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他低下头,在凌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但我不怪你。”
  “因为你是我的。”
  “我的傻子。”

第171章谁骗谁?
  季辰的工作室在城东一条老街上。
  两层的旧式小楼,外墙刷过白漆,但年头久了,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九月份满街都是甜的。但现在是六月,树是绿的,叶子油亮亮的,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季辰坐在二楼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不是他平时画的设计图,是发黄的旧报纸、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凌绝,去年夏天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白T恤,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角度很刁,是从远处偷拍的。
  他盯着那些照片,眉头皱得很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个人。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嗒嗒嗒嗒,很重,很急。
  季辰的身体猛地绷紧,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但门已经被推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黑色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花衬衫。
  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斜拉到颧骨,缝过针,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后面跟着两个壮汉,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全是纹身。
  季辰认识这个人。陈放的旧部,姓赵,外号赵疤瘌。
  陈放死后,这个人一直在查云汐的死因,查了大半年,不知道怎么查到了季辰这里。
  赵疤瘌走进来,眼睛扫了一圈工作室,最后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张照片,凌绝扔垃圾那张,看了看,扔回桌上。
  “季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痰,“这些东西,是你查的吧?”
  季辰看着他,没说话。
  赵疤瘌把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遍,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
  上面有一个号码,是云汐的手机号。还有一个号码,是一个虚拟运营商的号,查不到归属地。
  “这个虚拟号,”他把那张纸举到季辰面前,“是你弄的吧?AI电话?自动拨号?”
  季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疤瘌笑了,脸上的疤被笑容扯得扭曲。
  “我就知道。云汐死之前接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这个虚拟号打的。我查了大半年,查到这个号是你季少名下的一个服务器拨出来的。”
  他放下纸,凑近季辰,眼睛盯着季辰的眼睛。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季辰能闻到他嘴里烟味和口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告诉我。”赵疤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谁让你打那个电话的?是凌绝?还是云澈自己?”
  季辰的手在抖。但他咬紧牙关,把手藏在桌子下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疤瘌的嘴角扯了一下。站直身体,看着季辰,看了两秒。
  然后他一拳打在季辰脸上。
  拳头砸在颧骨上,“嘭”的一声闷响。
  季辰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后脑勺撞在桌角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嘴里有血的味道。嘴角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木地板上。
  赵疤瘌蹲下来,抓住季辰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悠悠的调子,“那个电话,是谁让你打的?”
  季辰看着他。嘴角的血往下流,流到下巴,滴在地上。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疤瘌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朝后面两个壮汉挥了一下手。
  两个壮汉走上来,一个抓住季辰的胳膊,一个抓住他的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
  季辰的脸贴着冰冷的墙面,能闻到油漆味和灰尘味。
  赵疤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不长,大概十厘米,很薄很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走到季辰面前,用刀尖抵住季辰的脖子。刀刃贴着皮肤,凉凉的。
  季辰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皮肤被划开一道小口子,血渗出来,细细的一条红线。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就放你走。你不说,我就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了。”
  季辰的嘴唇在抖。脸贴在墙上,眼睛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是他自己画的,一片海,蓝色的,浪花是白色的,天空也是蓝色的,海和天连在一起。
  他画那幅画的时候,心情很好。那天凌绝来找他,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阳光很好,桂花很香。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咬着嘴唇,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敢说,我就报警。”
  赵疤瘌的眼睛眯了一下。
  “报警?”他笑了,笑声干巴巴的,像在咳嗽,“季少,你觉得警察会信谁?一个混黑道的,还是一个大少爷半夜用AI电话骗人的?”
  季辰的身体僵住了。
  赵疤瘌收起刀,拍了拍季辰的脸。手指在他脸上弹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不重,但侮辱性很强。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找你。到时候你要是还不说,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到时候,凌绝就是杀人凶手,云澈就是包庇犯。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季辰。
  “哦,对了。别想着告诉云澈。你要是告诉他,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他走了。两个壮汉跟在后面,脚步声嗒嗒嗒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季辰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肿了,嘴角破了,后脑勺撞了一个包,脖子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细细的一丝,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领里。
  他坐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从暗变黑。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墙上。
  他看着桌上那些文件。赵疤瘌没带走,他不需要带走,他手里肯定有备份。
  季辰慢慢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收起来,叠整齐,放进抽屉里,锁上。
  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凌绝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久。
  他想打这个电话。他想告诉凌绝,有人查到了,有人威胁要说出真相。
  但他想起赵疤瘌的话,“你要是告诉他,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嘴角的伤口,咸的,蛰得伤口生疼。
  凌绝,我不会说的。我答应过你。一辈子都不会说。
  三天后,赵疤瘌又来了。

第172章去找打你的人。
  三个人,和上次一样。赵疤瘌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壮汉。
  他推开门的时候,季辰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字:不。
  赵疤瘌看着那个字,笑了。
  “想清楚了?”
  季辰点头。
  “想清楚了。我不会说的。”
  赵疤瘌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季辰面前,拿起那张纸,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拳打在季辰肚子上。拳头砸进腹部,季辰的身体猛地弯下去。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想叫,是疼得叫不出来。胃在翻涌,酸水涌到喉咙口,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疤瘌又一拳打在他脸上。同一个地方,颧骨上。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又打在上面,疼得季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嗡地响。
  第三拳打在肋骨上。季辰听见“咔嚓”一声,不是断了,是裂了。
  那种骨头裂开的疼不是皮肉的疼能比的,深层的、闷闷的,像有人拿锤子一锤一锤地敲。
  他弯着腰,手撑着桌子,站不住,腿在抖,整个人往下滑。
  两个壮汉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个踩着他的后背,一个踩着他的腿。
  赵疤瘌蹲下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拎起来。
  “最后一次机会。”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悠悠的调子,“是谁指使你的?”
  季辰的脸贴在地上,能闻到木地板的油漆味和灰尘味。嘴角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血糊了一脸,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
  “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要打的……”
  赵疤瘌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用脚踢了踢季辰的腰。不重,但踢在肋骨裂开的地方,疼得季辰浑身抽搐。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咬住了。
  “打。”
  两个壮汉开始打。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背上,腰上,大腿上,胳膊上。不是一拳一拳打,是密集的、没有停顿的打。
  季辰蜷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在拳头下弹跳。
  嘴里全是血。牙齿咬破了舌头,血从嘴角流出来。眼睛肿了,睁不开,只能眯着一条缝,看见地板上自己的血,一摊一摊的,暗红色。
  意识开始模糊。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听见赵疤瘌说了一句“够了”,听见脚步声嗒嗒嗒嗒地离开,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季辰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动不了。呼吸很重,每呼吸一次,肋骨就疼一次,像有人拿刀在里面剜。手指动了一下,想撑起身体,但撑不起来,胳膊没有力气。
  他躺了很久。
  久到地上的血干了,变成暗红色,黏糊糊的,粘在脸上,粘在地上。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从白变亮。
  久到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的,但他感觉不到暖。
  他终于撑起身体,靠着墙坐起来。
  看着自己,衣服破了,上面全是血和脚印。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裂了,鼻子歪了,颧骨上一片青紫。手臂上全是淤青,大腿上也是。肋骨那里肿了一大块,用手一按,疼得直抽气。
  他拿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翻开通讯录,找到凌绝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他想起赵疤瘌的话,“你要是告诉他,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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