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分类:2026
作者:Kuraso
更新:2026-05-08 21:00:32
《恋综就得谈恋爱》作者:Kuraso 简介: 一个娱乐圈混子,一个高冷影帝,上了个恋爱综艺,谁曾想,真谈上了。 看似偶然,实则蓄谋已久。 第1章 :谁有钱还愿意上班啊
牧归舟把剧本放下,手指按在封面那两个字上:“这些不是考量的因素,不过你说对了,我确实更喜欢另一个本子。”
南平看了他一会儿,转向黎谙:“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黎谙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开剧本某一页,念了一段——不是台词,是场景描述。“他站在月台上,火车已经开了。风把围巾吹起来,他没有挥手,没有追,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直到月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铁轨尽头那点光也灭了。
他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合上剧本,看着南平:“这个人是暗恋者,对吗?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说。”
南平的表情变了。他原以为这两个人看中的会是民国商战戏——有冲突,有张力,有大时代小人物,有他们俩都擅长的对手戏。他给黎谙那个玩世不恭实则扛着家族命运的第三代,给牧归舟那个冷硬狠厉的掌权者,角色有交锋,有碰撞,有观众最爱看的势均力敌。
可他们偏偏挑了另一本。
“这个本子,”南平斟酌着措辞,“是我很多年前写的。一直没拍,你知道为什么?”
黎谙摇头。
“太闷了。”南平说,“没多少台词,没什么戏剧冲突,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的内心戏。暗恋的那个人,从头到尾没表白过。被暗恋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不知道。”他顿了顿,“投资人看不懂,演员不想演,团队也觉得太冒险。小众文艺片,就算能拿奖,也卖不了多少钱,不符合现在的需求。”
牧归舟忽然问:“被暗恋的那个人,最后知道吗?”
南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头:“不知道。至死都不知道。”
“为什么?”黎谙问。
南平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很深的东西:“因为暗恋的那个人,从来没想过要让对方知道。他想要的不是回应,是对方好好活着。结婚,生子,老去,什么都好,只要活着。”
“那他自己呢?”牧归舟问。
南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梧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影子在玻璃上晃。“他自己,”他慢慢说,“把所有的喜欢,都带进了坟墓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黎谙和牧归舟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树的影子也不动了,像整个城市都在等一个答案。
“我来演。”黎谙忽然说。南平转过身,看着他。黎谙的手指还按在剧本上,指节微微泛白,“暗恋的那个,我来。”
南平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这个角色有多难吗?”他问,“没有爆发戏,没有哭戏,没有什么大段台词让你炫技。他的所有情感,都在眼睛里,在背影里,在那些‘什么都没做的瞬间里。”
“我知道。”黎谙说。
“你为什么想演?”
黎谙低头,手指摩挲着剧本封面那两个烫金的小字。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南平:“大概是想感受一下暗恋者的视角。”
南平愣住了。他原以为黎谙会说“挑战演技”、“突破戏路”之类的话——每个演员都会这么说。但黎谙没有。他说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和演技无关、和技巧无关、甚至和电影本身无关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看了牧归舟一眼。
牧归舟正看着黎谙,那眼神很安静。
“那谁来演被暗恋的那个?”南平问,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牧归舟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是剧本里被暗恋者的最后一句台词。不是对暗恋者说的——是对自己的妻子说的。只有两个字:“走吧。”
牧归舟说道,“自然是我演。”
南平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安静地坐着,手指按在剧本上;一个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还落在那两个字上。他忽然觉得,这个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拍的剧本,或许真的能拍了。
“这个本子,”他慢慢说,“暗恋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他看着黎谙,“一句都没有。”
“我知道。”黎谙说。
“被暗恋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知道。”他看着牧归舟。
牧归舟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南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树又沙沙地响起来,风把几片叶子吹进窗台,落在茶几上,落在剧本的封面上。他走过去,拿起那本《长夜》,翻到第一页。那里有一行字,是他五年前写下的,墨迹已经淡了:“这是一个关于什么都没发生的故事。”
“下个月开机,”他说,把剧本放回茶几上,“你们俩,档期留给我。”
黎谙点头。
牧归舟也点头。
南平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树,“行了,晚些时间给你们递合同,我还要改剧本。”
黎谙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南平。”
“嗯?”
