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恋综就得谈恋爱》作者:Kuraso 简介: 一个娱乐圈混子,一个高冷影帝,上了个恋爱综艺,谁曾想,真谈上了。 看似偶然,实则蓄谋已久。 第1章 :谁有钱还愿意上班啊
“哪里不对?”
“回头太快了。”他走回来,重新站到起点,“再来一次。”
第二次,他回头的时间长了一点。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慢慢转回去。南平还是没说话。黎谙自己又摇头:“太长了。他不会看那么久。他怕被发现。”
第三次。擦肩而过。他走了三步。回头。一瞬。转回去。继续走。这次他没停,一直走到排练厅的尽头,才转过身来。南平看着镜子里的他,沉默了很久。
“过了。”他说。
黎谙走回来,坐下。牧归舟把水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手指还有点僵。“你刚才在看什么?”牧归舟问。黎谙拧上瓶盖,想了想:“一棵树。”
“什么树?”
“不记得了。”他说,“反正是棵不会开花的树。”
围读结束后,其他人先走了。排练厅只剩他们三个。南平蹲在地上收拾投影仪的线,忽然头也不抬地说:“你刚才回头那一下,我以为是真人在那儿。”
黎谙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南平抬起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黎谙看了牧归舟一眼。牧归舟正在翻剧本,像没听见。但黎谙知道他听见了。他什么都知道。
“有。”黎谙说,“有人在那儿。”
南平没再问。他收拾好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天定妆,后天开机。早点睡,第一天就是重头戏。”
“哪场?”黎谙问。
“月台。”
牧归舟翻剧本的手停了一下。南平没看他们,拎着包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排练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黎谙还坐在椅子上,牧归舟坐在他旁边。镜子里的影子一个叠一个,分不清谁是谁。
“月台那场,”牧归舟说,“你想怎么演?”
黎谙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暮色,天边最后一抹红正在消退,像一簇快要燃尽的火。“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剧本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暗恋者?”
黎谙点头。牧归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世界处于一种模糊的、暧昧的灰蓝色里。
“你不需要演。”牧归舟说。
黎谙转头看他。
“你只需要,”牧归舟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想起来。”
开机第一天,月台。
外景地选在城郊一个废弃的老火车站。铁轨生了锈,站台的水泥地裂了缝,野草从缝隙里长出来,黄绿相间。南平看中这里,是因为那堵墙——站台尽头有一堵褪了色的砖墙,上面还残留着几十年前刷的标语,字迹斑驳,只剩一个“等”字依稀可辨。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剧组已经到了。灯光师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铁轨上撒露水——南平要那种“清晨、潮湿、一切都还没醒”的感觉。黎谙坐在化妆间里,任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今天的妆很淡,几乎看不出,但化妆师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要那种,”南平在旁边比划,“看起来很有精神,但其实一夜没睡的感觉。”
化妆师点头,在黎谙眼下扫了一层极薄的灰。黎谙闭着眼,没说话。牧归舟的化妆间在隔壁,门开着,能听见他在和南平讨论什么。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偶尔有一两句飘过来——“他不能知道”,“对,全程不能对视”——然后是南平的笑声。
黎谙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下的灰很淡,但仔细看,能看出疲惫的痕迹。南平要的“一夜没睡”,其实是暗恋者的常态。他想。那个人大概经常失眠。想太多,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睁着眼等天亮。
第一场戏是天亮前的空镜。南平亲自掌镜,拍了铁轨、野草、那堵墙上的“等”字。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他喊黎谙上场。
黎谙穿着一件旧毛衣,领口洗得有些松,袖口起了毛球。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被晨风吹得有点乱。他站在月台边缘,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火车还没来,远处只有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准备——”南平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开始。”
黎谙站着。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只是站着。晨风把毛衣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肩胛骨。他的目光落在铁轨尽头,那个雾最浓的地方,像在等什么,又像知道等不到什么。
监视器后面,南平没有喊停。镜头就那么对着黎谙,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风停了,雾还没散,黎谙的眼睛眨了一下,很慢,像怕错过什么。
“卡。”南平说。
黎谙转头看他。南平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表情有些复杂。“你知道你刚才站了多久吗?”
