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但他的表情比平时放松,眉头没皱着,嘴唇没抿着,眉心那道竖纹浅了,几乎看不见。
  云澈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很久没钓鱼了?”
  凌绝点头:“三年了。上一次……还是跟主人一起。”
  他说完,顿了一下。很久了,那时候他刚跟了云澈没多久,还不太敢说话。
  去水库钓鱼那天,他一整天就安静地坐在云澈旁边,帮他挂鱼饵、摘鱼钩。
  后来钓到一条大鱼,鱼在水里翻了个身,水花溅了他一脸,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屁股已经离开凳子了,又硬生生坐回去,偷偷看了云澈一眼,怕他觉得自己不稳重。
  那时候的凌绝,还没学会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云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指节叩击皮革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今天不用忍。”
  凌绝转头看他。
  云澈说:“想笑就笑,想叫就叫。”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低头,下巴几乎碰到胸口,小声说:“阿绝……不会叫。”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澈嘴角勾起来:“钓到大鱼就会了。”
  凌绝的耳根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粉色。
  他把脸转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风景。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嘴角弯着,弯得压都压不下去,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赶紧咬住嘴唇,但眼睛还是弯的。
  七点半,车停在一个小湖边。
  这地方是云澈让人找的。离市区一个半小时车程,周围全是山,湖不大,水很清,岸边有一片平地,刚好够两个人坐。
  没有游客,没有农家乐,没有招牌和电线杆。什么都没有。
  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阳光从山后面照过来,把雾染成金色,一缕一缕的,像有人用刷子涂上去的。
  偶尔有鸟叫,一声长,两声短,停一会儿,再来一遍。有虫鸣,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二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哗啦啦的,忽大忽小。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凌绝下车,深吸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钻进鼻子里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湿漉漉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城市的灰尘和尾气。他闭上眼,让那口气在肺里待了一会儿,再慢慢吐出来。
  他把保温箱和鱼竿搬下来,在湖边支好凳子。凳子是折叠的,他抖开,四条腿踩实,又蹲下来晃了晃,确认不晃了才松手。挂好鱼饵,把鱼竿递给云澈。
  云澈接过鱼竿,坐下。
  凌绝站在旁边,等着。
  云澈抬头看他:“坐下。”
  凌绝犹豫了一下,从保温箱旁边拿出那个小凳子,放在云澈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云澈看了那半步的距离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着。鱼竿插在面前的支架上,鱼线垂进水里,浮漂漂在水面上,红色的,一动不动。
  安静。
  特别安静。

第127章主人,有鱼!
  没有电话响,没有文件要看,没有人来请示汇报。只有水声,不是波浪的声音,是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咕噜咕噜的,风声,鸟叫声。
  凌绝坐着,腰还是直的,但肩膀慢慢松下来了,先是右肩,往下塌了一寸,然后是左肩,跟着塌下来。
  他盯着水面上的浮漂,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变得很轻很慢,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云澈侧头看他。
  阳光照在凌绝脸上。那张绷了几天的脸,这会儿全软了。眉头不皱着,眉心那道竖纹没了;嘴唇不抿着,下唇微微往外翻,露出一点粉色的唇肉。
  他看起来不像那个随时准备战斗的保镖,也不像那个跪在书房里挨罚的奴。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坐在湖边,等着鱼上钩。
  云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浮漂。
  “放松点。”他说,“鱼都被你吓跑了。”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身体微微塌了一点,靠在凳子靠背上。凳子矮,他靠着的时候膝盖往上顶了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下来了。
  八点半,云澈的浮漂动了。
  凌绝比云澈还紧张。他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盯着水面,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主人,有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把鱼吓跑,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云澈没动。浮漂沉了一下,下去半寸,又浮起来。又沉下去,这次沉了一寸多,浮漂歪了,往旁边漂了半尺。
  “主人!”凌绝的声音变了调,尾音往上扬,像被人掐了一把。
  云澈这才提竿,竿子弯成一张弓,鱼线在水里划出一道白浪,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大的。”云澈说,站起来,开始遛鱼。鱼线嗡嗡响,竿尖弯得几乎对折。
  凌绝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成拳头,身体跟着鱼的方向左摇右晃,嘴里念叨:“别跑别跑别跑别跑别跑……”
