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嗯。”
  “你想让他走吗?”
  沉默了很久,“不想。”
  黎谙笑了,“那你报警干嘛?”
  “我不知道,我就是……气不过。”
  “气什么?”
  “气他分手的时候那么干脆,气他追来的时候又那么不要脸。气他自己说的话,自己不当回事。气我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是……”
  “还是什么?”
  白羽年没有说下去。
  黎谙跟卢卡合作了两次,知道这人是什么德性,如果白羽年轻易跟他和好,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分手,卢卡就是这样的人。
  白羽年不知道卢卡是怎么看到消息的。也许是他一直在搜白羽年的名字,也许是有好事者转发给了他。
  不管怎样,他看到了。
  卢卡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布拉格的剪辑室里看素材。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画面里,白羽年和那个男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白羽年侧着头,好像在听对方说什么。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有一点淡淡的笑意。并不是很开心的笑,是那种礼貌的、社交性的笑。但卢卡看着那张照片,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站起来,对助理说:“帮我订一张去G市的机票,最早的。”
  助理问:“什么时候回来?”
  卢卡说:“不知道。”
  助理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卢卡已经走出了剪辑室。
  卢卡到G市的时候,是凌晨。
  他找到白羽年的住处,敲门,没有人应。
  他等了一会儿,又敲,还是没有人应。
  他下楼,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给白羽年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没有人接。他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再打,关机了。
  他发消息:“我在楼下。”没有回复。“我们谈谈。”没有回复。“白,求你了。”依然没有回复。
  卢卡坐在台阶上,从凌晨坐到天亮。
  四月的G市,夜风还是凉的,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冷得发抖,但没有走。他想,白羽年总要出门的。
  他等。
  天亮了,小区里的人开始进进出出。有人看他,但没有人和他说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国际大导演,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白羽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刚从健身房出来,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卢卡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表情很茫然。
  白羽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卢卡看到他,站起来。“白。”
  白羽年没有停。
  “那个男人是谁?”
  白羽年停下来,转过身。“什么男人?”
  “新闻里的,和你一起吃饭的。”
  白羽年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冷的、像冬天刮过荒原的风一样的笑。“你追到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回答我。”
  “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你提的。”
  “我后悔了。”
  白羽年看着他,看了很久,路灯已经灭了,天完全亮了。晨光照在卢卡脸上,把他的疲惫和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卢卡,你不守规矩。”白羽年说。
  “什么规矩?”
  “分手的规矩,提了就不能反悔。”
  卢卡走上前一步。
  他的腿因为坐了一夜有些发麻,走路的姿势有点瘸。“我不守规矩,我从来不守规矩。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白羽年没有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你回去。”白羽年说。“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工作。”
  “你不在,我也没办法工作。”
  白羽年沉默了。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他没有伸手去理。
  “白。”卢卡叫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什么?”
  “求你别拉黑我。”
  白羽年看着他。晨光里,卢卡的脸显得很疲惫,他的眼袋很重,嘴唇干裂,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来像一个被什么东西折磨了很久的人。
  “那个男人,是我朋友的经纪人。”白羽年说。“黎谙的朋友。黎谙让他来找我的。”
  卢卡愣住了。“黎谙?”
  “嗯。”
  “他为什么……”
  “因为他怕我一个人出事。”白羽年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因为他觉得我需要有人照顾。”
  卢卡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像羞愧一样的东西。
  “我以为……”他说。
  “你以为什么?”
  “以为你有了别人。”
  白羽年看着他,“有了别人又怎样?我们分手了。”
  卢卡说不出话,因为分手是他提的。
  白羽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里走。
  “你回去吧。”他说。“别再来找我了,你这个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提的分手。”
  “可你随时准备好了分手不是吗?”卢卡的声音变得愤怒。
  白羽年没有理他,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第74章 :黔驴技穷什么意思
  卢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伸出手,想按门铃,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按下去。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卢卡没有回布拉格,他在白羽年家附近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来。是一个很小的、藏在胡同里的民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看不到什么风景。但他不在乎。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风景。
  这里离白羽年很近。
  他每天都会去白羽年家楼下。不敲门,不打电话,就是站在那里,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想跟他抢工作。
  有时候站在门口,有时候站在对面的街边。
  他不做什么,就是站着。
  白羽年出门的时候,看到他,不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卢卡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白羽年去健身房,他就在健身房外面等。白羽年去超市,他就在超市外面等。白羽年回家,他就在楼下站一会儿,然后回酒店。
  像个神经病。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
  二天,白羽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但黎谙的消息来了。
  “白羽年,周六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有个朋友想认识你。金融圈的,人不错,长得也好看。”
  白羽年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黎谙在做什么。黎谙怕他心软,怕他又回到卢卡身边。
  黎谙想让他往前走,不要回头。
  白羽年知道黎谙是好意,他也知道,黎谙说得对。
  他不应该回头。
  “好。”他回。
  周六晚上,白羽年去了黎谙安排的那个饭局。
  对方叫陈屿,三十出头,在一家上市投资公司做合伙人。长得确实不错,高个子,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笑起来很温和。他对白羽年很客气,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殷勤,也没有那种故作高深的冷淡。他们聊了聊电影,聊了聊旅行,聊了聊当地哪家餐厅好吃。
  白羽年不讨厌他。
  但也仅此而已。
  卢卡在楼下等了一晚上。他看到白羽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出了门,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不知道白羽年要去哪里,但他跟了上去。白羽年上了一辆出租车,卢卡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白羽年下了车,走了进去。
  卢卡坐在出租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等了很久。
  白羽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旁边走着一个男人,高个子,戴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两个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那个男人在笑,白羽年也笑了。不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性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卢卡坐在出租车里,看着那个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碎掉了。他想起白羽年以前也这样对他笑过。在卡罗维发利的天台上,在布拉格的公寓里,在伏尔塔瓦河边。那些笑,现在都是别人的了。他没有下车。他就坐在车里,看着白羽年和那个男人告别,看着白羽年上了出租车,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吧。”他对司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第二天,他又去了白羽年家楼下。白羽年出门的时候,看到他,没有停下来。
  第三天,但这一次,白羽年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还在这儿?”
  卢卡张了张嘴,想说“我在等你”,想说“我想你”,想说“求你别去见他”。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是他提的分手。
  是他先放手的。
  现在他后悔了,但后悔不是理由。
  “我……”他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白羽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卢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注意到白羽年今天的衣服换了,不是昨天的深蓝色衬衫,是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也打理过,比平时精神。他要去见那个人。
  卢卡知道,他没有跟上去,他蹲下来,蹲在白羽年家楼下的台阶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黎谙的消息继续来,他的人脉广得让人害怕。
  “周二晚上,有个画展。朋友办的,你去看看?策展人不错,单身。”
  “好。”
  “周五下午,有个读书会。主讲人是大学老师,教比较文学的。人很儒雅,你应该会喜欢。”
  “好。”
  白羽年每次都去,不是因为他想找对象,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想那个人是不是还在楼下,想那个人有没有吃饭,想那个人什么时候会放弃。
  他不想想这些。所以他让自己忙起来。见人,吃饭,聊天,笑。笑完回家,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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