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凌绝说:“阿绝会一直跟着主人。一辈子。”
  他说完,拧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门框。
  云澈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那个总是抿着的、冷硬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道弧。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凌绝手腕的那只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凌绝的体温。温热的,比正常体温高一点,凌绝的体温一直偏高,像他身上永远有一团火。
  那种温度从指尖渗进去,沿着血管往上走,一直走到心脏。
  他把手握紧,又松开。
  嘴角弯得更深了。
  那天晚上,凌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云澈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他想起云澈身上的味道,想起靠在他肩上的感觉,想起他摸自己头发的手,掌心的温度,指腹的力度,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好久。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枕头被他蹭得歪到一边。笑完了,他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想,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但他不知道,这种幸福不会持续太久。
  隔壁房间,云汐也没睡。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窗框正中间,把整个房间照得雪白,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连她的手背都是白色的。
  她想起凌绝今天回来时的样子。嘴角翘着,走路轻快,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那种亮,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亮。
  她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那种笑容,只有在云澈身边的时候才会出现。
  她闭上眼睛。眼皮挡住了月光,眼前一片漆黑。但那个笑容还在,印在眼皮内侧,像底片一样,黑白的,反着的。
  绝哥哥,你们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团。被子蒙住头,呼吸变得又热又闷,像待在一个小帐篷里。
  在被子里,她终于让眼泪流出来,不是无声无息的那种,是肩膀抖动、喉咙发紧、嘴唇咬出牙印的那种。
  流了很久。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天中间。月光从窗框正中间移到床边,移到床头柜上,移到那个小镜子上。镜面反着光,白晃晃的,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三个人,三个房间,三种心情。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份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远处,黑暗中。
  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别墅的窗户。

第130章再不睡,罚你了。
  云汐生日前一周,凌绝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凌晨两点,他准时出现在监控室,眼睛贴着屏幕,一帧一帧地看。
  四点,他披上外套出门,绕着别墅外围走一圈,东侧围墙的每一块砖,西侧车库的每一扇窗,后山树林的每一棵树,他都要亲眼看过。
  六点回来,洗手做早餐。白天去公司处理工作,下午接云汐放学,晚上跪在云澈面前汇报完,再去查一遍当天的安保记录。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他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十个小时。
  老周被他折腾得够呛。这天下午,老周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杯浓茶放在凌绝手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开口:“凌总,您歇歇吧。兄弟们都快跟不上了。”
  凌绝没看他。
  他站在监控室的大屏幕前,二十四格分屏画面把别墅内外照得雪亮,正门、后门、东侧围墙、西侧车库、周边四个路口……每一帧都安静,每一帧都正常。
  “再查。”他说,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周边三公里,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过。”
  老周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睛下面那两片青黑色的阴影:“您觉得会出事?”
  凌绝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腰,那里藏着一把刀,刃长十五厘米。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过来,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实在。
  钓鱼那天之后,他以为赤月会消停一阵。但恰恰相反。
  最近三天,周边出现的可疑人员从每天两三个变成了五六个。
  他们不靠近,就在远处晃,路口抽烟、路边停车、树林里站着。
  凌绝把监控倒回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画面一帧一帧地跳。
  凌晨一点十二分,东侧路口出现一辆黑色SUV,车灯亮了两下,熄了。停了八分钟,开走。
  凌晨两点零三分,西侧小路上一个人影闪过。速度很快,但凌绝的手指比他更快,他按下暂停,放大,再放大。
  画面模糊成一片马赛克,但能看出一个轮廓: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别墅后面的树林里有手电筒的光。晃了三下,短、长、短,灭了。是信号。
  凌绝盯着屏幕,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拿起手机,给云澈发了一条消息:主人,周边异常增多,建议加强警戒。
  三秒后,回复进来:知道了。上来。
  凌绝把刀从腰间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刀刃,插回去。转身出门。
  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推开门。
  云澈坐在床边,穿着一件黑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几滴水顺着发尾滑下来,沿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滑进领口深处。
  凌绝的目光被那滴水带了一下,只有一下。他立刻低下头,后颈的肌肉绷紧。
  “主人。”
  云澈抬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青黑的眼圈,微微凹陷的脸颊,绷紧的下颌线,还有嘴唇上干裂的死皮。
  “几天没睡了?”云澈的声音不高不低。
  凌绝站得笔直:“睡了。每天四五个小时。”
  云澈的眉头皱起来,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四五个小时?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凌绝不说话。他知道主人不喜欢听辩解。
  云澈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拽。凌绝没防住,踉跄了一步,被拽到床边坐下。床垫塌了一块,他的身体侧过去,肩膀差点碰到云澈的手臂。
  “今晚睡这儿。”云澈说,语气不容置疑,“不准起来。”
  凌绝愣了一秒:“主人,阿绝还要去巡……”
  “我说了,不准起来。”
  凌绝看着他。云澈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映照下,瞳孔深处有一点什么,不是命令,不是惩罚。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那点东西让他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点头:“是。”
  云澈躺下来,床垫微微晃动。
  凌绝躺在他旁边,身体僵直得像一块木板。
  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那个距离在凌绝的感觉里像是没有。
  他能感觉到云澈身上传来的温度,隔着睡袍布料,温热的。还有洗发水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他的心跳砸在胸腔里,砰砰砰,像有人拿锤子在敲。
  云澈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心跳声变得更响了。凌绝觉得云澈一定能听见,那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听不见?
  然后他感觉到云澈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五指收拢,把他往那边拽了一下。
  那个拳头的距离消失了。
  凌绝的背贴着云澈的胸口。他感觉到了,那里面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慢……
  “放松。”云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闷闷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后颈,“你绷得跟石头似的。”
  凌绝试着放松。他深呼吸,让肩膀沉下来,让背部的肌肉松开。
  但身体不听使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拇指无意间蹭了一下他的侧腰,隔着衬衫布料,那一点触感像电击一样窜上来。
  他咬住下唇,把一声喘息吞回去。
  云澈的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再不睡,罚你了。”
  凌绝赶紧闭眼。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主人的惩罚,有时候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一早,凌绝趁着云澈还没醒,悄悄从床上滑下来。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云澈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刚才躺过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缩,像在抓什么东西。睡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肩膀。
  凌绝移开目光,转身出门,脚步轻得像猫。
  监控室里,老周已经在等了。他面前的屏幕上标记着七个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别墅周边地图上。
  看见凌绝进来,老周指着屏幕说:“凌总,昨晚又多了。七个。”
  凌绝走到屏幕前,瞳孔缩了缩。红点分布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北面是后山,反而最安静,这不对。后山树林最密,最适合藏人,他们不可能不利用。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

第131章担心吗?
  老周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调出几张照片:“赤月的。我们抓了一个落单的,在后山小路上摸进来的,一个人,没带武器,像是探路的。”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血,嘴角裂了,眼睛肿成一条缝。
  “撬开嘴问了。”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他们说,这次要来大的。”
  凌绝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时候?”
  老周犹豫了一下,目光闪了闪:“小姐生日那天。”
  凌绝闭上眼睛。
  他猜到了。
  云汐生日宴,别墅里人多眼杂,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那天宾客来来往往,安保再严密也会有疏漏,送花的、送蛋糕的、布置会场的、端盘子的,三四十号人进进出出,每一张脸都要过,每一个人都要查,但总有查不到的地方。
  “多少人?”他睁开眼睛。
  老周说:“至少二十个。有刀,有枪,还有……”
  “还有什么?”
  老周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他们说,准备了一个专门对付您的陷阱。”
  凌绝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什么陷阱?”
  老周摇头:“那人不知道。只有领头的知道。但他还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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