  云澈遛了五分钟。鱼在水里冲了三个来回,劲小了,被慢慢拉到岸边。凌绝弯腰,一把抓住鱼线,把一条半斤多的鲫鱼提上来。
  鱼在岸上蹦跶,尾巴甩得啪啪响,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银白色的,边缘带一圈淡淡的金色。
  凌绝看着那条鱼,眼睛亮得像小孩。瞳孔放大,眼白干净,眼底有光,那种光不是阳光反射的,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主人好厉害!”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尾音拖得长长的。
  云澈看着他那样,嘴角勾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是实实在在的、嘴角往上翘的笑。
  “挂鱼饵。”
  凌绝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摘鱼钩。
  那条鱼滑溜溜的,他抓了好几下才抓住,手指卡进鱼鳃里,鱼尾巴甩了他一脸水。
  鱼鳍扎了一下他的指尖,他“嘶”了一声,缩了缩手,但脸上还是笑着的,嘴咧着,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弯成月牙。
  鱼饵挂好,云澈把竿甩出去。鱼线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铅坠落水,叮咚一声,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凌绝蹲在岸边,洗了洗手。水很凉,激得他手指缩了缩,但他没站起来,就那么蹲着,看着湖面。
  湖面平静下来,涟漪散了,倒映出山的影子、云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
  他忽然说:“主人。”
  云澈“嗯”了一声。
  凌绝说:“阿绝以前想过,等以后不干了,就找个湖边住着。天天钓鱼。”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云澈看着他:“不干了?”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摇头,动作很急,像要把刚才的话甩掉。
  “阿绝说错了。”他说,“阿绝一直跟着主人。”
  云澈没说话。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掌心压下来,不重,但很稳,压得凌绝的头微微往下一沉。
  “想钓鱼就钓。以后每周都来。”
  凌绝抬头看他。眼眶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眼底充血、泪膜变厚的红。
  他点头,动作很重,下巴几乎点到胸口。然后赶紧低头,假装看水里的浮漂。
  但他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十一点,凌绝钓到一条小鱼。
  只有巴掌大,准确地说,比他巴掌还小两指宽。鱼上钩的时候,浮漂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凌绝提竿,竿子都没弯,鱼就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蹦了两下,不动了。
  凌绝举着鱼给云澈看,胳膊伸得直直的。
  “主人!阿绝钓到了!”
  云澈看着那条比巴掌还小的鱼,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低,“哈”的一声,很短,像冰块掉进玻璃杯里,清脆脆的,在安静的湖边响了一下,又没了。但特别好听。
  凌绝举着鱼,站在那儿,看着云澈笑。云澈的笑还没收住,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了。
  凌绝看着那张脸,自己也跟着笑。两个人站在湖边,对着一条小鱼笑了半天,云澈笑了三声,凌绝笑了十几声,笑到最后变成了傻笑,嘴角咧着,眼睛眯着,整个人都在抖。
  笑完了,凌绝蹲下来,把鱼放回水里。鱼在他掌心停了一秒,尾巴一甩,钻进水里不见了。
  “太小了,”他说,看着水面上的涟漪,“让它再长长。”
  云澈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那种软不是温柔,温柔是有意识的、主动的,是毫无防备的、本能的那种软。
  中午,两个人在湖边吃饭。
  凌绝把保温箱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三明治,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切口整齐。
  苹果切成月牙形,泡在盐水里防氧化,捞出来沥干了水,咖啡,保温杯拧开,热气冒出来,香气扑了一脸。
  他把咖啡递给云澈。云澈接过去,喝了一口,停了一秒。
  “豆子不错。”
  凌绝的眼睛亮了。
  “阿绝昨晚磨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怕早上来不及。”
  云澈看着他,忽然伸手,手指擦过凌绝的嘴角,把他嘴角的面包屑擦掉。
  动作很自然。自然的像做过一万次。自然的像吃饭喝水一样不需要思考。
  但凌绝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被人掐了一把。

第128章这么高兴?
  他的脖子也红了,锁骨也红了,连领口下面的皮肤都泛着粉色。
  他低下头,大口吃三明治,咬得腮帮子鼓鼓的,不敢看云澈。嚼了两下,噎住了,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外套上,他也没擦。
  云澈看着他的耳根,嘴角勾起来。
  吃完饭,太阳高了,雾散了。
  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碎在水面上,像有人撒了一把金粉,风一吹就晃,晃得人眼睛发花。
  两个人又坐回湖边,继续钓鱼。
  但下午的鱼口不好。坐了半个小时,浮漂动都没动一下。红色的浮漂漂在水面上,像画上去的,一动不动。
  凌绝的鱼竿插在支架上,他靠在凳子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挂了铅块。
  他偷偷看了一眼云澈。
  云澈正看着湖面,侧脸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凌绝看着那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有一块冰在胸口慢慢化开,温热的、潮湿的,从心脏流向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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