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近代现代)——葵秋秋

分类:2026

作者:葵秋秋
更新:2026-05-09 11:22:51

  “祖宗啊,找你半天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杨胜站在比江润槿低几阶的楼梯上,抬眼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盛怒未消的模样。
  江润槿手里夹着烟,转身垂眸问:“找我干什么?”
  杨胜不清楚江润槿在发哪门子疯,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触这个霉头,他脸上赔着笑难为地说:“今晚的人手不够,你再上去跳两支舞吧?”
  他们上场的顺序和时间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会有缺人的情况,江润槿微微皱了下眉:“陈安刚刚不是出去了?”
  杨胜干笑两声,解释道:“唐大少那桌的人把他叫过去了。”
  酒吧里,顾客开酒是有提成的,但领舞下台陪客人难免会抢卖酒的那群人业绩,一旦跟钱沾了边,大家都顾不上面子,杨胜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一般不让他们这几个跳舞的去接触开卡的顾客,除非顾客执意要见。
  当然这类顾客一般非富即贵,杨胜拒绝不了,也乐意在其中充当皮条客的角色,劝人作陪,两头获利。
  大厅,唐诗昊已经吹了生日蜡烛,但派对还没有结束,当服务员给那桌上新一轮的酒水时,陈安已经彻底醉了,他被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男人搂在怀里,衬衫的扣子开了三颗,向外露出大片胸膛。
  陈安皱着眉头,想要挣脱,但无奈没有力气,被那人握住了手腕,重新按了回去。
  同桌陪酒的员工即便见不惯这种场面,但由于畏惧这群富家少爷的地位和关系,此刻都只跟着在一旁赔笑,没敢多事。
  江润槿眼底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他不爱多管闲事,但和陈安有关,他没法撒手不管,只得提起裙子走了过去。
  台上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这群富家少爷身上,有些俗气,同座的人多少都有了些醉意,从面具里露出的眼睛并不澄明。
  三两个人的怀里钻着袒露胸怀、温顺的伴儿,他们团成一团小声调情,相比较之下,不时挣扎的陈安就显得格外不合群。
  江润槿扶上陈安的肩膀,他微微笑着,目光盯着带金色面具那人的眼睛:“他喝醉了,继续在这里待着恐怕会扰了各位的兴致,不如我先把他带走吧?”
  周围沉寂了几秒。
  戴金色面具的人没有说话,一旁却有人突然笑了起来:“好啊,不过这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坐着的话不是很尴尬?”
  江润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偏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他坐在卡座最中心的位置,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或许是有着相似的血脉,哪怕唐诗昊此时脸上戴着面具,江润槿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唐诗昊笑盈盈的:“不如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江润槿紧张地掐着手,深吸一口气:“不好吧,我酒量不行,陪这位老板喝不了几杯。”
  “没事,他快醉了,也喝不了几杯。”唐诗昊掀起眼皮看了眼江润槿,拿酒杯的手朝陈安虚虚一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让他继续留下来,醉都醉了,还能做出什么打扰我们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润槿自然察觉到了唐诗昊的刻意刁难,虽然不理解这群有钱人为什么对陌生的贫苦穷人怀有这么大的恶意,但偏偏他只能默默接受。
  毕竟唐诗昊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如果他继续推脱下去,就显得他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了。
  江润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朝着唐诗昊,微微一笑:“当然愿意。”
  从金色面具手里接过陈安,江润槿将他塞进一旁服务员的手里,然后坐回陈安的位置,熟稔地端起威士忌酒杯,倒了八分满:“这杯敬在座的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打搅了大家的兴致,我在这里先给各位赔个不是。”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这不是挺能喝的吗?”挨着唐诗昊坐着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江润槿一遍,然后不屑地开了口:“还是个男人,穿什么裙子?”
  “遥遥。”唐诗昊喊了一声,这人瞬间老实闭了嘴:“酒已经喝够了,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
  江润槿嘴角一抽:“不知道您想玩点什么?”
  “就最简单的骰子吧,还是你想来两把梭哈?”唐诗昊摇了摇桌上的骰盅,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润槿。
  大概是有个滥赌的爸,江润槿从骨子里厌恶这些玩意,可惜人生在世总是那么的身不由己。他在夜场多年,即便从不沾染,却也了解市面上常见的赌法。
  “就骰子吧。”
  江润槿很少玩牌,没有把握赢的事情他不能做,毕竟他并不相信唐诗昊口中的玩玩只是简单的娱乐。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唐诗昊继续说:“这样玩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赌点什么吧?”
  江润槿脸色骤变,唐诗昊并不在意,他的视线朝远处扫了下:“不赌钱,赌钱太俗了。”
  唐诗昊像是想起了什么,玩味地笑了笑,然后轻飘飘地说着下流的话:“我们赌点别的,比如谁输了,谁就当场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疑问句式的肯定句,江润槿知道,他压根没有选择,并且没有退路——四月的天,他身上却只穿了一条裙子。
  江润槿沉默片刻,缓慢地答应下来:“好。”
  桌子被简单的清理,留出两人放骰盅、摇骰子的位置。
  十个骰子分成两份被一一从桌上码进骰盅,众人的视线骤然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
  唐诗昊停了手,他卷起袖口,率先报了数:“四个三。”
  江润槿给面前的骰盅开了道口,迅速扫了眼,接着盖上,再也没有掀开:“加,四个六。”
  唐诗昊看看江润槿,也跟着加了数:“六个六。”
  面前的骰盅里是一个一,两个二,一个三和一个六,江润槿猜测着唐诗昊手里一跟六的个数,脸上表情半点不变。
  他静静地盯着桌面,睫毛向下垂落下来,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七个六。”
  “开。”
  唐诗昊大笑着拍了下桌子,他胸有成竹亮出手里的骰子,一个一,一个三,两个四,一个五。
  这样的数字,对手实在难赢。
  周围的看客这时也觉得江润槿赢的概率不大,于是一脸暧昧地盯着他,似乎都是在等待他脱衣服。
  可惜江润槿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他淡然地亮出手里是骰子,刚才的混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假豹子,四个一混一个六。
  假豹子加一,再算上唐诗昊手里的一,正好七个。
  “手气挺好。”唐诗昊脱掉外套,没有服气,他看了眼江润槿:“再来一把。”
  运气在赌桌上终究抵不过出千作弊,唐诗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气闷地拍了拍身旁坐着的人,他已经连输了三把,再脱下去,场面实在难看。
  即便他不是今天的主角,他也丢不起这个脸,于是无赖得让身旁人替他上场。
  江润槿显然没有想到唐诗昊宁可中途换人,也不愿意放过他,同为唐家人,唐诗昊的品德可真不怎么样,他抿了抿唇,只觉得好笑。
  桌上的人显然不敢让唐诗昊落下面子,于是江润槿被迫换了个对手——唐诗昊喊他遥遥。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高手。”遥遥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恶意,他嗤笑一声:“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在桌上赌出来的?”
  江润槿抬眼对上直直投向这人的目光,漆黑的瞳孔全是对他的恨意。
  “我猜是你爸。”
  这人精准地踩中江润槿的雷点,江润槿胸口的怒火蠢蠢欲动,他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觉得这些有钱人可真是一群王八蛋。
  他手里捏着骰盅不咸不淡地说:“都不是。”
  其实严格来讲,教他的那个人是唐誉庭。