“不知道。”
“四十七秒。”南平说,“一个镜头,四十七秒,什么都没发生。”
黎谙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我觉得,那四十七秒里,发生了很多事。”南平低头看了看监视器,又抬头看他,“你怎么做到的?”
黎谙想了想:“我在等火车。”
“火车是道具,还没进场。”
“我知道。”黎谙说,“但他在等。”
南平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行。下一场。”
火车进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道具火车是老式绿皮车厢,拖着长长的煤烟味,哐当哐当从铁轨那头开过来。声音很大,震得月台都在抖。
这场戏是剧本里最长的一段:暗恋者来送别。被暗恋者要离开这座城市,去远方谋生。暗恋者站在月台上,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火车开走以后,他还在那儿站着。站了很久。
牧归舟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换了戏服。一件深蓝色棉布长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淡淡的旧疤。黎谙看见那道疤,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知道那道疤的来历——几年前拍戏时受的伤,当时缝了七针,黎谙在医院走廊等了一夜。现在疤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牧归舟走到他面前:“准备好了?”
黎谙点头。南平在远处喊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到月台上。站定。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但够不到。
“开始!”
火车还没停,车窗里映着晨光,一格格滑过去,像旧电影胶片。牧归舟看着火车,表情平静,带着一点即将远行的期待。黎谙看着他。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侧脸。看他被晨光照亮的耳廓,看他长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看他袖口那枚掉了色的纽扣。
这些细节,剧本里没有。是黎谙自己加的。
南平没有喊停。
牧归舟转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然后他笑了笑:“别送了,回去吧。”
黎谙没动。
“车要开了。”牧归舟说。
黎谙还是没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一路顺风。”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火车的汽笛声盖住。但牧归舟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拎起脚边的旧皮箱,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黎谙站在月台上,没有动。
火车开始缓慢移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越来越快。车窗一扇一扇从眼前滑过,每一扇都映着晨光,看不清里面的人。黎谙跟着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他抬起手,想挥一下,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火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铁轨尽头,雾还没散,火车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
月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56章 :往事
风又吹起来了,把他的头发吹乱,把毛衣吹得贴在身上。他站着,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久到风停了,久到雾散了,久到阳光把他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从身前拉到身后。
南平没有喊卡。摄影师也没有停机。整个剧组安静得像不存在,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的鸟鸣。
黎谙忽然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四道浅红的指甲印,是刚才掐出来的。他盯着那几道印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手揣进口袋里,转身,往月台出口走去。
背影很直,脚步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卡——”南平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卡。过了。”
黎谙停下脚步,转过身。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
“你刚才,”南平走过来,“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是为什么?”
黎谙想了想:“他不想让那个人看见他挥手。”
“为什么?”
“因为一挥手,就是真的再见了。”
南平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下午拍下一场。”
黎谙走到休息区,牧归舟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温的,一杯凉的。黎谙拿起温的那杯,喝了一口。
“你刚才,”牧归舟说,“看我上车的时候,在想什么?”
黎谙握着杯子,感受掌心那四道印子传来的微微刺痛。“在想,”他说,“你回头就好了。”
“回头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回头就够了。”
牧归舟看着他,没说话。黎谙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明亮的方块。
他们的影子落在方块边缘,一个挨着一个,像并排坐着的两个人。
下午的戏是暗恋者独自回家。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只有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南平选了一条老街,两边是老式的砖房,门都关着,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去。黎谙换了件灰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瘦削的手腕。
“开始。”
黎谙走在石板路上,脚步不紧不慢,路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树上挂着一个旧信箱,漆都掉了,锈迹斑斑。他盯着那个信箱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那个锈迹。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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