“那场月台的戏,别改。”南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走出小洋楼的时候,梧桐树的影子已经拉得很长了,黎谙走在前面,牧归舟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车旁边,黎谙忽然停下来:“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不说?”
“哪个?”
“剧本里的那个。暗恋了一辈子,什么都没说。”
牧归舟看着他,没回答。
黎谙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摇晃,光斑在脸上跳来跳去。“可能他觉得,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说,至少还能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辈子。”
牧归舟沉默了很久,久到黎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赌对了。”
“什么?”
牧归舟没有重复,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黎谙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绕到副驾坐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听见牧归舟说:“那个月台的镜头,我有个想法。”
“什么?”
“火车开走以后,被暗恋的那个人,其实回头了。”
黎谙转头看他。牧归舟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剧本里没写。”
“我知道。”
“那你——”
“我觉得他回头了。”牧归舟说,“只是暗恋的那个人,没看见。”
车内安静了很久。
黎谙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看着树叶被风吹落,飘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带走。“南平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他的故事。”黎谙说,“这是我们的,而且,被爱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牧归舟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缓缓驶入暮色。梧桐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片一片滑过,像翻动的书页。黎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搭在膝盖上。牧归舟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很安静。
车开得很慢,像舍不得走完这条路。
后视镜里,南平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剧本,翻到月台那场戏。
暗恋者站在月台上,火车已经开了,风把围巾吹起来,他没有挥手,没有追,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直到月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梧桐树的影子还在晃,风还在吹,剧本还摊开在茶几上,那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故事,快要开始了。
剧本围读安排在开机前三天。
南平的工作室不够大,借了朋友的一个排练厅。长方形空间,四面镜子,黎谙和牧归舟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剧本。其他演员还没到,南平在调试投影仪,光线忽明忽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镜子里,一个叠一个。
黎谙在翻第四场戏。那场戏很短,不到半页纸:暗恋者站在巷口,看见被暗恋者从对面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擦肩而过。暗恋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台词,没有心理描写,只有一句场景说明:他回头,然后没有回头。
黎谙看了很久。南平调好投影仪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有想法?”
“他在想什么?”黎谙指着剧本。
“你觉得呢?”
黎谙沉默了一会儿。排练厅的空调坏了,窗户开着,外面是初夏的蝉鸣,一阵一阵,像心跳。“他在想,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对着别人笑。”
南平没说话。
黎谙继续说:“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可能是同事,可能是朋友,可能是——无所谓是谁。反正不是他。”
第55章 :人生如戏
牧归舟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翻剧本,目光落在黎谙按着剧本的手指上。指节微微泛白,但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场戏不好演。”南平说。
“我知道。”黎谙合上剧本,“越没台词,越难。”
“你能演吗?”
黎谙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看窗外,蝉鸣忽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能。”他说。
围读正式开始的时候,其他演员陆续到了。人不多,一共六个。演被暗恋者妻子的是个年轻女演员,叫苏晚,第一次见黎谙和牧归舟,紧张得手都在抖。演暗恋者母亲的是个老戏骨,头发花白,眼神很亮,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剧本我看了三遍,哭了三遍。”
南平笑了笑:“那今天争取别哭,我们先把戏顺一遍。”
顺到第四场的时候,黎谙站起来,走到排练厅中央。没有对手戏,没有道具,只有四面镜子和初夏的阳光。他站在那儿,看着前方——巷口的方向。那个位置现在空无一人,但他看得很认真,像真的有人在走过来。然后他微微侧头,目光跟着那个“人”移动,从远到近,从近到远。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下翅膀。然后他回头——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排练厅里很安静。南平没喊停,其他演员也没出声。黎谙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南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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