第9章 
  事在人为,这是唐誉庭出千时的原话。
  江润槿现在想来,还是觉得他这话说得过于坦荡。
  “你们的玩法我不会,换个玩法吧。”遥遥逼近,伸手按上江润槿手里的骰盅,丝毫没有商量的打算:“如果你能把它们在骰盅里叠起来,就算我输,不能的话,就算我赢,怎么样?”
  身为主角的唐诗昊都没有意见,江润槿只能默许:“好。”
  骰子在桌上排成一列,江润槿拿着骰盅在桌面呈s形滑动,挨个将骰子码入,然后抬腕,悬空摇晃,塑料骰子撞击杯壁,清脆作响。
  行云流水的动作,将同桌人的视线汇集在他手中的骰盅。
  江润槿扣盅掀盖,里面的五枚塑料骰子漂亮地叠在起,边缘对齐,分毫不差。
  遥遥见怪不怪,他俯身到江润槿面前,手指轻轻一推,叠起来的骰子顷刻间倒塌,滚落了满桌,他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道:“你看,没有叠起来,脱吧。”
  大概是他说过的太理所应该,江润槿闻言怔了下,才腾地站起来,脸色骤变:“我去你大爷。”
  唐诗昊看了看江润槿,又看了看遥遥:“你这样做可真有点不地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就在江润槿以为唐诗昊良心发现的时候,就听见遥遥不屑地笑出声:“唐诗昊,你也别装了,做人要表里如一,别当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你要是不想让他脱,就不会换我上场了,我只是按照你的心意做了而已。”
  他一抬眼,看向江润槿:“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我劝你还是自己脱比较好,不然我帮你的话,你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说完朝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江润槿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保镖随即赶来按上了他的肩膀。
  见状,江润槿骤然发力,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反抗起来,并不好拿捏,但无奈对方受过专业的训练。
  保镖三两下将他制服,或许是担心他继续反抗,朝着他右腿腿弯踹了一脚。
  江润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接着,他被毫不留情地按在桌子上,标准的擒拿姿势,他的胳膊被压在身后,半张脸贴着大理石桌面,下颚死死抵在边缘。
  又冷又疼,江润槿的额头立刻便冒了层细汗。
  两人的力量实在悬殊,江润槿徒劳地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坐着的人,咬牙切齿地骂:“你他妈的,一群狗艹的玩意。”
  “骂的可真够难听。”唐诗昊愉悦地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他拍了拍遥遥的肩膀,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脱他的衣服?快点,聚会要结束了,别耽误时间。”
  遥遥上前,走到江润槿身侧,裙子的拉链开在侧面,昏暗的光线下,遥遥找不到拉链的位置,干脆拎起一侧肩带,往下用力拉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