画了,我自己来。”
“好。”
沈清辞放下胭脂盒,望向谢砚。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谢砚脸色依旧偏白,却已恢复了几分神采,眼神清亮,唇角也能微微扬起。
“谢砚。”
“嗯。”
“你受伤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旧事。”
“什么事?”
“去年在青溪县的事,王二狗那桩案子,钱明远的供词,还有周元手里的舆图。”沈清辞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还有我弟弟的死。”
谢砚神色微敛,静静听着。
“我一直以为,是钱明远指使王二狗下毒,害死了我弟弟。钱明远自己也认了。可前几日我忽然想通一处破绽——王二狗就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外债,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来的钱买乌头?”
谢砚瞳孔微缩:“乌头价不低。”
“是。我问过药铺掌柜,一份入药的乌头炮制好,也要不少银子。王二狗根本拿不出来。”
“所以,是有人给他出钱。”
“没错。”沈清辞指尖攥紧衣角,语气坚定,“有人给王二狗银钱,让他买乌头、下毒。钱明远从头到尾,不过是替人顶罪。”
“你为何断定不是钱明远?”
“他是县衙师爷,做事向来谨慎周密。连传信都用化名、走驿站,杀人灭口更是假手于人。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绝不会直接找一个一拷打便会招供的赌徒下毒,太过冒险,无异于自曝身份。”
谢砚沉默片刻,问道:“你疑心是谁?”
“赵爷。”
“赵德茂?”
“正是。他是忠顺王府安插在府城的总管事,钱明远不过是他手下的人。是赵德茂找的王二狗,出的钱买的乌头,也是他下令毒杀我弟弟。钱明远只是奉命行事,最后替他顶下罪名。”
谢砚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推论合理。可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方明远或许能帮我们找到。”
“方明远?”
“他叔叔是府城驿站驿丞。赵德茂与钱明远之间的书信往来,必定经过驿站。登记簿上会清清楚楚记下寄收双方与日期。只要能查到他们当年的通信记录,便能证明钱明远不是主谋,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赵德茂。”
谢砚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讶异与赞许:“这些,你何时想通的?”
“你发热那晚,我守在床边睡不着,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钱明远更像个跑腿办事的,拿主意的,一直是赵德茂。”
谢砚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你比你自己想的要聪明得多。”
沈清辞眼眶一红,低声道:“我弟弟才七岁,他还没来得及长大。”
“我知道。”
“他若是还活着,今年该八岁了。”
谢砚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覆在自己掌心,紧紧握住。
第八日,谢砚终于能勉强下床。
他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院中槐树下坐下,春日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的阴冷。沈清辞在灶台边熬药,苦涩药香弥漫在小院里。
“沈清辞。”
“嗯。”
“你打算如何查赵德茂?”
沈清辞从灶台边探出头:“写信给方明远,托他查驿站登记簿。”
“他会帮忙?”
“会。上次我帮他查出账房先生做假账,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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